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嘴角微微一笑,點了下頭,一群人跟著掌柜就來到后院客房間。
“我說,老掌柜,別跟我耍滑頭,說吧,這到底怎么回事?”少城主看著空空如也的房間,頗有不悅之色。
身邊的跟班也擼胳膊挽袖子,一個個臉上青筋暴起,一臉兇狠,大有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架勢。
“這,這,我也不清楚?。∶髅鲬撛谶@里的,怎么會不見了呢?”老掌柜滿臉驚恐,神不守舍。
“掌柜的,掌柜的,我瞧見這客房里的那兩個人從角門跑了?!鳖^前跟老掌柜使眼色的那個店伙計突然從外面沖了進來,高聲叫道。
老掌柜聽言,一拍大腿,叫道:“是了,定然是那兩人聽到了什么,又看到我們這么些人人多勢眾,被嚇跑了?!?br/>
“哼!怎么會出了紕漏?我說黑子,你不是盯得很緊嗎?怎么會讓他們跑掉了?還有啊,黑子你把那小娘子夸的天上少有,地上無雙,別是你眼神不行,到時候勞師動眾,卻只是個姿色平平……”
“少爺,我對您忠心天地可表,您放心,我敢保證那小娘子絕對會討您的喜歡,要是我所言有虛,我便挖了這對珠子?!焙谧用蛟诘厣媳碇倚恼f道。
“呵呵,說什么呢,你對我的忠心我豈會不知,看把你嚇的,還不快起來給我把人追回來?”少城主合起扇子,用扇子輕托了下黑子,語氣和緩的說道。
“是,是,我馬上去?!焙谧舆B忙答應。
“老掌柜,可別讓我知道你和我耍心眼?!鄙俪侵骱驼乒皴e身而過時,輕輕拍了下老掌柜的肩膀。留下老掌柜愣在原地后背涔涔冷汗,心道:這少城主不是一般的紈绔那么簡單啊。
“可惜他這心機了,如果不是用在這種事情上,以他的身份,起碼也是朝之重臣了。”
老掌柜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店伙計一眼,“你倒是看得通透?!?br/>
“不過,也就如此了。”店伙計冷笑一聲。
老掌柜看著半年來在自己店里中肯的店伙計一眼,心里暗暗心驚,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竟然會有這么個深藏不露的人,如此心性的一個人,平時自己竟然一點都沒看出??磥碜约赫娴氖抢狭耍险乒癫挥筛袊@。
“呦呵,這天竟下起雨來了!”少城主出了店門,感到有水滴落到自己的鼻子上,用手輕拂了下,抬頭看了看那一片片正洶涌匯聚而來的厚重烏云,不由的皺了下眉頭。
“這鬼天氣,算了,今兒也沒什么興致了,回府吧!”少城主用折扇遮了下頭頂,便沖著自家城主府而去。
黑子見少城主意興闌珊的要回,忙說道:“那,那個小妞怎么辦?”
“怎么辦?”少城主瞥了一眼黑子,又抬頭看了看天,“我又沒見到是什么個模樣,這下雨天,難道為了個野丫頭,我還要出城滾身泥不成?這樣吧,黑子你對本少爺這么忠心,你去把人帶來給我瞧瞧,我回去等你信兒,就這樣,我們走?!?br/>
說著,少城主領著一群狐朋狗友揚長而去,留下眼露恐懼的黑子在原地瑟瑟發(fā)抖。這要是沒給少城主個交代,自己恐怕難在這城中再混下去了,而且以少城主的性子,難保不會來個殺雞儆猴,平日和自己稱兄道弟的那幾個混子也肯定會落井下石。
為今之計,只有將人給少城主帶回來,到時少不了獎賞,要不然就只剩跑路這一條路了。黑子搖了搖頭,眼中露出狠光,富貴險中求,自己總該拼一把,跟隨著少城主逍遙的日子實在是舒坦,讓人難以割舍,只要把人帶回來就可以了,而且那兩人不過少男少女,量也斗不過自己這個成年人。
卻說陳昱與羅玉嬌匆忙趕路出城,因為天空那不知何時聚攏來的烏云,天色有些暗淡,不斷滴落下的雨滴,已經(jīng)使得地面有些濕滑。
“嘭!”迎面跑來一人,蓑衣蓑帽,光著腳,在滿是雨水的路面上啪啪有聲,卻正巧撞了羅玉嬌身側(cè),實實的將羅玉嬌撞倒在地,還沒等陳昱去扶,羅玉嬌已經(jīng)從地上起身,沖著跑遠的肇事者喊道:“混蛋,沒長眼睛?。 ?br/>
陳昱上前拍了拍羅玉嬌的后背,也有些氣憤,“這人走路橫沖直撞,也不看人?!毖劭丛脚脑脚K的衣服,無奈道:“衣服都弄臟了,等遇到了人家,把衣服換一下,好了,我們趕快趕路吧?!?br/>
“哼,先饒了他,別讓我再遇到了……”羅玉嬌恨恨說道。
“阿嚏!”陳昱突地打了個噴嚏。
“怕是著涼了?!标愱诺馈?br/>
羅玉嬌聽了,心急道:“我包里有預備著藥丸,不過,我們還是找家醫(yī)館去看看吧!”
