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臨原本只想堵住她的嘴,然而當他觸碰到她時,那柔軟溫潤的感覺讓他懷念令他迷醉,情不自禁的攬住她纖細的腰身,一手扣住他的后腦,忘乎所以的吻得更深了,強烈的占有欲讓他一時忘記了先前的憤怒。
深深凝視著那雙深邃如夜的眼眸,夜泠兮掩埋在心底的思念如決堤的洪水一發(fā)不可收拾,然而之前那些不堪入耳的罵名卻又讓她憤怒至極,僅僅是愣了片刻,便張嘴狠狠咬了他一口。
“你敢咬本王!”吃痛的放開她,李璟臨用手擦去唇角的血珠,怒火再次被點燃。
“你記住,從今起我再不會讓你碰一下?!迸曋广鲑鈪拹核麑ψ约旱男袨?。
在她心里這樣的事情只能是兩個情投意合之人才可以做的,可他心里明明沒有她,卻總是如此輕浮的對她,難道是把她當成了淪落風塵的女子不成?
李璟臨又驚又怒,以前這般對她時,她雖然都傻傻的沒有回應,可也不至于反抗拒絕,如今離開他不過才三個多月,她不僅拒絕他,竟還揚言不會再讓他碰一下,回想之前李文允看著她的神情,心里越加肯定他們之間必然發(fā)生了不可告人的事情。
“說,你和文允都做了些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難以壓制心中的怒火,李璟臨上前一步伸手揪住她的領口,深邃的眼眸露出極其危險的目光。
聞言,夜泠兮蹙起了黛眉,似乎此刻才明白,原來他如此大發(fā)雷霆的是懷疑她與李文允有染,登時覺得他可笑至極。別說她和李文允之間根本就沒有什么,就算有他又有什么資格來過問?
是憑著他虛假丈夫的身份,還是他那尊貴王爺?shù)纳矸??他怎么不想想自己?心里愛的明明是沈云初,卻又在府里養(yǎng)一群侍妾,有事無事還來招惹她,現(xiàn)在竟還有臉來懷疑她。
“你覺得有什么,那就是有什么吧!”自覺問心無愧,又正值起頭上,夜泠兮懶得與他多做解釋,不耐煩的打開他的手,邁開腳步繞過他便準備離開。
她不既不解釋也不承認,未了還想要離開,李璟臨惱火至極,立即退了一步擋在她身前,直視著她道:“站?。∵€想去哪兒?”
“我要去哪兒與你無關,而且我要想走,你也攔不住我?!睋P起小臉,夜泠兮顯露出幾分得意之色。
“你……”無言以對,李璟臨心知她身手厲害,自己確實沒有辦法強留她,于是悶聲說:“本王確實攔不住你,可當初是誰口口聲聲說不還清恩情絕不離開的?你現(xiàn)在想要一走了之,欠本王的不打算還了?休書也不想要了?”
臉上的得意之色瞬間隱沒下去,夜泠兮承認自己確實說過此話,可她也拿出了天階丹藥救他性命,也該兩不相欠了吧!至于休書……
她的確很想要,如此一來她就可以徹底和他撇清關系,往后再無牽掛,只是他會輕易給她嗎?于是出聲問道:“你想要我替你做些什么?”
她如此倔強的人,竟為了一紙休書妥協(xié),氣惱、難過、怨恨以及心有不甘一股腦的都涌上李璟臨的心間,卻又無可奈何,冷冰冰的說:“你只需要跟本王回去,好好當你的王妃,待本王登基之后,自會給你休書?!?br/>
如果只是這般簡單倒也無所謂,可夜泠兮害怕他還會如以前一樣對待自己,她不想在那樣不清不楚的下去,必須和他保持距離。
“我可以答應你?!背了剂似蹋广鲑庖荒樥奶岢鰲l件,“但你也必須答應我,搬出沁心院,沒有重要的事情我們最好也不要見面?!?br/>
李璟臨氣惱的一連深呼吸了幾次,最后還是選擇妥協(xié),點著頭道“好!只要你肯回去,本王如你所愿。”
……
客棧廂房里!
坐在圓桌前,李文允神情呆滯的盯著桌面,俊雅至極的臉上滿是憂郁。
“王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她是女子?”站在他的身旁,北堂勝遲疑著,最終還是忍俊不住的問出了口。
“嗯!”輕點著頭,李文允依舊看著桌面,腦海里全是方才他們擁吻在一起的畫面,心如刀絞般痛著。
“你是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為什么一直都不告訴我?”驚訝的質(zhì)問著,北堂勝心說難怪他會跟她表白,原來早就知道她是女子,害他白擔心那么久。
事關夜泠兮的名節(jié),李璟臨不愿告訴他自己是何時發(fā)現(xiàn)她是女兒身的,避重就輕的回答說:“泠兮說她怕你生氣,想找個合適的機會再親自告訴你,讓我暫時先替她保密?!?br/>
“你們……唉!”重重的嘆了口氣,北堂勝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個傻子,與人結拜竟不知對方是男是女,對于她的隱瞞,要說一點也不生氣那都是假話,好好的兄弟變成了女人,竟然還是幽王妃……
“等等!不對??!”忽然想到一些疑點,北堂勝狐疑的說道:“當初我是奉你的命令,前去保護幽王殿下時與她結識的,可那個時候幽王妃不是被關在天牢嗎?后來還是幽王殿下親自去天牢接的王妃,她怎么可能是幽王妃?”
