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停下腳步。
約兩分鐘后,金宥潛在所有人吃驚的目光中,來到了她的身后。
“裝沒看見我?想跑?”金宥潛冷笑,“怎么,有膽子掛我電話,沒膽子面對我?”
宋晚微笑:“金總,有的事情我們彼此心知肚明就好,說出來,就比較尷尬了……”
“我不覺得尷尬啊?!苯疱稘摾淅涞卣f。
宋晚一哽:……這特么就……更尷尬了。
宋晚怎么也想不到,金宥潛竟然會怎么直白地回她。
她猶豫了好久,也找不到合適的語句回金宥潛。突然腦子一抽,她吶吶道:“可是我比較尷尬啊?!?br/>
才說完,宋晚就想給自己一巴掌,這說的是什么玩意兒?
卻沒想到因為這句話,金宥潛原本陰沉的臉色進有了撥云見日之感。
金宥潛轉(zhuǎn)身:“走吧。”
“???”宋晚茫然,“走哪兒去?”
“……”金宥潛回頭,眼神無奈,“你還想到哪兒去?”
“回家啊……?。∧闶亲屛疑洗瓎帷?br/>
宋晚捂臉,她今天絕對是早上洗頭的時候,腦子進了水。
金宥潛眼神忍不住落在宋晚臉上,隨后,緩緩下移,落在了她的肚子上,語氣頗為遲疑:“聽說,一孕……傻三年。要不,等上岸后我們到醫(yī)院去檢查一下?”
宋晚:“……”
懷沒懷孕,我還會不知道?
-
才見到金宥潛,宋晚就犯了好幾次傻,這實在不是什么好兆頭。
宋晚想了想,在上船后急忙撇開金宥潛沖向劇組的工作人員:“孫姐的房間是哪一個?”
那工作人員正忙著,突然被宋晚叫住,回頭時表情不怎么好看。但看到是宋晚,忍不住緩了臉色:“靠近甲板方向左邊第二間,就是孫姐的房間了。”
他頓了下,遲疑道:“我們之前想要給晚姐分配房間,但船上的船員卻說不需要,所以……”
宋晚對此早有預(yù)料,只搖頭表示不在意。
想也知道,金宥潛在見到她的第一時間,肯定是想要狠狠教訓(xùn)她一頓的——
在上次掛斷電話之后,宋晚幾乎再也沒接到過金宥潛的電話,想來是被她氣得不輕,想要憋個大招。
那名工作人員松了口氣,對著宋晚笑了下:“那就好?!?br/>
隨即,他又問,“那晚姐還有其他事嗎?制片讓我將攝像機拿到房間放好。”
宋晚急忙搖頭:“沒事了,你先忙?!?br/>
說完,她徑直轉(zhuǎn)身,就要往孫夏的房間走。
背后突然傳來金宥潛冰冷的聲音;“宋晚,你是不是忘了我就跟在你身后?”
糟糕,她好像又把金宥潛激怒了……
宋晚眨眨眼,也不回頭,反而垂下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伸手摸了摸,十分平坦。
看來是虛驚一場。
“噗——“饒是怒氣上頭的金宥潛,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他沒想到,宋晚竟然真的會再次犯傻。
最關(guān)鍵的是,她竟然在犯傻后的第一反應(yīng),不是向他求饒,而是懷疑自己懷了孕?
“你怎么這么可愛?”金宥潛伸手揉了揉宋晚的頭。
宋晚滿臉黑線:“……”
可愛?是什么給了金宥潛如此恐怖的錯覺?簡直見鬼!
