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又朝周看了看,發(fā)現(xiàn)并無人注意到她們,這才放下心來。
“姐姐,今天來的人好多啊,比上次楊貴妃生辰時的人還要多!睉k吐了吐舌頭,看著滿堂的女子,不由的感嘆道。
“傻丫頭,今天可是皇后的生辰,自然不可能和賢妃一般的,就算皇上不會出現(xiàn),但好歹她是皇后,表面上的禮數(shù)還是要做的。”
楊婉也是被眼前的一幕給震撼到了,而且更讓她好奇的是,她看著好些女子臉上露出了難掩的喜悅,甚至還帶有些許的嬌羞之色。
“慘了,皇后看到我的禮物不會怪罪與我吧?”想起自己只是隨手畫的一幅畫,應玨頓時心生懼意,那樣普通的禮物,若是皇后怪罪下來,一番責罰定是少不了的。
“放心,皇后不會與你一般計較的!睏钔衽牧伺乃氖郑疽馑残,然后轉(zhuǎn)過頭,繼續(xù)觀察場上眾多未婚女子的神情。
一番觀察之后,她突然發(fā)現(xiàn),今日安瑾和楊婼云居然沒有被邀請在列,難道是因為上次的緣故,所以皇后娘娘特意把她們兩個排除在外了?
猶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連皇后什么時候來的都不自知,直到應玨用力推了她的胳膊,楊婉才反應過來。
“元常在,看你的樣子,似乎想的很是入迷,不知是何有趣之事讓你如此沉迷呢?”
皇后微笑的看著楊婉,她其實也沒有什么其他的意思,只是剛才楊婉失神的模樣讓她想起了當初皇上選秀時,她好像也曾經(jīng)如此過,好奇之下才問了出來。
“回皇后娘娘,妾身只是看著大殿上如此多的佳麗小姐,一下子沒控制住,所以就多看了兩眼,一時失神,還望皇后娘娘恕罪!”
楊婉真是悔死了,她怎么每次都會在重要場合失神呢,而且還好歹不歹的全被當場抓包。
“原來如此,元常在,今日的你似乎穿的過于素淡了些,是否是宮里人怠慢了?”
皇后把楊婉全身打量了一遍,發(fā)現(xiàn)她除了頭上的那一支梅花簪子以外,居然毫無修飾,頓時語氣就嚴厲了起來。
“娘,聽說皇后娘娘很是照顧這個元常在,之前女兒還不信,現(xiàn)在看來果真不假,這么點小事皇后娘娘都要替她出頭,果然不一般呢!
坐在楊婉對面桌子的年輕女子小聲對著她旁邊的婦人議論道。
“霜兒,住嘴!皇后娘娘的事何時輪到你來評論了,還不趕緊跪下!”
婦人臉色一變,手心微微出汗,要知道現(xiàn)在整個大殿上因為皇后和楊婉的談話,大家都靜默不語,剛才女子的話雖然是湊近她耳朵說的,但依然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此時皇后和楊婉的眼神同時朝她們這邊看過來,嚇的婦人撲通一聲,直接拉住她的女兒跪了下去,“皇后恕罪,小女年幼無知,口無遮攔,還請皇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饒過她這一次!
“行了,起來吧。本宮也沒有說要怪罪你們的意思,不用如此緊張,況且本宮與元常在投緣,對她多有照顧這是事實,沒有什么不能說的!
皇后很是無奈,她什么時候變得那么可怕了,以前的自己好想沒有動不動就懲罰人的習慣啊。
“謝皇后娘娘,謝皇后娘娘!眿D人連磕三個頭,年輕女子倒是不以為意,抬起頭直接看向鳳座上的皇后娘娘,她覺得皇后的笑很隨和,讓人有種很想親近的感覺。
“這位小姐,本宮臉上可是有什么東西,你為何一直盯著本宮看?”皇后抬頭看到女子的目光,清澈,明亮,純凈,靈動,心里頓時對她充滿了好感,看著她一直盯著自己,有些疑惑。
“沒有,臣女只是覺得,皇后娘娘的神情很是慈祥,就像我娘一樣!迸虞笭栆恍,如實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而她一旁的婦人差點沒暈過去,什么叫皇后娘娘很慈祥,像她一樣。她是在說皇后老嗎,天啊,早知道這丫頭如此說話不經(jīng)大腦,她死也不會帶她進宮!
婦人在心里默默祈禱著,希望皇后娘娘看在她哥哥南平侯的份上,能夠網(wǎng)開一面。
“哦?你這丫頭說話倒是有趣,你叫什么名字,是哪家的小姐?”
皇后先是一愣,一旁的秋屏欲要發(fā)作,卻被她及時阻止,剛才女子的一番話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小公主,一幕幕回憶猛的浮現(xiàn)出來。
“回皇后娘娘,臣女是南平侯寧程歡的妹妹,臣女叫寧霜!
