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說話了?”少年睜大了雙眼。
白綏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在情急的情況下居然開口說話了……
“你,先,起來……重”白綏被少年壓在身下,用不流利的人類語言說道。
少年發(fā)現(xiàn)自己把小狐貍當(dāng)成了軟墊子,正舒舒服服地壓在了自己身下,他坐起身來,高高地抱起了小狐貍,詫異地看著白綏,仿佛在看什么寶貝。
“放,開我”白綏覺得羞惱極了,踢著腿,想要掙脫,奈何被謝蔽雙手緊緊地固定住了毫無作用。于是只好作罷,別過臉去。
經(jīng)白綏的推測,這應(yīng)該是雪蓮起了作用,七瓣雪蓮分為七天食用,不僅解了自己身上的毒,還使自己擁有了幾千年的修為,一下子就突破了元丹期,若是自己痊愈了,說不定自己就可以直接突破下一個境界了。
而這一切都要歸功于那個此時似乎比自己還要激動的少年醫(y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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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謝蔽又忙碌在火堆之前,然而等待著小狐貍白綏的不再是難喝的湯藥,而是美味可口的肉湯。
撲鼻的香氣刺激著小狐貍的味蕾,這么多天他只有喝湯藥和吃甜果的份,今天這個人類怎么舍得把肉湯分給自己了?白綏疑惑地看向了少年。
謝蔽似乎看出了小狐貍的疑惑:“前幾日你體內(nèi)毒未排盡,葷腥食物會影響雪蓮的功效,現(xiàn)在可以吃了。”
“你就,不能,不要,在我的眼前,吃嗎?”白綏用不流利的人類語言恨恨地說道。
謝蔽理解了一番,這才恍然大悟,無辜地看著小狐貍:“我沒想到……”
看在這個少年是自己救命恩人的份上,就給他個面子吧。
小狐貍把碗里的肉湯喝了個底朝天,舔著嘴唇還又要了一碗。
夜色漸濃,吃的肚子滾圓的白綏舒服地臥在了軟草墊子上,少年坐在山洞口吹著笛子,一切的恬靜安好讓白綏暫時忘卻了生活帶來的痛苦。突然少年放下了手中的玉笛,眉頭緊皺地看著外面,白綏好奇地爬到了少年的身邊,坐了下來。
“看什么呢?”白綏問道。
少年搖了搖頭。
小狐貍一躍跳上了少年的肩頭,也看向了少年看的方向,除了一望無際的星空,并沒有什么特別的。
少年緩緩開口:“你愿意和我一起下山嗎?”
“什么?”小狐貍從少年的肩上跳了下來,瞪大著一雙琉璃般的眼珠看著謝蔽。
少年看著小狐貍認(rèn)真地說道:“我會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帶你去見新奇的事物,帶你認(rèn)各種各樣的草藥。在我們那里有一種東西叫做佳釀,父親不讓我碰,但是我想帶你去嘗嘗……你愿意和我一起走嗎?”謝蔽覺得自己可能說了一輩子最多的一次話,他用拙劣的表達(dá)方式想要挽留小狐貍。
愿意嗎?白綏心里立刻就有了答案,跟著這個少年就可以天天吃肉湯和甜果,看新鮮事物,認(rèn)草藥,還有什么人間美味佳釀?如果是幾日前,他一定會答應(yīng)少年跟他去人界游玩一番。
然而如今一切都變了。他必須找到自己的父親,為自己的族人報仇,他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做,他此時無法和少年離開扶桑山。
白綏垂下了腦袋搖了搖頭。
少年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絲失望。
“小狐貍,你叫什么名字?”少年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小狐貍問道。
“我叫,白綏,字羽生?!毙『傆米ψ釉诘厣蟿澇隽俗约旱拿?。
“白綏,白羽生,羽生……”少年念叨。
當(dāng)少年溫柔地念出自己的名字的時候,白綏覺得自己的心里生出了些異樣……也許是自己的病還沒有完全的好的緣故吧,白綏安慰自己道。
“我,告訴你名字了,你,叫什么?”小狐貍歪著腦袋看著少年。
“我叫謝蔽,字……”
“字什么?”
“字攸昌?!?br/>
綏綏白狐,九尾龐龐。成子家室,乃都攸昌。如果我們不能在一起,至少讓名字在一起吧。少年將這個秘密埋藏在了心底。
這一夜白綏睡在了謝蔽的臂彎里,又是安穩(wěn)的一覺。
第二天小狐貍是被陣陣的果香饞醒的,睜開雙眼,眼前堆滿了各種果子。白綏挪了挪身體,感覺身下有什么東西咯著,摸索了一番竟從身下摸出了一塊白玉,白綏定睛,看見白玉上刻著兩個字“攸昌”,是那個人類少年的嗎?
環(huán)顧自周,卻不見謝蔽的蹤影,白綏心想這個人類的少年應(yīng)該是出去覓食了吧。于是將白玉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準(zhǔn)備等他回來再還給他。溫潤的玉貼在身體上,讓他覺得無比的安心。
他低下頭發(fā)現(xiàn)綁著自己腿的繃帶已經(jīng)不見了,這個小神醫(yī)果然厲害,居然完全治好了自己的前腿。
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的白綏決定試一試自己修為,他被這個山洞困住太久了。
盤膝而坐,默念口訣,源源不斷的氣息從四肢流動起來。四尾!他伸出了第四條尾巴。
白綏試著捏了一個化形訣,一種無比順暢的氣息從內(nèi)丹里散發(fā)出去,毛茸茸的爪子伸出了五指,他摸了摸自己的臉,一雙彎彎細(xì)長的眼睛,高窄的鼻梁,微微上翹的薄唇,他看向自己的身體,不再是雪白毛絨的身體,而是凝脂般的皮膚。四條尾巴化成了氣勁正在身后搖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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