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靈城街道,這里商鋪林立,人頭攢動,各種聲音紛雜交接,如果仔細聽的話,就會聽到每個聲音都帶著一個相同的字眼,蒼靈圣院。
今天是蒼靈圣院考核報名的第一天,每次蒼靈圣院報名持續(xù)的時間為三天,每次參與的武者人數(shù)都在十萬以上。數(shù)十萬的人數(shù)都要在這三天之內(nèi)報名完畢,可以想象這場面會有多么的熱鬧。
一大早,各個參加報名的武者少年都爭相出了客棧,大街上人潮涌動。天鳴就混跡在這人潮中,隨著人潮向北靈城的中心走去,那里就是蒼靈圣院報名的地點,蒼靈塔。
昨天和驚天討論了一晚,天鳴最后決定參與蒼靈圣院的考核。他現(xiàn)在是孤家寡人一個,資質(zhì)也爛到了極點,沒有資源的提供,那他的玄氣修煉將會極為的困難。
而蒼靈圣院恰好就能提供給他這樣一個機會,那里不僅有著幫助增加玄氣的資源,還有修煉功法和武技,而且蒼靈圣院不在乎個人的身份,必須通過考核才能進入圣院,這種正風(fēng)也是天鳴喜聞樂見的,思考再三,他決定參加考核。
大街上人山人海,每前進一步都相當?shù)牟灰?,索性天鳴有著足夠的耐心,雙手縛立,跟著前面的人影一步一步前進。不時還留意了周圍那些武者的修為,這一看卻讓天鳴咂舌不已,周圍那些武者都有著煉體境五六成的修為,還有幾個有著煉體七層的修為波動,只有少數(shù)幾個和他的修為一樣為煉體四層,看來他的修為是參與報名中最弱的了,天鳴心里苦笑。
在那些人影中,天鳴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影。
皇普飛燕,皇普飛熊,又是這倆姐弟。他倆也混跡在人群之中,皇普飛燕依然是一臉清冷,不焦不躁,而皇普飛熊卻沒有那么好的性子,頻頻踮著腳尖往前眺望,時不時暗罵兩聲。
天鳴在看向皇普飛燕的同時,發(fā)現(xiàn)此女似乎有所感應(yīng),朝著他的方向看來,心里暗道此女好敏銳的直覺。
皇普飛燕目視著前方,突然覺的后面有人在盯著她,扭頭看去,這時天鳴正好避開了她的目光,借著眾人的身影遮擋了自己,黃埔飛燕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暗道奇怪,也不再糾結(jié),或許是一種錯覺,又繼續(xù)隨著眾人前進。
當日過正午時,天鳴終于到達了蒼靈塔。入眼的是一座雄偉屹立的高塔,青褐色的塔身上鐫刻著精致的花紋,塔分十層,一層十丈,整個蒼靈塔足有百丈之高,遠遠看去,就像一個青褐色的參天巨人手托著蒼穹。
天鳴還是第一次看見如此高大的建筑,望著眼前的參天巨塔,無由的生出一種浩瀚的感覺,與它相比,自己就好像是一粒浮沉。
蒼靈圣院報名的地方就處于蒼靈塔第一層之中。天鳴進入了第一層,這里是一個方圓萬里的空曠平面,白玉蘭石砌成的地面,亮光閃閃,一眼看去,猶如白云朵朵,恍如輕紗,都在腳下漂浮。十數(shù)萬的人分布在這空曠平面內(nèi),一點都不顯的擁擠。
離著塔內(nèi)入口數(shù)十里的地方,相隔十丈便放置著一個青石長桌,總共四個,每個桌前都有著一個人影在坐著記錄,而這數(shù)十萬的武者都會挑選一個青石長桌前往。
天鳴挑選了最西邊的那個青石長桌,相比其他三個青石長桌前面排成長龍的隊列,這個青石長桌前面只有區(qū)區(qū)幾十人。能省時間就省時間,天鳴朝著這個青石長桌走了過去。
越過其他隊列的長龍,天鳴一下就來到了前面,和其他隊列的前排人數(shù)保持著同一個水平位置。天鳴發(fā)現(xiàn)在他來到這個青石長桌隊列時,他旁邊隊列的人都給他一個同情的眼光,天鳴不知所然,不過他也不在意,朝著前方看去,這里已經(jīng)可以看清青石長桌的位置了。
這一看,天鳴也大致明白為什么別人會同情他了。其他三個青石長桌前坐的登記人分別是一個風(fēng)情萬種的妙齡女子,溫文爾雅的英俊青年,還有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者,那女子前的隊列中大多是少年武者,青年前的隊列大多是少女武者,老者前的隊列則比較平均。
唯獨他這個青石長桌的登記人是一個彪形大漢,粗壯的肌肉顯露在外,臉上有著一道傷疤,就像是一條蜈蚣爬在臉上,給人一種兇煞的感覺。
難怪這個隊列的人數(shù)如此稀少。
天鳴也不在意,如果再選的話他還是會來人數(shù)少的這個隊列,為了追逐風(fēng)情而不惜耗費時間去排長龍隊列,這對天鳴來說一點都不值得。
天鳴留意了一下這個隊列的武者,這個隊列的少年也似乎意識到他們的不幸,一臉愁云慘淡,還有的少年臉色上帶著畏懼,顯然是被那個兇煞大漢所嚇到。
輪到前面一個瘦弱少年報名,瘦弱少年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兇煞大漢面前,神色畏懼。
兇煞大漢盯著瘦弱少年,兇煞的眼神讓瘦弱少年心神顫抖,腦門上的冷汗不住往下流。
“姓名?!眱瓷反鬂h突然出口,雄渾的聲音爆開,震耳欲聾。
“張……”瘦弱少年嘴唇哆嗦,被大漢聲音震到,雙腿一顫,眼白一翻,砰,竟然暈倒了。
“廢物。這還來參加考核,回家吃奶去吧!來人把他抬走!”兇煞大漢罵道,兇煞的眼神更加犀利。
“下一個!”