寧霜笑吟吟的回答了皇后的問話,絲毫沒有覺得自己哪里說的不對,同時她娘臉上的絕望讓她很是疑惑。
“好,好一個寧霜,沒想到南平侯居然還有一個如此討人喜的妹妹。寧夫人,起來吧。”皇后點點頭,很是滿意的夸贊道。
“謝皇后娘娘!”
寧夫人聞言松了一口氣,抽出絲帕擦掉額頭上的冷汗,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元常在,本宮剛才的問題你還不曾回答本宮!睏钔褚詾榛屎蟛粫訇P注自己的事情,不料皇后居然又把話題扯到了她的身上。
“回皇后娘娘,尚衣局不曾怠慢妾身,只是妾身想著,楊貴妃剛剛失去了孩子,她是妾身的長姐,妾身穿的太過華麗恐怕不妥,所以才……還望皇后娘娘體諒!
實在想不到說辭,突然眼尖看到了一臉憂愁的楊貴妃,略一遲疑,小聲的解釋道。
楊貴妃全身一震,她怎么也沒有想到,楊婉居然會利用她的不幸來替她自己找說辭,這不是明擺著就是在往她傷口上撒鹽嘛!
楊婉,好一個楊婉,你居然敢當眾羞辱于我,咱們走著瞧!
楊貴妃低下頭,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眼里的恨意,只是微微顫抖的身子讓皇后察覺到了異樣,可是皇后并未說什么,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原來如此,元常在有心了,看來還是本宮想的不夠周到。秋屏,宣布宴會正式開始!”
皇后略顯歉意,看著眾人臉色都有些許的變化,未免破壞今日的宴會,皇后趕緊吩咐秋屏。
“皇上駕到,賢德王爺?shù)剑e王殿下到,睿王殿下到,南王殿下到!”
一連串的通傳聲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尤其是楊貴妃和皇后,她們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能用難以置信來形容了,那是震驚!無比的震驚!
“臣妾(妾身)見過皇上!”
“臣婦(臣女)見過皇上,見過賢德王爺,見過閑王殿下,見過睿王殿下,見過南王殿下!”
滿堂女眷紛紛跪下,朝著天元帝以及其他幾位王爺紛紛行禮,他們的突然到來,擾亂了所有貴女們的心,她們平時何曾有幸同時見到如此多的王爺啊。
“都平身吧,今日是皇后的生辰,更是中秋佳節(jié),因此朕特地召了幾位王爺和幾位大臣,一同替皇后慶祝,不知朕的這個驚喜皇后可是喜歡?”
天元帝拉起皇后的手,很是溫柔的問道。
皇后懵了,從她進宮的那天起,皇上可是從未參加過她的生辰宴會,以至于這么多年來,后宮嬪妃常常以此在背后嘲笑她。
可是今日,他不但來了,而且還帶了如此多的人一同為她慶生,皇后的眼睛濕潤了,她不管皇上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他來,就足夠了。
“皇上能來足已!臣妾非常歡喜!”皇后小心翼翼的靠在天元帝的懷里,天元帝身子一僵,但是眾人面前他不又不好推開皇后,只得任由皇后靠著。
“臣等參見皇后娘娘,恭賀皇后娘娘生辰快樂!”楊正陽帶頭,緊隨其后的各位大臣齊齊向皇后娘娘祝賀道。
“眾愛卿平身吧,今日不止是是本宮的生辰,更是舉國同慶的中秋佳節(jié),大家不必拘束,盡情吃喝!”
皇后離開天元帝的懷抱,轉(zhuǎn)身對著眾大臣柔聲說道。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宴吧!”皇上領著皇后坐上了首座,對著王欽使了個眼色,王欽會意,大聲宣布,“開席!”
隨著這聲落下,大臣和殿下紛紛走向剛才臨時準備的桌案前坐下,早就做好準備的歌姬從屏風后款款而來。
其中領舞的女子,飛天髻,仙瑕妝,蠻腰纖纖,身姿靈動。起舞時,衣袂飄飄,身形旋于其中,飄渺若仙。
“王兄,你看這領舞的女子如何?”南王一雙桃花眼跟隨著舞姬的跳動而變得越發(fā)光彩,看向一旁只顧著喝酒,卻對眼前美女毫不在意的閑王,微笑著打趣道。
“軒兒,她們是歌姬,縱然再如何美艷,也不過是男人的玩物罷了!
閑王嗤之以鼻,對于煙花場所的女子,他的心里始終是瞧不上的。
“哎呀,王兄,你就是太認真,太計較了,歌姬又怎么了,她們也是迫于無奈才會淪落青樓,軒兒倒是覺得她們挺可憐的!
鐘離逸軒皺著眉,不滿的反駁了鐘離逸星的話。
“軒兒,你也老大不小了,該娶個王妃了,場上今日來了許多大家千金,你可有中意的,若是有,我待會去和皇上討個人情,幫你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