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兩個打得兩敗俱傷的女人一扭一拐地走出包間,蘇欣往東,韋倩茹往西,秦諾自來熟地湊了過去:“剛才那位是茗語的男朋友吧?”
“錯!”蘇欣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糾正他的用詞:“不是男朋友,是前男友?!?br/>
“對,前男友……”騷包的秦諾甩了甩額頭的碎發(fā),露出了個自以為很酷的笑容:“他都能得98分,那我能得多少分?你能不能實事求是地告訴我?”
蘇欣絲毫不給面子,沒好氣地說道:“你負二分!”
對自己的長相極度自負,滿心以為能得個滿分的秦諾頓時深受打擊,哭喪著臉叫道:“不是吧,美女,難道我比那個哭鼻子的小白臉還要不如?”
蘇欣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只手扶著墻壁,慢慢走向樓梯:“你比他好一百倍?!?br/>
“這話怎么說的?”
“最新的評分系統(tǒng)顯示,那個小白臉的得分是負二百,這下你滿意了吧?”
幾名男子沒崩住,全都笑了出來,就連秦寰都忍不住露出了笑意。秦諾對著她的背影大喊:“美女,你講的太深奧了,我聽不懂,能不能留下芳名和聯(lián)系方式,讓我下次再請教?。俊?br/>
蘇欣頭也不回:“小帥哥,你這套搭訕的方式已經(jīng)過時了!”
“我是誠心誠意的,就當是交朋友,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蘇欣頭也沒回,秦諾皺著眉,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自言自語:“看來我又得換設計師了……”
秦寰受不了他臭美的樣子,伸出一只手,面無表情地說道:“拿來!”
“什么拿來?”
“少裝瘋賣傻,把你的手機拿出來!”
秦諾眼珠一轉,一張臉轉換成嬉皮笑臉的模樣:“你要我的手機干嘛,不會是想看那段視頻吧?真是的,咱倆是堂兄弟,在我面前還有啥不好意思的?裝什么純潔?。康昧?,既然你這么迫不及待,我現(xiàn)在就轉發(fā)給你……你好好欣賞一下,那女孩子很漂亮……我的意思是說你賺到了,天上掉下個趙妹妹有木有……”
秦寰懶得跟他廢話,硬奪過來后點開手機,找到剛才那段視頻,遲疑半秒后地按下刪除鍵,屏幕上立刻彈出一個對話框,秦寰指尖虛點在“確定”上,秦諾像青蛙一樣跳了起來:“喂喂,你真的要刪???你舍得?嗚嗚……我不舍得行不行?”
秦寰毫不猶豫地點擊“確定”鍵,“喀嚓”一聲,視頻被刪除。他將手機扔回給春諾,面容沉靜、步履從容地離開。
除了他自己,沒有人察覺到他的心跳有些快。
秦諾哭喪著臉跟在身后,等到眾人視線看不到的時候,嘴角上勾,露出了一抹詭計得逞的笑容。他早就料到秦寰會刪視頻,剛才借故和蘇欣搭訕,用微信發(fā)送給了秦寰的老媽,如果預料不錯,明天早上秦母就會發(fā)現(xiàn)這段視頻,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可就跟他無關了。
走在前面的秦寰萬萬沒有想到,向來缺心眼的秦諾會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來這一手。
蘇欣走到停車場,傅曉繁的車子剛好啟動,他在后視鏡中看到她今天狀態(tài)有些不對勁,心里第一個反應就是她又在演苦肉計,根本沒想到趙茗語幫閨蜜捉奸,捉出了烏龍事件,只當蘇欣是為了騙他停車才故意整成這個樣子。
不能怪他這樣想,實在是蘇欣太能作,也太能鬧了。他吃過兩次大虧,以為蘇欣真的受傷了,好心好意停下車,想要載她去醫(yī)院,結果人一上車,對著他的臉就是一頓猛抓,差一點毀容,害得他不得不宅在家里養(yǎng)傷,直到臉上的疤看不出來才敢出門。
他是喜歡小辣椒,不過只限于床上,下了床他還是喜歡溫柔點的。在他所有女人中,蘇欣可以說是個一等一的床伴,他喜歡她,這才一次次縱容,根本沒想到有些女人寵不得,一寵就會寵過頭。蘇欣由辣妹變成潑婦,一半是他寵的,一半是趙茗語慫恿的。
寵愛無罪,挑唆有罪,蘇欣的性子說好聽點是豪爽,說難聽點是傻缺,這樣陰損的主意她絕對想不出來,除了趙茗語,再無旁人。
想起那個臭娘們,傅曉繁心里就是一陣暗恨。網(wǎng)上說“防火防盜防閨蜜”,到了他這里,變成了另一種意思——防止閨蜜影響他們兩個的感情。為了達到這個目的,這些年他沒少干煽風點火、挑撥離間的事,可惜全部做了無用功,兩個人好得跟親姐妹似的,只要他敢跟別人開房,趙茗語就敢?guī)椭K欣對付自己。
