許荊秋說起她們看到的幾幅作品,就是周西檐老丈人的,不知將來,周西檐的作品會不會也出現(xiàn)在展館里。
林梳出神了良久,說,“周西檐一直想有辦個展的一天,他現(xiàn)在雖然回省城了并沒有教書,甚至在很長的時間內(nèi),可能都不會再碰畫畫,可我總覺得……總覺得他最終還是會拿起畫筆吧?!?br/>
“喲!聽上去,你比人家周夫人還了解呢?”許荊秋低聲地笑話林梳道。
“只是一種感覺。”林梳并沒在意許荊秋的笑話,接著道:“我也沒覺得付辛思不了解周西檐,相反,付辛思一定是太了解周西檐了,所以希望周西檐為兩個人的家庭和將來做一點(diǎn)改變?!?br/>
林梳的話一出,輪到許荊秋沉默了,片刻后許荊秋才道:“如果結(jié)婚就必須要為家庭放棄自己的追求,說白了,就是理想和賺錢不能兼顧的時候,放棄理想,僅僅只為養(yǎng)家糊口撫育下一代而拼命掙錢,那……這樣的婚姻還有意思嗎?”
林梳想了一下,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選擇吧,總有人愿意為了喜歡的人,為了家庭幸福、天倫之樂而放棄自我?!?br/>
“那個人價值呢?”許荊秋道:“成年人本來是一個個獨(dú)立個體,擁有著獨(dú)立人格,獨(dú)自承擔(dān)民事或刑事責(zé)任,但當(dāng)其依附在家庭身上后,如果只能服從于家庭,要委曲求全犧牲自我來換取家庭幸福、天倫之樂,這個人豈不是已經(jīng)喪失了作為人存在的意義?”
林梳愣了愣,總覺得許荊秋的話有些過于偏激,然而一時里她又不知該如何辯駁,只好道:“曾經(jīng)有人跟我說,有得必有失,得與失總是相對的,世間哪得雙全法?不過在得失間,選了自己不愿失,和可以失的罷了。”
許荊秋嘆氣,沒再說話。
林梳就道:“你感慨這么大,難道和秦啟出了什么分歧?”
“秦啟?”許荊秋望著兩人眼前低矮的床板,喃喃道:“秦啟……”
“到底怎么了?”林梳終于找到個機(jī)會把想問已久的話給問了出來,當(dāng)然不想輕易放過,“這次見你,就總覺得你怪怪的?!?br/>
zj;
“我還覺得你怪怪的呢!”許荊秋回了一句。
兩人轉(zhuǎn)臉對視,都不禁笑了。
林梳道:“也許真的是一出校門,一切都不同了?!?br/>
許荊秋將身子撐起來一點(diǎn)兒,靠在枕頭上,淡淡道:“我跟秦啟早就分手了?!?br/>
“為什么?你們倆感情不是挺好的?”
許荊秋笑笑,“畢業(yè)的時候我們倆心里都明白,分手恐怕是遲早的事兒,一別兩地,雙方家里又都不贊成,除了分手,還能怎樣?他是理智的人,我也是,各自分開,冷靜一段時間后,和平分手自然成了對兩個人都好的選擇?!?br/>
許荊秋說得平淡,但林梳仍是深感詫異,“就這樣?就這么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