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您怎么下樓了?您這還沒恢復(fù)好呢。”
趙珺若從遠處便聽到驚恐的聲音,再一定睛,看到了自己面前的一個婦人。
是王媽。
沈家最忠誠的仆人,就連沈琛都要敬她三分。
“沒事的?!壁w珺若搖了搖頭,沖著她笑笑。
這一笑可讓王媽受寵若驚,看見趙珺若的笑可是件稀罕事,平常她不發(fā)脾氣就是謝天謝地了。
看著眼前婦人呆滯的神情,她不禁開始搜索起前世的記憶來。
看來自己沒少沖著她發(fā)脾氣啊。
霎時間,趙珺若的心里回蕩著幾縷愧疚。
“太太,沈總吩咐過了,您一定要把這些吃完,這些都是補身體的?!蓖鯆尵忂^神來,端來一堆補品。
“王媽,您叫我珺若就可以了?!壁w珺若連連接過她端來的東西。
燕窩銀耳紅棗羹。
一頭墨錦似的秀發(fā)披在肩頭,未著任何脂粉,白皙的皮膚如清水芙蓉般嬌嫩,撲朔迷離的雙眸夾雜著幾絲如溪水般的清澈,一舉一動之間無不透著讓人憐惜的清冷之感。
饒是王媽閱人無數(shù),也少見這般可人兒。
幾縷調(diào)皮的發(fā)絲落到了碗里,趙珺若將它們撩起掖到耳邊,一切寂靜安詳,除了,那令人心煩的電話鈴聲。
“滴滴滴……”隨身攜帶的手機不停地叫囂著,使得趙珺若不得不接通電話。
“喂,姐姐么?我們見見吧?還是老地方見,對了,這件事不要讓深知道?!彪娫捔硪活^,趙風(fēng)雅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沒有留給趙珺若絲毫拒絕的機會。
微微顰眉,趙珺若心里有些不爽,什么時候她的丈夫輪到別人這樣親密地稱呼了?哪怕那人是自己的妹妹。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好像曾經(jīng)自己擁有一個洋娃娃,那個娃娃是屬于她的,可有一天,另一個人過來跟她的洋娃娃親呢,她開始不高興起來,因為她覺得,那是她的東西。
現(xiàn)在的趙珺若,正是這種心理。
聽著她不容拒絕的口吻,趙珺若知道自己這次是非去不可了,也好,正好有些事情她需要搞明白。
悄悄回屋換了一身最簡單的便裝,可即便這樣也掩蓋不住她的迤邐動人。
湊著王媽還在廚房忙活,趙珺若依照著前世的記憶,成功地躲開門衛(wèi)和保鏢,悄悄從后門溜出去,
也沒有管自己是淡掃蛾眉。
到了趙風(fēng)雅所說的老地方,趙珺若才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儼然是喬坤宇,懷里抱著她曾經(jīng)最愛的滿天星。
見到趙珺若,喬坤宇原本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來,沖著她綻放了一個如釋負重的笑容。
“若若?!?br/>
“坤宇?你怎么在這?”趙珺若愣在原地?!安皇秋L(fēng)雅告訴我……”
“若若,站著累了吧?我們還是進去說吧?!眴汤び钫f著,把她往眼前的咖啡館里推。
這家店便是趙風(fēng)雅說的老地方。
一家偏僻的咖啡館,老板跟趙風(fēng)雅熟識。
“若若,坐吧?!眴汤び钫f著,往她跟前放了一杯她最愛的美式咖啡。
“坤宇,你今天找我來,有什么事么?”
趙珺若不打算繞圈子,她不傻,明白為什么喬坤宇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
可是此時此刻,幾乎令她窒息,她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喬坤宇,以及自己的感情,她前世曾經(jīng)發(fā)誓,這輩子只能是沈琛的人。
對于喬坤宇,她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什么樣的情愫。
“若若……”喬坤宇說話有些吞吞吐吐。
低垂眼眸,趙珺若輕抿一口咖啡,幾根調(diào)皮的發(fā)絲遮住了一側(cè)臉,帶著幾絲神秘。
“若若,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經(jīng)的許諾?這一次,我有一個特別好的計劃,可以帶你逃出苦海,從此我們在一起,永遠都不分開。”他說著,輕輕地將趙珺若的發(fā)絲掖到耳后?!澳氵€是那么美,長發(fā)飄飄,跟當初的你沒什么兩樣?!?br/>
“坤宇,我……”趙珺若想要說些什么,卻覺得眼前的視線開始模糊不清,腦袋混混沌沌,一下子倒在了椅子上。
“對不住了若若,我只能這樣做。”
喬坤宇嘆了口氣,將她橫抱起。
……
視線開始清晰起來,趙珺若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腦袋里卻一片空白,她望著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出現(xiàn)在這里。
一陣急促的撞門聲引得她腦袋忽然清醒過來。
就在剛才,她不是還跟喬坤宇在一起么?
像是想起來什么似得,趙珺若向身旁一望,床上儼然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再一定睛,自己也未著絲縷。
門就在這時被撞開,趙珺若向著那邊望去,恰好與來者四目相對。
是沈琛。
他冷冷地看著床上的那對男女,眼中的怒火隨時可以散發(fā),薄唇緊繃,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令人怯懦的氣息。
“沈琛,你,你聽我……”趙珺若急急忙忙想要解釋,卻被忽然來到自己跟前的男人震懾住。
連同著被子一起將她抱起,沈琛面無表情,可心里卻在翻江倒海。
“我沈琛的女人,你也敢動。”
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了這些話。
蜷縮在他的懷里,趙珺若似乎能聽到他鏗鏘有力的心跳聲,以及自己的。
她不知道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趙珺若腦子很亂,她找不到頭緒。
她更不知道要如何向沈琛解釋這件事情,單單說一句“我不知道”么?不要說是沈琛了,就連她自己都不會相信。
不知何時,她回到了家。
一把將她甩到了床上,也不管她是否春光乍泄,沈琛的嘴角露出戲謔的笑來,似乎是在笑她,也像是在笑自己。
“趙珺若,長能耐了?!?br/>
“你是覺得我不能滿足你么?”沈琛不緊不慢地說著,同時慢條斯理地解著身上那件價值不菲的襯衣,手指修長且有力。
“嗯?”他挑逗似得拉長了語調(diào),心中的怒火幾近噴射出來,緩緩逼近她的身旁。
“不,沈琛,你聽我解釋……”趙珺若此時此刻有些慌張,她急急忙忙往后撤,可她越是退一步那個男人離她就越是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