同樣的當上過兩次就夠了,再上第三次比豬還蠢,自以為將天下女人全都玩弄在手掌心的傅曉繁只猶豫了半秒鐘,一腳油門踩到底。蘇欣站在出口處,眼睜睜地看著車子絕塵而去,她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始終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喜歡他哪點。
大顆大顆的眼淚掉淚順著臉頰滑落,趙茗語拼命向前跑,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離這家夜總會越遠越好。
沈智軒在她身后拼命地追,拼命地叫著她的名字:“茗語……茗語……”
趙茗語沒有回頭,反而跑得更快了。不知跑了多久,也不知跑到了哪里,就在趙茗語覺得自己快要斷氣時,一輛在她身后跟了很久的摩托車忽然加速,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脖子那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價值兩萬多元的鉆石項鏈被坐在后座上的男子一把扯斷,背在身上的包包也被一起搶走。
摩托車瞬間遠去,趙茗語愣愣地站在原地,并非心痛財物,而是心里有些茫然,因為這條鉆石項鏈是沈智軒晉升為男朋友后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已經(jīng)在她的脖子里戴了整整兩年,一天都沒有取下來過,她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會跟沈智軒一樣被人搶走。
夜已經(jīng)很深了,馬路上幾乎看不到過往的車輛和行人,趙茗語拖著疲憊的身體,懷著破碎的心,慢慢向前走。正自悲傷得不能自己,遠處忽然傳來了摩托車的轟鳴聲,聲音很熟悉,趙茗語相信自己不會聽錯,她頓住腳步,心里升起了一抹強烈的不安。
前方摩托車轟鳴聲越來越近,那兩個戴著頭盔的男子身影越來越清晰,趙茗語下意識地扭頭就跑,可是這一帶她不熟悉,不知道哪里可以躲藏。她的手機放在包包里,剛才一起被搶走了,沒辦法報警,也沒辦法求助。
原本緊追著她不放的沈智軒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趙茗語原先一心想甩了他,此刻卻巴不得他就在身邊,她放聲大喊:“沈智軒……沈智軒……”回答她的卻是數(shù)聲怪笑聲,坐在后座上的男子率先跳下車,另一人則開著摩托車攔住她的去路,兩人一前一后,將她攔在中間。
趙茗語嚇得臉色發(fā)白,渾身直打哆嗦:“你們……你們要干什么?我身上一分錢都沒有了,不騙你們,你們快走吧……”
兩名男子發(fā)出了一連串嘿嘿的淫/笑,搶劫得手后,他們立刻在附近兜了一圈,確定沒有問題才決定掉頭回來劫色。
坐在后座上的男子睜著一雙色瞇瞇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趙茗語那俏麗可人的臉蛋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一個勁地咽口水。
負責開車的男子淫/笑著上前:“MM不要怕,哥哥不要財,只想跟你交個朋友,哥哥家附近有個好地方,你跟我們走,我們帶你去見識見識,保證你去過之后樂不思蜀……”一邊說,一邊動手拉扯。
趙茗語直嚇得魂飛魄散,不停尖叫:“啊,啊……我不去……你們快給你走開……救命,救命啊……”
兩個色/欲熏心的男子哪里肯走開,一個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個伸手扭住她的雙臂,不費吹灰之力就將她弄到了路邊的陰暗樹叢中。
趙茗語拼命掙扎,淚水流得滿臉都是,兩個色心上頭的男人見了沒有心軟,反而越發(fā)亢奮起來?!八焕币宦暎B衣裙被他們硬生生撒裂,趙茗語發(fā)出了長長的尖叫……
就在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時,兩輛豪車一前一后從這里經(jīng)過,開出五百米之后,后面那輛阿斯頓馬丁忽然掉頭開了回來。
趙茗語的包包就掛在摩托車的把手上,秦寰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后,立刻吩咐司機停車。
助理也認出了趙茗語的包包,連忙跟著秦寰下車,兩人遁著時斷時續(xù)的呼救聲,很快就找到了披頭散發(fā)、衣不蔽體的趙茗語,以及那兩個見色起意的飛車黨……
這一幕與遙遠的記憶重合起來,秦寰雙眸立刻血紅,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沖過去一腳踢中一名男子的后心,然后扣住另一名男子的手腕,揮拳猛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