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學(xué)士,你連冥力都沒有,想憑借手中那把破劍來指教我們嗎?”
三人其中一人走上前,在燈光下看出是一青年男子,此人連面孔都未遮擋,看樣子對方已經(jīng)對一干人心存必殺之心。
“作為一個書生,飲恨時沒有握著筆而是提著劍,也算是夠酷了?!?br/>
書生說完舉起長劍,以鋒芒對準(zhǔn)三人。
“哦,那就滿足你咯。”
青年身后的一人開口,聽聲音竟然是一女子,她在原地勾了勾手指,藍色的冥力流轉(zhuǎn),呼吸間在其面前形成一只雙頭惡犬,惡犬助跑兩步后肢用力一蹬,兩個頭額同時張開雙顎露出獠牙沖向書生。
“畜生道嗎?!?br/>
書生看著惡犬襲來使足了勁劈出一劍,樣子生澀且笨重。
惡犬在空中發(fā)出嘶吼聲,絲毫不懼劍芒,其中一頭揚起,對著劍身咬了上去,沒有冥力的長劍在惡犬的利齒中粉碎,而另一只頭額朝著書生脖子咬去。
書生苦笑了下隨即閉上了雙眼。
但預(yù)想當(dāng)中的痛苦并沒有出現(xiàn),書生睜開雙眼,發(fā)現(xiàn)原本失去戰(zhàn)斗力的酒鬼在千鈞一發(fā)之際站了起來,他伸出只剩下半截指頭的手塞在了惡犬口中。
惡犬雙顎一合,酒鬼手臂被咬下。
“廚子死了,才輪得到書生。”
酒鬼面色不改。
“強弩之末?!?br/>
女子說完意念一動,剛剛落地的惡犬揚起頭額狠狠的撞在酒鬼雙腿上。
隨后惡犬絲毫不給酒鬼喘息,兩頭雙顎再次張開,原地跳起朝著酒鬼脖子咬去。
酒鬼冷靜的抬起剩余的手,朝著惡犬腹部襲去。
但身為餓鬼道的酒鬼的攻擊又能改變什么呢?
“酒鬼!”
書生話音還未落下,半空中的惡犬發(fā)出一聲嗚咽。
“嘭!”
隨后一聲巨響,惡犬被拍在了地下室的一面墻壁上,書生以及對方三人都一臉震驚的看著酒鬼,而酒鬼眉毛一挑,他的手此時停在身前,根本沒有碰到惡犬,但只有他看清楚了,剛才一絲紫芒閃過。
“嗯……”
畜生道的女子捂著頭痛苦的蹲在地上。
同時地下室沒有光線的地方有一名男子緩步走出,他一手提著長劍,一手提著惡犬的兩只頭額,他把正在消散的頭額丟在三人面前開口道:“殺我妻之人,可是你們?”
正是君長嘆!他自行中斷了吸取諦聽角的過程,出手救下了兩人。
同一時刻,君莫的“重山”也完成了鑄陣階段,其腳下的圖案散發(fā)著光芒,隨后在精神力的灌入下迅速擴張。
三人看著逐漸擴大的復(fù)雜圖案,雖然從其中感受不到任何冥力波動,但他們不會隨便冒險。
畜生道女子重新召出兩頭惡犬,另外兩名男子身上也分別亮起橙色人間道冥力與紅色地獄道冥力。
人間道男子率先出手,只見他藏在袍子里的雙手一揮,十余枚不同模樣的暗器向著君莫襲去。
隨后地獄道男子伏下身子保持著攻擊姿勢,朝著君長嘆而去,他每一步都會在地上留下淺坑。
兩頭惡犬分別朝著君莫與君長嘆跑去。
三人配合分明,在瞬間便完成了對兩人最全面的攻擊!
此刻君莫還未睜開雙眼,對于迎面而來的暗器渾然不覺。
于是君長嘆當(dāng)機立斷,修羅道冥力在原地留下一絲紫意,當(dāng)他重新出現(xiàn)在君莫面前時,空中飛行的十余枚暗器已經(jīng)全部被擊落!君長嘆毫無停息,身影連動,那頭還未跑到君莫身前保持著前沖之勢的惡犬已被砍成兩半。
君莫眼前危機解除,敵方三人眼中震驚之色浮現(xiàn)。
地獄道男子未料到會遇到修羅道的君長嘆,并且境界還在自己之上!他知道此時他要死于此地,但他也不能后退,也不敢后退,逃跑依然難逃一死。
他只有硬著頭皮繼續(xù)保持前沖之勢,他不可能跟上君長嘆速度,但忙于解救的君長嘆身后還有書生和酒鬼兩人,男子轉(zhuǎn)眼已經(jīng)欺進兩人身前,手上泛著陣陣紅光,他打算先殺掉兩人!
