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小童原本就不指望他能給出什么好回應(yīng),見他一聲不吭,反倒覺得是便宜自己了。
“我知道你是同/性/戀,要是你以后遇見個喜歡的,想過一輩子的男人,就跟人家好好過吧。至于要不要去國外注冊結(jié)婚,那是你的事。只是……”齊小童拖著語調(diào),逐漸沒了聲音。
齊小童心里發(fā)酸,這番話由他說出口,其實某種程度上,相當(dāng)諷刺。
“只是你別隨便找個女人結(jié)婚,這只會害人害己。萬一以后真碰見了想善待的,對你們都不好?!闭f這些,齊小童算是給顧莫北積德了。雖說到了今天,他都沒能徹底對顧莫北曾經(jīng)的欺騙和背叛釋懷。
他看向顧莫北,等著對方的回應(yīng)。哪知顧莫北竟抬起手啪啪啪鼓了幾掌,但臉上的表情,卻叫人難以琢磨。
“真不錯,開始對我說教了?”說完,他靠近齊小童一步,一把抓住對方的手,開始了大膽的色/情撫摸,“你憑什么說這些???用什么身份?說就說唄,還帶著一股難過的口吻。這會讓我誤以為你對我余情未了,才會這般難過啊?!?br/>
顧莫北的語氣略顯得意,手上的動作也越發(fā)曖昧。齊小童知道,顧莫北在這種事上,絕對稱得上是調(diào)/情高手,對他而言,即便只是摸個手,都能讓人覺得像是在做/愛。倘若齊小童還是以前那個對顧莫北全心全意的齊小童,此刻恐怕已經(jīng)醉倒在他懷里,任他予取予求。但是現(xiàn)在的齊小童,絕對不會再犯傻了。
齊小童的體質(zhì)像冷血動物,體溫雖天氣的變化而變化,因此一到入冬,手腳就冰涼,一點火候都沒有。顧莫北跟他截然相反,身上往往是冬暖夏涼。
不過,雖說那雙手很暖,齊小童也不愿沉浸在里面。
“反正我的話已經(jīng)說了,你聽不聽進(jìn)去,我說這些都是真心實意的?!饼R小童甩了幾下硬是沒甩掉顧莫北的手,“放手!”
他又加大力氣,試圖把手扯回來,偏偏顧莫北竟耍起了無賴,他力氣越大,顧莫北攥的就越緊。于是,兩個大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了起來。
“我要是不放呢。”顧莫北突然摟過齊小童,低頭把濕潤的氣息吐到他耳根處。
“你干什么,這里是大馬路,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饼R小童瞬間打了個機靈,心卻狂跳不止。
顧莫北沒在意他的話,嘴唇依舊貼著他的耳朵。
“找女人結(jié)婚是個表面工作,以我們家的狀況,這條路必須得走?!彼斐錾囝^舔了舔齊小童的耳垂,繼續(xù)說道,“再來,我得給上面那二老添個孫兒,才能有所交代?!?br/>
“呵?!饼R小童卻冷笑一聲,狠狠推了他一把,“說來說去,你無非是只考慮自己。”
“既想要孩子,又不想落人閑話,還想以后繼續(xù)快活,世上哪有這么好的事。”齊小童氣得咬牙切齒,顧莫北的自私,有時候能讓人發(fā)指。
面對他的指責(zé),顧莫北卻冷然一笑,“能不能有這么好的事,全憑自己的本事。”
齊小童聽后,立馬就不說話了。此情此景,他還能說什么?
“對,對,你有本事!”
顧莫北一見他這似苦似悶的表情,不由自主竟就煩躁起來。
“我們沒什么好說了,讓開,別擋路。”齊小童邁開步子。常言道眼不見心不煩,他還是少看顧莫北的好。
但是,聽話的顧莫北哪還叫顧莫北,齊小童此刻也不想跟他再啰嗦,于是決定自己轉(zhuǎn)道。
“說起孩子……”顧莫北不知想到了什么,認(rèn)真的將他上下打量一番,最終把視線定在他的下/體,“我倒是突然想起來,你好像也能生吧?!?br/>
齊小童聞言,頓了一下,而后又當(dāng)什么也沒聽見。
顧莫北發(fā)揮賴狗的本領(lǐng),再次擋住他的去道,“要是換做以前,興許你能給我生一個?!?br/>
齊小童抬抬頭,最后還是垂下眼。
“現(xiàn)在說這些,有意思么?”齊小童往左看了看,趁著沒車打算過馬路,“想要孩子,去孤兒院領(lǐng)個,要是在意不是親生的,就花錢找人代孕。對你來說,簡單!”
顧莫北知道他在譏諷自己,卻大方的沒當(dāng)回事兒。
“說來說去,你就是不想讓我結(jié)婚,即便我找個人隨便生個孩子,也不該結(jié)婚,是嗎?”
“對,我就是這意思,怎么著吧!”