聞言,李文允猛然一驚,他怎么就沒有想到這點,當時北堂勝完成使命回去時,就不停在他面前吹噓他那位結義兄弟,而那時幽王妃確實是被關押在天牢,由他二哥李崇炎親自審問。
天牢之外有重重侍衛(wèi)把守,連只蒼蠅都難以飛出,何況是一個大活人?假如她真的是幽王妃,那她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覺的逃出天牢,之后又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回到天牢的?
記得前不久,他詢問她真名時,他看得出那一次她并沒有欺騙他,她叫夜泠兮,而幽王妃不是應該叫做夏侯月嗎?
一個個的疑問涌上心頭,李文允皺起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耳邊忽然響起花百靈的聲音:“你們有沒有看見葉凌???”
“百靈!”一見花百靈,北堂勝立即雙眼放光,先前那些疑惑與氣惱通通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臉討好的笑著湊上前說:“你又找她聊天嗎?她不在,你可以跟我聊啊!”
“我才不要跟你聊。”沒好氣兒的甩了個大白眼給他,花百靈看向李文允問道:“你知道她去哪兒了嗎?”
她的到來讓李文允仿佛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想著她與夜泠兮如此要好,只要問她,定能知道真相,于是不答反問道:“百靈,你能不能坦誠的告訴我,她的真名是叫夜泠兮嗎?”
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花百靈對他的印象很不錯,更何況他也知道夜泠兮是女兒身的事情,便如實回答說:“是??!那的確是她的真名?!?br/>
得到肯定的回答,李文允臉上立即露出一抹欣喜,可旋即又覺得不對,似乎還有好多的疑點沒有解開,臉色再次變得難看起來。
見他神色怪異的沉默不語,花百靈疑惑的詢問道:“怎么了?你們是不是吵架啦?”
想要弄清所有的一切,李文允拋開所有的顧忌,直接詢問道“百靈,請你告訴我,她真的是幽王妃嗎?”
“這……”微微一愣,花百靈登時有些不知所措,記得之前夜泠兮對她講過,李文允并不知她是幽王妃的事情,怎么他突然會提起此事?心想著會不會是泠兮自己說漏了嘴,于是兩人鬧了矛盾。
遲疑著,花百靈不知該不該對他講實話,可轉(zhuǎn)念一想,這事他遲早也會知道,早些告訴他還能讓他有些心理準備,不至于太傷心難過,于是轉(zhuǎn)身關上房門,又理了理思緒,將從夜泠兮那里聽來的事情,稍作改編告訴了他。
“原來如此!”聽完花百靈的講述,李文允終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可是他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原以為只要她不是幽王妃,不是他的五嫂,那么他就還有機會,然而他沒有想到事情如此復雜。
假冒王妃乃是欺君之罪,一旦被拆穿,無論是李璟臨還是夜泠兮,都將性命不保??扇绻徊鸫?,那么她將一直是幽王妃,即使明知她身份是假的,他也沒有絲毫的機會去接近她。
最令他吃驚的是,她竟還是一名修士,雖然花百靈幾次強調(diào),她只是一名小散修,但在他看來,修士向來都是凌駕于凡人之上的存在,心里莫名的有些自卑,認為自己區(qū)區(qū)一個凡人,根本配不上她。
盡管心底有些自卑,但更多的還是不甘,他有生以來,第一次對一個女子動心,不甘心就這樣放手。
“王爺,放棄吧!”似乎猜透了他心中所想,北堂勝出言勸說道:“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是幽王妃,如果你執(zhí)意……唉!你也不想賢…義妹她擔上欺君之罪吧!”
“阿勝,如果當初救下她的人是我,該有多好!”無可奈何的低下頭,李文允痛苦的閉上雙眼,只恨自己與她相遇太遲,也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聞言,花百靈與北堂勝互視一眼,紛紛嘆息了一聲,不約而同的伸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然而兩人的手卻意外的重疊在了一起。
心中一驚,花百靈抬頭朝北堂勝瞧去,見他深情款款的凝視著自己,心莫名的跳慢了半拍,臉頰更是微微發(fā)燙,當即抽回了小手。
咚咚咚!
良久之后,屋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隨后傳來李璟臨那低沉如醇酒般好聽的聲音:“文允,我想和你單獨談談?!?br/>
“好!”半晌才回應了一聲,李文允收斂起悲傷難過的神情,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慢慢走出房間道:“出去再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