“修羅?佛陀?!?br/>
一聲低語,君長嘆左手持劍,手臂與劍刃變成紫晶一般,他站在原地高舉長劍,對著地獄道男子方向輕輕揮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只為了切開空氣中的浮塵一般。
雙拳即將落下的地獄道頓時僵在了原地,從側(cè)面看去,有一道泛著紫光的細線從其腦袋蔓延到了腳底,像是剛才一瞬間有人按下了暫停,在其身上畫了一筆,無比唐突。
書生面無表情,上前一步,手指輕輕點在臉龐依然保持著殘忍的男子身上,男子被這么一戳,只見身子隨即分為兩半,一半倒向書生,一半向后栽去。
書生把倒向自己的殘骸推開,看著以淬煉魂魄為主的地獄道,此時已變成了兩片被切開的落葉。
男子切口平滑,過了一會兒,魂魄本源仿佛才反應(yīng)過來,慢慢的消散。
“此人不是江流營的賭鬼盛開,也許他們有兩個修羅道陰身,你先走,把這個消息帶出去。我拖住他們。”
人間道男子第一次開口,他向前一步擋在女子身前,在燈光下看出他是一名七旬老人。
“你們都跑不掉。”
君長嘆看著女子正要離去也不阻止,因為此時君莫的“重山”已經(jīng)完成!一個透明的薄膜包裹了整個地下室。此時不論是女子還是老人,都被籠罩進“重山”之中,兩人要想逃出,要么破掉陣法,要么君莫主動撤除。
老人與女子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后,眼神很快冷靜下來,老人伸出布滿老年斑的手脫下罩住身子的長袍,他瘦弱的身子整齊的穿戴著盔甲,上面布滿了各自武器,但他此時沒有選擇不能對君長嘆造成傷害的普通武器,他從背后拔出了把短劍,短劍只有一米長,但出鞘的時候帶著一股陰冷的寒意。
而布完“重山”的君莫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一臉懵逼,書生急忙對其揮了揮手,先一起攙扶酒鬼到墻角,并且開口提醒道君長嘆。
“這是人間道的本命武器,小心些?!?br/>
君長嘆點了點頭。
老人先動了起來,他握著短劍俯沖向君長嘆。
君長嘆漠然的看著他,身影消失,老人頓時停下身子朝著身后劈去。
兵刃相交發(fā)出刺耳聲音。
君長嘆顯然沒有料到會被人間道陰身防御住,而老人臉上對此事并無多大驚訝。
君長嘆身影再次消失,這回他出現(xiàn)在了老人側(cè)面,但當(dāng)他手中利劍斬下時,老人不可思議的又擋住了!
君長嘆眉頭一皺,加快了速度,呼吸間便進行了十次攻擊,但被老人防御下九次,漏掉的一次反而是君長嘆的虛招,并無太大威脅。
“你不是說君長嘆變強了嗎?怎么被一個比他弱的人跟上節(jié)奏了?!?br/>
君莫在書生口中得知事情的經(jīng)過,不禁感到奇怪。
“不是那個人間道跟得上他的速度,而是那把劍,人間道的本名武器和人共為一體,它在主導(dǎo)著那老人防御君長嘆,這種方法,極其消耗冥力,頂多一分鐘,老人就會失去戰(zhàn)斗力了?!?br/>
書生給君莫解釋道。
“垂死掙扎嗎……”
君莫淡淡道。
“并不是,你注意看那個畜生道的女娃子,她假裝驚恐的縮在陣法邊緣,實際上是在召喚更強大的冥獸。”
書生挖了挖耳朵說道。
“那我們就等他召喚?”
君莫對于書生的淡定感到奇怪。
“這種需要引導(dǎo)的大招在你面前就是空談,你等她快要召喚出來的時候,用精神力捅她一下,那個時候她會受到極重的反噬,不用動手就暈死過去了?!?br/>
書生說道。
“真夠壞的。”
點評的人是酒鬼,他雖然僅剩一只手,但他毫不在乎的繼續(xù)喝著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