齊小童過了馬路,顧莫北也從后面跟著過來了。
“煩不煩人,以后咱們各走各的?!?br/>
這邊話剛落音,一輛車的車燈就打了過來。齊小童抬起胳膊遮了遮眼,這才忽熱想起李斌。結(jié)果說曹操,曹操還真到了。
李斌把車停在路旁,下車走了過來。他看見顧莫北后,并沒做出任何反應(yīng),可齊小童看得出,他臉色很差。
“干嘛還停車啊,費事,喊我一聲不就走了么?!饼R小童覺得這情況有些怪異,于是拉著李斌的手就要走。
“不介紹介紹嗎?”顧莫北開口。
齊小童連看都沒看他,“不必了?!?br/>
“那就介紹介紹吧?!边@次開口的人,是李斌。
齊小童停了下來,松開李斌的手,疑惑又略帶不高興的打量他。
李斌卻好像沒看見他的不悅,直接走上前與顧莫北面對面,然后禮貌的伸出手,說道,“你好,我叫李斌,是小童的男朋友,很高興又一次看見你?!?br/>
李斌特意在‘男朋友’‘又一次’這六個字上加重了語氣,縱使是齊小童這般不怎么聰明的人也聽出了他話里的挑釁和警告。
齊小童看向顧莫北,對方并沒有如料想般沉下臉,反而笑的比之前更甚,但那種笑里藏刀的笑,卻令人毛骨悚然。
“幸會幸會,顧莫北,小童的第一任男朋友?!鳖櫮鄙斐鍪?,兩人用最傳統(tǒng)的方式打著招呼,周圍流竄的氣壓比氣溫還低。
“我知道?!崩畋笳f的大大方方,面對顧莫北‘第一任’的回?fù)?,他只道,“一直都想找個機會,感謝你在小童遇見我之前對他的照顧。”
李斌回答的圓滑,顧莫北也依舊面不改色。
“這你可說錯了,這聲謝我要不得,當(dāng)時他跟著我,我全當(dāng)在給自己養(yǎng)老婆。”話鋒一轉(zhuǎn),他邪笑道,“怎么說呢,你也知道,養(yǎng)的白白嫩嫩,那個的時候更舒服。”
他說的含蓄,但只要是成年人,大多都能理解這其中的含義。
果不其然,齊小童聽后,身體一僵。
顧莫北卻沒有消停,繼續(xù)道,“你還年輕,可別小看這種事,他跟我在一起時,還真沒出過軌,但跟了你,可說不定了。”
李斌收緊拳頭,用殘存的理智擠出話。
“不勞提醒,這是我們兩人之間的事。”
到了這里,齊小童已經(jīng)聽不下去。
“說夠了嗎?”他看向顧莫北,那印滿指責(zé)的樣子,又叫顧莫北一陣心煩。
“算了,反正你永遠(yuǎn)都只在乎自己,從不考慮別人的感受?!?br/>
齊小童無奈的笑了兩聲,然后沒再看他們兩人。一輛出租車剛巧經(jīng)過,他招了招手,司機停下后,他直接上了車。
向司機報了地址,齊小童一路上便默不作聲。
顧莫北的話,叫他難堪,傷他自尊。李斌刻意挑釁的做法,也讓他無地自容。
一直以來,李斌都體貼他,做事也總以他的心情考慮,讓他為難的事,李斌都會避免。然而剛才,明明兩人離開才是對他最好的做法,李斌卻沒有選擇這么做。
其實齊小童心里也清楚,自己的想法有些偏自私,對李斌更不公平。李斌今晚的做法無可厚非,畢竟,誰都不能保證一直不生氣,再去一直當(dāng)那個奉獻(xiàn)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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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昂的搖滾聲震耳欲聾,臺上,幾個青年組成的樂隊正散發(fā)著活力,綻放出青春的熱情。
李斌坐在吧臺前,喝著調(diào)酒師特地為他調(diào)制的烈酒。
“再來一杯?!?br/>
調(diào)酒師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的兩個空杯,最終還是按照客人的吩咐再三調(diào)了杯酒。
李斌捂了捂耳朵,覺得周圍嘈雜無比,讓他煩躁的心情更加煩躁,一刻都無法安靜。他從吧臺抽過一根煙,卻由于很少抽煙身上并未佩戴火機。就在他左右找火機時,身后突然冒出一只手,緊接著,他聽見‘叮’的一聲,一簇橘紅色的火苗在眼前竄了出來。
李斌側(cè)過頭,就見小夜坐到了他旁邊。
“要借火嗎?”小夜帶著媚笑,嘴唇勾勒出一個弧度。
李斌手中拿著煙,盯著他,卻沒作答。
小夜見狀,笑著奪過他手中的煙噙在口中,然后打了火機,引了兩口后再次遞給他。
李斌接過煙,吸了一口,連聲謝也沒有。他記得對方就是上次遇見的那個人,卻沒打算多做交流。
“我叫小夜,要聽真名嗎?”小夜又一次搭話。
“無所謂?!?br/>
“是夜色的夜?!毙∫箲T性的把玩著火機,問道,“你呢?”
“李斌?!?br/>
李斌簡短答完,不想再同小夜廢話。他掐滅只吸了幾口的煙,站起身準(zhǔn)備往金屋藏嬌外走去。
小夜卻抬起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子,“不用人陪嗎?”
李斌低下頭看他,眼里一瞬間閃過溫情和冷漠兩種色調(diào),小夜卻只捕捉到自己向往的那部分。
“用?!崩畋笏﹂_他,露出極少的厭惡神色,“但那人不是你。”
小夜暫時識趣的退開,沒有再糾纏下去。他看著李斌離開金屋藏嬌,盯著他的背影好一會兒,舔了舔嘴角后返回了吧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