金宥潛沒有再多做什么,他知道宋晚職業(yè)特殊,且并不愿意這么早就曝光與他的關(guān)系,便立刻告辭:“房間在船尾最后一間,你等會兒記得過來?!?br/>
頓了下,他看著宋晚,眼神危險,“如果不來,你應(yīng)該知道后果?!?br/>
說罷,竟先宋晚一步走進了船艙。
宋晚:“……好。”
雖然,她并不知道等會兒不去會有什么后果,但肯定不會是好事兒就對了。
但最后,她還是沒能去成。
高香的電話打了過來,且一直講了十多分鐘。等掛斷后,又遇到了來甲板吹風(fēng)的孫夏,一路上,她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到金宥潛的房間去——
所有人都知道,船尾的房間是金宥潛的,她可不敢在有人可能看到的情況下進去。
等靠岸即將下船的時候,宋晚才再次見到金宥潛。
那時,他的眼底的墨色已經(jīng)濃郁得仿若實質(zhì),深藏其中,仿佛蘊含著巨大的風(fēng)暴。
想到高香在電話中告訴她的,順便在s市接的一檔訪談節(jié)目……
正好,時間在一小時后,她必須一下船就坐上電視臺接她的車走呢……
而且因為沒有備選嘉賓,她甚至不能推掉這個工作呢……
宋晚:瑟瑟發(fā)抖.jpg
宋晚沒有猶豫,急忙擠開等著下船的劇組人員就要往金宥潛的方向過去。
既然工作不能推,她就必須將事情告訴金宥潛。
哪怕沒有親眼看見,宋晚也知道金宥潛能出現(xiàn)在接她的這艘船上,究竟是加了多少班才換來的。
她不能不領(lǐng)情。
而且,這是兩人正式說開后的第一次見面,金宥潛不可能沒有其他安排。
在看見金宥潛的時候,宋晚雖然各種犯傻,但又不是真傻,自然清楚金宥潛出現(xiàn)在這次接他們的船上背后的深意——
她原本是期待的,但此時卻不得不暫時辜負他的安排。
宋晚心中急切,往金宥潛方向過去的速度卻因為人全都擠到了一起而十分緩慢。
金宥潛疑惑地皺眉,不理解宋晚為什么這么著急。
他猶豫了下,也跟著往宋晚的方向擠。
眼看著兩人就要匯合了……
“啊——”
一個女生在給宋晚讓路的時候,腳下不穩(wěn),崴了腳。
宋晚一下就怔住了。
而在這個時候,船也恰好靠岸了,所有人都在往出口方向擠。
宋晚一慌,急忙將人拉住往空曠地方退。
金宥潛腳步一頓,明白這個時候逆流而上不是個好選擇,便干脆順著人流下船。
等宋晚將人安置好,早已不見了金宥潛的身影。
宋晚:“……算了,等會兒下船再說吧?!?br/>
希望有說話的時間。
宋晚只能這么祈禱了。
只是,很多時候就是有那么巧,你怎么想,事情偏偏就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讓人反應(yīng)不及——
宋晚才下船,一直在港口等著的周丫丫瞬間沖到宋晚面前,也不給她說話的機會,拉著她就上了一旁明顯是電視臺過來接她的車。
宋晚:面無表情.jpg
講道理,為什么她遇到的這些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女人,全都力大無窮?
坐上車后座,宋晚還來不及反應(yīng),司機嗖一下就將車開跑了。
那速度,簡直跟飛一樣。
宋晚張了張嘴,然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絕望!
等今晚回家,金宥潛怕不是要把她打死吧!
-
金宥潛下船后,便走到了吳逸開過來的車前等人。
然而不過一個錯眼,他就看到一個小丫頭片子沖向宋晚,還不等他擔(dān)心呢,就看到人獎宋晚“拖到”了一輛明顯是工作用面包車內(nèi)。
然后,“嗖”一下就開走了。
金宥潛甚至都來不及出聲制止。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宋晚坐上了別人的車離開,卻對他的車熟視無睹,那速度,就像是跟小白臉私奔似的。
金宥潛的臉色已經(jīng)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將一切看在眼中的吳逸:周小丫頭片子,你這是藥丸??!
“……金總?”吳逸小心開口。
-
司機旁邊的周丫丫將人塞進后座后,轉(zhuǎn)身就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這才松了口氣。
然后,她下意識地看向了后視鏡。
“?。?!”
那個看起來超級眼熟的,卻目光嗜血地盯著他們這輛車的可怕男人是誰!
被金宥潛的眼神嚇得渾身僵直,直到后視鏡再也看不到金宥潛的身影,她才敢回頭看向宋晚:“晚姐,你剛才難道是和金總在一起?”
宋晚眨眨眼:“你怎么會這么問?”
當然是因為我看到金總了!?。?br/>
講道理,她就算是不認識高姐,也不可能不認識金總好嗎?
雖然她是跟著宋晚的,但真正付她工資的還是金總好么?
得罪了頂頭boss?她怕是活不了了!
“我好像看到金總了,他的表情好可怕,我都要以為我是不是干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讓金總恨不得將我除之而后快……”周丫丫哭喪著臉,內(nèi)心幾近崩潰。
然而被周丫丫一同連累了的宋晚內(nèi)心毫無波動,甚至還有些想笑:讓你力氣大!讓你拖著我跑!讓你不聽我說話!現(xiàn)在遭報應(yīng)了吧?
周丫丫的表情實在可憐,宋晚擔(dān)心自己要是再不開口,她下一秒就可能水漫金山了。
嘆了口氣,宋晚急忙安撫:“沒事,他只是沒接到我,所以生我的氣呢?!?br/>
以及,她走的時候并未告訴他一聲……
然而,債多不壓身,能拖一會兒就是一會兒吧,她已經(jīng)放棄治療了!
周丫丫回頭,眼神忐忑:“真的嗎?”
宋晚:“比珍珠還真!”
周丫丫這才緩過氣,轉(zhuǎn)頭開始跟高香匯報工作了。
宋晚坐在后座,滿臉絕望:珍珠那當然是真的,但她的悲傷也是真的哇!簡直想要哇地一聲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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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高香給宋晚接下的訪談節(jié)目,是直播形式的,主持人更是以言辭犀利什么話都敢問著稱。
高香讓宋晚小心點。
這次高香給宋晚接下的訪談節(jié)目,是直播形式的,主持人更是以言辭犀利什么話都敢問著稱。
高香讓宋晚小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