砰~!
“廢物……下一個?!?br/>
砰~!
“廢物,廢物……下一個”
………
天鳴發(fā)現(xiàn)這一會的功夫,竟然就有十幾個少年都被兇煞大漢嚇的暈倒了。旁邊其他三個登記人顯然也注意到這里的情況,心里一陣苦笑。
這個悍匪,就不知道收斂點嗎?照你這樣下去,還有多少少年敢來報名。
不過這些話他們也只能在心里說說,他們可不敢當著大漢面說,兇煞大漢發(fā)起飆來,出了名的六親不認。
周圍隊列的少年投向天鳴等人的同情目光更濃了,天鳴也終于明白,相比于其他,兇煞大漢的這種登記方式才是令他這人少的最重要的原因吧。
又輪到一個少年,這個少年身影瘦削,卻散發(fā)著一股凌厲的氣質(zhì),天鳴注意到了這個少年,稍微來了點興趣。
“姓名,年齡?!眱瓷反鬂h出聲。
“冷凡,十五?!鄙倌曷曇舨患辈痪?,平穩(wěn)有力,還帶著一股冷冽。
“嗯?”兇煞大漢首次露出意外,眼前這個少年是第一個不被他的氣勢所震倒的,眼里來了興趣。
“把玄氣注入這修為石中?!贝鬂h指著桌上的白色長形玉石,繼續(xù)說道。
冷凡手觸摸著白色玉石,玄氣涌動,白色玉石開始發(fā)出幽光,有一條細線從底部開始上升,在玉石上第七個刻度停留了下來。
大漢眼皮稍微挑挑,十五歲的煉體七層,還算可以,就看他的攻擊了。
“那里放著一個攻擊測試碑,你去用進全力擊上一擊?!贝鬂h語氣緩和了不少,指著旁邊的一個墨色石碑說道。
冷凡一聲不吭走到墨色石碑跟前,玄氣匯聚雙手,突然發(fā)力,一拳砸在墨色石碑上。
鏗!
清脆的砰鳴聲,石碑一陣滴滴作響,緊接著石碑面上數(shù)字不斷的變幻,最后停留下來。
“4000,一拳有4000斤的力道。”大漢低低暗道,眼里浮現(xiàn)驚喜,不過在他兇悍的面貌下,這種驚喜卻是隱之不現(xiàn)。
“冷凡,年齡十五,煉體境七層,初試成績:上佳?!?br/>
光芒一閃,石碑上出現(xiàn)一道信息,天鳴知道這估計就是眼前少年冷凡的初試資格了,果然大漢遞給冷凡一個玉簡,交代了他幾句,冷凡就走了。
……
“下一個?!?br/>
輪到天鳴了,天鳴上前,知道了報名的流程天鳴胸有成竹,沒等大漢開口,說道:“天鳴,十五。”
大漢驚訝的看著眼前的少年,前面的少年除了那個冷凡外無不都被他的氣勢所震倒,說話都困難,眼前這個少年竟然還沒等他開口詢問就自報姓名,難道又要出現(xiàn)一個驚喜?
大漢帶著期待,讓天鳴進行修為測試。天鳴手摸著白色玉石,一股清涼的感覺傳到手上,很是舒服。
這個小小的石頭竟能測出武者的玄氣修為。天鳴很是好奇,玄氣流動,灌注到玉石上。
玉石光芒閃動,細線上升,最后停在一個刻度上。
大漢睜大眼看著玉石上的成績,四。這個少年只有煉體四層的修為,本來這個少年能不懼他的氣勢,想來武道之心應(yīng)該非常堅定,以后能走的更遠,可是沒想到他只有煉體四層的修為,同齡的武者再普通的資質(zhì)也應(yīng)該有煉體五六層的修為了吧。
這少年心性堅忍,不像一個不愛修煉的人,那問題只有一個,他的資質(zhì)……一股濃濃的失望浮現(xiàn)于心,資質(zhì)奇差,就算武道之心再堅韌,修為成為掣肘,武道注定只能止步于較淺的境界,這幾乎是天脈大陸的定論。
這少年也忒是可惡,白讓自己欣喜了一場,現(xiàn)在直接墜落失望,這種心里變化,可真是難受,大漢心里想著,就要大罵幾句。
這時天鳴動了,走到墨色石碑跟前,他知道這是報名的最后一個流程。
單手握拳收于腰間,眼神突然犀利起來,盯著墨色石碑,猛然出拳。
鏗!
緊接著一陣急促的滴滴聲在石碑上響個不停,上面的數(shù)字不斷的變化,最后停留下來。
“5000”
5000斤的發(fā)力力道,天鳴也是驚訝,本來以為肉身治愈小成停留不前后自己的力道應(yīng)該也不會增加了,可是沒想到三年來又增加了1000斤。
過了一會,石碑上光芒一閃,浮現(xiàn)一道信息。
“天鳴,年齡十五,煉體境四層,初試成績:不定?!?br/>
怎么成績是不定?天鳴疑惑,隨后也不再多想,既然石碑都顯現(xiàn)信息了,自己應(yīng)該算是有考核資格了吧,天鳴回頭向大漢看去。
只見大漢此刻眼睛睜的賊大,嘴也張圓,震驚之色顏于臉表。從驚喜到失落再到震驚,大漢的心里一陣翻江倒海,急劇的心里變化,讓他郁悶的只想吐出血來。只能看著石碑上的成績,默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