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肯定是那璃妃說了姐姐壞話,不然皇上何曾帶過姐姐這樣?!痹棋`蕓回了靈煙宮,在薛靈蕓耳邊說道。
“哼,本宮就知道,那璃妃不是個好東西,上次沒有治著她的罪倒是便宜她了?!毖`蕓的手緊緊的抓著茶杯,聽了云妃的話,眼眸里更露出兇狠之色,與平日可愛溫婉的薛靈蕓判若兩人。
“璃妃根本不把姐姐你放在眼里,今日可以向皇上進讒言,他日姐姐可說不定就要屈居她之下了呢。”云妃抿了一口茶,斜睨著旁邊的薛靈蕓。
“屈居她之下?一個小小的鄰國公主,要本宮屈居她之下真是開玩笑!”
“那姐姐可要早下手為強呢?!痹棋f完這句話,就轉身離開了靈煙宮,留下了獨自氣憤的薛靈蕓。
薛靈蕓聽了云妃的話,覺得云妃說的很對,一定要先下手為強,不然榮寵未得,讓那賤人爬到自己頭上,就不好了。
薛靈蕓馬上叫來自己的貼身婢女,紫嫣,悄聲吩咐了幾句。露出兇狠的精光。
蘇洛漓回了宮,讓枚心弄了熱水進來,在房間沐浴。
脫了衣服,舒服的坐進散了花瓣的木桶里,溫度剛好,蘇洛漓閉著眼睛,聞著花瓣還未散盡的香氣。蘇洛漓有些疲憊,不至是身體上的疲憊,更多的是心里的。蘇洛漓覺得好累,生活在宮中的女人,真的是可悲的,連她也是,謹遵著宮中該有的規(guī)矩,見了誰都要違心的行禮,說笑。背后卻又要防著那些帶著笑臉的人。她有點不想過這種生活了。
沐浴完畢,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輕束了秀發(fā),蘇洛漓想暫時忘卻這些東西,帶了枚心,準備出去散步。
夕陽照下的云格外的美,像穿了霓裳的少女一般。蘇洛漓不自覺的又走到了那條通向湖畔的鵝卵石路。
蘇洛漓停住了腳步,有一絲復雜的神色,她又想起來那個人,拉她掉進了湖水的那個人。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想起他的時候,嘴角泛起了好看的笑。
枚心也看見了這條曲折的鵝卵石路,顯得格外開心。“主子,這竟然有條石子路呢”枚心踏上去,對著蘇洛漓開心的說,“小時候,我娘告訴我說,這石子路是對人好的東西,經(jīng)常走走,通血脈呢?!?br/>
看枚心這么高興,蘇洛漓也露出了好看的笑,對枚心說,“這是鵝卵石,光著腳走更舒服?!?br/>
“主子,懂得就是多,呵呵”傻傻的笑起來的枚心,有少女該有的天真和爛漫。
主仆二人便坐在鵝卵石上,脫了鞋子,光腳輕輕的走在鵝卵石路上,夕陽倒影著她們的影子。
順著鵝卵石走過去,又是那個湖畔,蘇洛漓下意識的四周瞅了瞅,看沒有人影,輕呼了一口氣。放心的帶著枚心像上次一樣坐在湖邊,聽著枚心講她小時候和她娘的故事。
冷亦瀟又怎會放過這個好機會,自從那日后,他每天都來這守株待兔,希望能遇見那日的美人。今天總算讓他等到了,不過好像還帶了個宮女。
悄悄的靠近坐在湖邊的兩人,準備嚇一嚇她,蘇洛漓這次卻不像上次那么放松警惕了。聽見有悉悉索索的草被踩的聲音,蘇洛漓轉頭一看,又是他!蘇洛漓臉上的笑容也不見了。
枚心見蘇洛漓轉頭看向身后,順著目光一看,竟然看見個男人,啊的叫了出來。蘇洛漓趕緊捂住了枚心的嘴巴,這時候被人聽見發(fā)現(xiàn),可不是什么好事。
冷亦瀟看見了自己等了好久的人,嘴角綻放起好看的笑容,真誠的說道“姑娘,我不是壞人,只見姑娘如此清麗脫俗,想與姑娘聊聊天而已”
“壞人臉上寫著字???”蘇洛漓沒好氣的說,每次好的心情都會被這衰人破壞。這話聽到蘇洛漓耳里,就有了一股調戲的意味。
“呵呵,姑娘說的是,只是你看在下的臉就不像是壞人嘛?!崩湟酁t拿出一把掛著青色玉佩的折扇,盡力的裝著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帶著笑容說道。
“我告訴你,你別打我們的主意,我們可是……”枚心好不容易掙脫了蘇洛漓的鉗制,又被捂住了嘴。此時正幽怨的看著蘇洛漓。