羅玉嬌說著,伸手摸了下系在腰上的錢袋,卻是一驚。
“錢袋呢?”羅玉嬌忙翻了下隨身的東西,不由的沮喪起來,錢袋不見了,往后的路該怎么辦?
“怕是剛剛那個撞你的人是個小偷?!?br/>
羅玉嬌氣憤的叫道:“該死,我去找他!”
“算了,你上哪里找他去,還好我這里還有些盤纏,省著點用就是了。”
“我咽不下這口氣。”羅玉嬌憤憤不已,但也只能如此,看了看陳昱說道:“我們還是先到醫(yī)館去吧!”
“我沒事,我們快走吧,等久了就會被追上了。”
“那你……”
“這點小病,沒關系的,死不了。”
城外的路明顯多少年沒有修過,因為走的人多,硬生生的踩出條路來,腳下倒伏的碾碎的草便是明證,路兩旁雜草叢生,這一路走來竟像是走進了荒林一般,加上雨水,腳下的泥濘竟有要把人吸住吞噬的感覺。
“該死的城主,連出城的驛道都不修葺,只顧著中飽私囊,這種人,中州皇帝還養(yǎng)著他干嘛?”羅玉嬌在泥濘的路上艱難前行,嘴里不由抱怨出聲。
“好了,人家是粘著血,帶著親,打斷骨頭連著筋,就是皇帝也沒有辦法,你我又能奈何,還好這天下這樣的人不多,沒有落入人家的虎口,我們就慶幸著吧?!?br/>
“天黑的好快,我們走了多久了?身上都濕透了,好難受?!睂τ诹_玉嬌這女孩來說,這種渾身難受的感覺最是難以容忍的。
“我也不知道,應該是擺脫了吧,這下雨天道路難走,那少城主嬌貴的身份,量也不會再追上來了,我們找個地方避下雨,換下衣服,等雨停了再走?!?br/>
永安城外是有著農(nóng)家的,圍繞著城市,幾里一村,相互牽連,互相討活,不過永安這方土地卻是大半空戶,歷來下層人討活不易,攤上這么位城主,直逼得小門小戶拖家?guī)Э谔拥絼e處討食去了,因此剩下了不少空屋。
很幸運的,前方不遠的路旁有家農(nóng)園,一間小茅屋,地里雜草叢生,顯然很長時間沒有打理過了。
“有人嗎?過路人打擾了。”陳昱在門外喊道,見里面沒有聲響,便自語道:“看來里面沒人,進去吧?!?br/>
“呵呵,分明沒人的,還要這么麻煩?直接進去不就好了?”羅玉嬌在一旁嗤嗤一笑。
陳昱推開門,灰塵稍有些嗆鼻,到處是灰塵懸掛,羅玉嬌不禁直皺眉,挑了個小木條不住的攪著。
“這下雨天的,南來北往的人在荒郊野嶺,也就這廢棄的荒屋可以遮風擋雨,自然會有人在這種地方休息,而這里的人不是我們熟識的,不知其善惡,好不好想與,萬一是心存歹念之人,我們連跑都來不及,之前我們沒有遇到這種情況,自然不需擔心,但如今還是小心些好。不過這里看樣子自荒棄后就沒人住過的樣子,所以灰塵大了些,應該是在永安城附近的緣故,由此可見,永安城主累累惡行?!?br/>
羅玉嬌怒哼一聲道:“敢打姑奶奶的主意,等我學了仙術,看我怎么收拾這些人渣!”
陳昱笑道:“你現(xiàn)在就嘴上功夫了得,為今之計是怎樣逃離這是非之地,想教訓人等猴年馬月吧?!?br/>
羅玉嬌吐了吐舌頭,道:“哦,知道了,有你在,我就不用想這些麻煩事了,我只管跟著就是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