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的靈兒已經(jīng)成為大劍師東方萱的弟子,在六位女劍師中,東方萱號稱實力最強,楚洛一直也因此感覺有些奇怪,按說在玄武宗的時候,靈兒的資質(zhì)雖然不錯,卻只能算是中上乘。
中上乘的資質(zhì),在無雙武院選擇弟子的時候,被選中的幾率并非很大,所以當時靈兒也入選了無雙武院,這未免有些僥幸。進入武院之后,分配到哪一位劍師門下,當然也有一些說法,誰都更愿意去實力較強的劍師門下,競爭必然會很激烈,靈兒跟自己一樣,都是在玄武宗長大,在無雙武院可謂是無親無靠,她居然能成為東方萱的弟子,這似乎并非運氣所能解釋的。
靈兒來到楚洛身邊,滿臉洋溢著笑容。
“洛哥?!?br/>
楚洛欣然一笑,點了點頭,打量一番靈兒,跟以往差別很大,現(xiàn)在的靈兒成熟了不少,臉上少了當初的稚氣,雙眸如水,面若膏脂,好似吹彈欲破,身穿一件粉紅色的武服,勾勒出少女體態(tài),頗有清純懵懂的味道。
“靈兒,多日未見,你還好么?”
靈兒徐徐點頭,而后莞爾一笑道:“我還好,只是洛哥,你……?!?br/>
“呵呵,我怎么了,讓你擔心了吧?”
“哎,那還用說,你的事傳的沸沸揚揚,現(xiàn)在劍堂之中哪還有人不知道你的名號,洛哥,你真的與那上官奪賭命?”
楚洛輕挑了一下眉角,眼光往靈兒身后不遠處一掃。
“靈兒,那些是你的師姐師妹吧?”
楚洛發(fā)現(xiàn)在不遠處站著六七個也穿著粉紅色勁裝的女弟子,正在看向這里,隱約間還在議論,想必是跟著靈兒一起,準備去風吼劍師的武場看斗技的,這才有此一問。
楚洛沒有直接回答靈兒的問題,靈兒其實已深知答案,此刻回頭看了一眼,而后轉(zhuǎn)回身,臉上帶有幾許尷尬。
“是,是啊,她們……。”
“靈兒,以后在你的師姐師妹中,你還是少些提起我,最好不要說與我有關(guān)系,否則免得惹來麻煩,就是讓人說三道四也犯不上?!?br/>
楚洛明白靈兒的尷尬是為何。
哪知,靈兒臉色一沉,正色道:“我才不怕,只是洛哥,那上官奪……?!?br/>
靈兒沒有說完,楚洛伸出手輕擺了一下,使得靈兒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哼哼,恐怕根本就不是一個上官奪的問題,他啊,脾氣倔的跟牛一樣,得罪的人太多了,這一戰(zhàn),指不定有多少人想要了他的命呢?!辟R鵬飛瞟了楚洛一眼,在一旁幽怨的嘀咕道。
狍子的臉色也不好看,只是他并不認識靈兒,此刻也沒有插言。
楚洛凝眉瞪了賀鵬飛一眼,而后笑道:“好了,此事已成定局,現(xiàn)在說這些豈不是托我的后腿?萬一我要是僥幸獲勝,咱們的日子也就好過了,起碼證明一下,咱們這些窮小子靠自已一樣能行。“
狍子凝眉看了看楚洛,賀鵬飛夸張的咧開嘴:“萬一,僥幸?那要是輸了呢,你賭的可是命啊。”
狍子沉聲道:“師弟,你這個心是好的,哎,不說了,就像是你說的,此事已經(jīng)成了定局?!?br/>
賀鵬飛嘆口氣又道:“哎,其實洛哥,就算是你能贏了這一次,咱們的日子也未必好過到哪去,弄不好反而會激怒了他們?!?br/>
“哼哼,其實我已經(jīng)激怒了他們?!背謇浜咭宦暤馈?br/>
楚洛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靈兒身上。
“靈兒,你該回去了,與我談的久了,對你不好?!?br/>
靈兒回過頭,看了看不遠處的師姐師妹,臉色也有幾分為難。
“那,洛哥,我,我先走了。”
楚洛面帶微笑,徐徐點頭。
靈兒轉(zhuǎn)回身,走出兩步竟是又轉(zhuǎn)了回來,叮囑道:“洛哥,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小心?!?br/>
楚洛對著靈兒輕輕揮手,目送靈兒遠去,可想而知,靈兒回到那些女弟子里面,肯定是要面對不少的詢問,不過眼下楚洛也管不了許多,他帶著賀鵬飛和狍子,又去了幾個武場。
除了風吼劍師的武場外,另外幾個開放的武場人不是很多,卻也有一些,楚洛的出現(xiàn)依舊會引起一些騷動,但楚洛只看斗技,對別的絲毫不關(guān)心,看完心里有了個大概的了解轉(zhuǎn)身便走。
如此這般,一直忙碌到近夜時分,兄弟三人這才返回到偏僻的竹院,竹院與那些武場比較起來,實在冷清了許多。
三人各自回房,楚洛來到魯老鬼的房間。
這一次,魯老鬼卻沒有等候楚洛的到來,而是酣睡在床,要知道,以往的一段時間,由于楚洛每到這個時間就會提著美酒和肥雞來找魯老鬼,所以使得魯老鬼早早就開始等候,但是今天卻沒有,魯老鬼酣睡在竹床上,身邊也沒見酒壇酒罐。
看到這一幕,楚洛已經(jīng)能夠確定,就是面前這個糟蹋的老頭,傳給了自己‘醉逍遙’的身法。
楚洛感激的走到魯老鬼的床前。
矗立了片刻,楚洛沉沉的道:“師傅,徒兒不知你究竟是誰,但徒兒一定不辜負你這一套身法,不管面對的是誰,這一戰(zhàn),弟子一定要勝?!?br/>
說完,楚洛轉(zhuǎn)身便走。
剛剛走到門口的位置,楚洛竟是又聽到了那個靡靡之音。
“小子,給不給我丟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你且大膽去戰(zhàn),有本座在此,那些黃口庶子,哼哼,奈何不了你。你已經(jīng)在竹林中穿梭數(shù)日,難道,就沒有什么感悟么?”