“是什么?”冷亦瀟疑惑的看向蘇洛漓。
“我們是靈煙宮的宮女”蘇洛漓掩飾了自己的身份,看向冷亦瀟淡淡的說道。
“哦 ̄ ̄那真是巧了,我在皇上身邊當侍衛(wèi),也是個小小的侍衛(wèi)?!崩湟酁t裝著侍衛(wèi)的正經(jīng)的樣子說。
蘇洛漓探究的看著面前的這個男人,一等侍衛(wèi)?自是不可能,但要蘇洛漓說出冷亦瀟的身份,同樣很難。罷了,既然自己也沒有告訴他真實身份,也就不要期望別人告訴自己的真實身份。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公平的,蘇洛漓自嘲的笑了笑。
轉身拉著枚心,準備回宮去??刺K洛漓要走,冷亦瀟又怎么愿意,急急的站到蘇洛漓面前,“怎么說走就走啊,”
“主子,還等著我們伺候呢。”蘇洛漓不容分說,便急急的離開了。不知道為什么總是在這個男人面前總是淡定不了。
冷亦瀟又眼看著美人從自己眼前離開。有一種莫名的挫敗感。想自己長得如此俊朗,多少女人爭搶著要嫁進王府,到這美人跟前,竟什么都不管用。便偷偷的跟了蘇洛漓身后。心下想,自己什么時候混到如此地步,需要尾隨,跟市井流氓又有何分別。轉念又一想,自己只不過是深入了解美人,又不會干什么,怎么能自己把自己跟市井流氓相比呢。
看著兩人進了一個宮,變不見了身影,抬頭一看,赫然的寫著“沁和宮”,心下一驚,不會是皇兄的妃子吧?探頭看了幾眼,什么都看不到,便灰溜溜的走了。
蘇洛漓回宮后,椅子還沒坐熱,沁和宮門外便有一陣騷動。
“搜!”只聽一聲令下,兩排訓練有素的侍衛(wèi)便闖進沁和宮的宮門。
蘇洛漓立馬站起身,走向門外,只見平日里鮮少有人的院子,此時正擠滿了人,火把,燈籠照的沁和宮如同白晝。
“娘娘,得罪了,奴才是奉命行事到沁和宮搜巫蠱娃娃?!笔绦l(wèi)恭敬的向蘇洛漓稟報完。一揚手,身后的侍衛(wèi)變野蠻的沖了進來,在沁和宮上下翻著。
蘇洛漓愣冷冷的看著這一群人,心下已是了然。今日這巫毒娃娃不管有沒有,都會有的。
旁邊的枚心跑過去攔著這些野蠻的侍衛(wèi),邊大聲辯解著“我們娘娘怎么可能有巫毒娃娃,是不是弄錯了!”
蘇洛漓示意讓枚心過來,枚心不情愿的走過來,站到蘇洛漓身后,看著他們把沁和宮翻得不成樣子。
“找到了!” 其中一名侍衛(wèi),拿了一個渾身扎針的布娃娃,前面貼著薛貴妃,后面寫著薛貴妃的生辰八字。
蘇洛漓冷哼一聲,對著總管侍衛(wèi)說,“現(xiàn)在是不是要帶我走啊”
“娘娘,得罪了!帶走!”
蘇洛漓被幾個侍衛(wèi)帶出了沁和宮,枚心在后面焦急的追著,卻被侍衛(wèi)拉住的宮門擋住?!皬默F(xiàn)在起,沁和宮內宮人,一律不準外出?!?br/>
一路燈火通明的到了靈煙宮,在外面就聽到了里面悉悉索索的聲音,想是站了一屋子的人。
“稟皇上,璃妃娘娘帶到”
蘇洛漓冷眼看著躺在床上的薛貴妃臉色煞白,虛弱的躺在床上,床邊太后,皇上,云妃,都站在一旁,宮女太監(jiān)跪了一地。
一見蘇洛漓進來,薛貴妃臉上終于有了些許顏色,委屈的向太后說道,“太后,您要替靈蕓做主啊”說著眼淚便流了出來。
太后拍了拍薛靈蕓,示意她繼續(xù)說,“那日,靈蕓派了紫嫣去給璃妃妹妹送了些補品,誰知紫嫣回來竟看到璃妃妹妹的床榻上放著一個扎滿了針的小人,上面還貼著靈蕓的名字?!?br/>
太后聽完,怒瞪著剛進來的蘇洛漓,一出口便威嚴十足,“璃妃!你還有何話好說?!?br/>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蘇洛漓淡淡的開口,不做多余的解釋。
此時的冷亦謹眼里也有一絲懷疑,宮里甚忌巫蠱之術。璃妃從西影國來,可能……看到冷亦謹眼里的懷疑,蘇洛漓的心更是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