楚洛猛然間轉(zhuǎn)身,那魯老鬼依舊躺在床上,絲毫未動,這聲音渾厚無比,直接塞到自己的腦海之中,聽的真真切切又不震耳,洪鐘一般厚重的聲音,讓人打心底里產(chǎn)生一種懾服感。
皺起一雙劍眉,楚洛凝視了魯老鬼片刻,而后轉(zhuǎn)身離開。
出了魯老鬼的房間,夜色已經(jīng)逐漸降臨,其他師兄弟都在閉關(guān)修煉,楚洛腦海中重復(fù)著方才的那句話‘你已經(jīng)在竹林中穿梭數(shù)日,難道就沒有什么感悟么?’
此言之意,難道是說自己的‘醉逍遙’是否有了進展?
恐怕不盡然,魯老鬼在這個時候說起這句話,必然是另有深意,楚洛面帶困惑的看了看那片并不陌生的竹林,那就是一片再平常不過的竹林,能有什么感悟?
難道說,那竹林的所在,是一個陣法,魯老鬼是想讓自己找到其中玄機,這樣會有利于修煉醉逍遙?
楚洛心里不免遐想連篇。
百息之后,楚洛定了定心神,總之每夜都要去竹林中修煉身法,且不如邊練邊觀察一下。
于是,楚洛飛身進了竹林,將靈識之力外放,將整片竹林包裹其中,哪怕一草一木,一砂一石都清晰的呈現(xiàn)出來,但楚洛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皎潔的月光灑在竹林中,透過竹枝竹葉在地上落下斑斑光點,清風徐徐,帶動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響,一根根筆直的翠竹,幾乎毫無章法的矗立著,竹林的中央,楚洛從乾坤袋里取出一壇美酒,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美酒芳醇,灼人喉舌,甘洌而火辣,唇齒之間余香繚繞。
六分醉意,楚洛將手中酒壇一丟,晃動著身形,腦海中浮現(xiàn)出‘醉逍遙’身醉的法決,邁動腳步走了起來。
身居太極,化身兩億,順應(yīng)五行,腳踩八卦。
根據(jù)‘醉逍遙’的記載,起初修煉之時,修煉者必須要達到八分醉才可,八分醉的人已經(jīng)是一種極限,如果再醉下去,此人必定要沉睡過去,而八分醉的尺度,武修者的靈識之力對身體只有一分的掌控能力,走起步法來最為艱難,自己將自己絆倒乃是常事,甚至有的時候明明看見眼前事物卻根本躲閃不開。
也正因如此,一些人們平時根本做不出來,或者想象不到的動作,才會潛移默化的流露出來,只不過此時的這些動作毫無章法,也很難掌控。
然而,隨著逐漸的修煉和領(lǐng)悟,修煉者對步法有了一定的熟練,修煉之時,縱使醉意不到,同樣能走出那些彷如爛醉如泥的姿態(tài),而這個時候的武修者,靈識之力對身體的掌控力逐漸增強,所以便對這些古怪的姿態(tài)有了一定的控制力。
楚洛現(xiàn)在已經(jīng)從八分醉修煉到了六分醉。
嗖,嗖嗖!
一道黑影在竹林間繞來繞去,有的時候,楚洛會以與地面四十五度角前行,有的時候,楚洛會走著走著迎面走上一根翠竹,然后碰上翠竹的枝丫后,依舊不停下腳步,最后竟是倒懸在竹枝上走動。
風吹竹葉飛旋,那竹葉看似即將打在楚洛的肩頭,而楚洛兩眼迷離,半醉半醒之間,忽然腰肢扭動,身體好似軟泥一樣,使得那竹葉擦著他肩頭而過,距離只差寸許。
走的興起,走的暢快,楚洛的‘醉逍遙’已經(jīng)初窺門徑,不過,這也只是‘醉逍遙’的基礎(chǔ)而已,饒是如此卻讓楚洛心中驚駭無比,單單一個門徑,便有著如此的效果,如果有朝一日自己能修煉到最后那無醉的境界,豈不是融于自然之中,自然為我,我為自然,到那時普天之下何人能與我匹敵?
酒力使然,楚洛豪氣沖天,所思所想也未免有些狂妄,恐怕這身法魯老鬼也未必能領(lǐng)會幾層,修煉到無醉境界,豈是談笑間能夠辦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