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子將一套士兵服丟了過去,“快,把它穿上。”
婉如看著面前這個人,不明白他究竟想做什么?長信侯將她當(dāng)作禮物賞給他。
這個在敵方軍營中陌生的男人,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你究竟是誰?”婉如帶著疑惑問他。
那人一聽急了,“你還不趕緊換上,馬上就要出發(fā)了,你究竟想不想回樊城?”
婉如聽到他說的這句話,頓時間明白了。這個人肯定不是長信侯的人,他的身份,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
那么一定是來這里當(dāng)臥底的,只是長信侯千算萬算都算不到,這個人的身份。
“我本是王上身邊的貼身侍衛(wèi)?!焙诱f道。
“那你是如何到這里來的?”婉如非常驚訝,這個叫做胡子的人,是怎么潛入長信侯身邊的。
而且他還得到了長信侯的信任,這個人真的很不簡單。
“王上深謀遠慮,早就料到長信侯會有所動作,所以我是王上布在長信侯身邊的一顆棋子?!?br/>
“你跟著大隊出發(fā),到時候我就能將你帶回樊城?!?br/>
婉如聽了非常感動,跪下答謝,她本以為自己會死在這里。
“你別跪我,胡子只是一個下人,但是我知道姑娘是王上的人?!?br/>
“好兄弟,婉如在此替王上謝過你!”
胡子本就是秦譽派來潛伏在長信侯身邊的,這個時候,長信侯正謀劃著怎么將仲父扣押起來,根本就沒有時間管這邊的事兒。
……
“魏勇,你好大的膽子,你竟敢扣押我?”仲父萬萬沒有想到,這次到軍營中勸說魏勇。
而他竟想私自扣押他,之前實在是小看了他。
“哼!只要把你扣押了,我就能接管樊城的兵權(quán)了?!?br/>
“魏勇,你……”
長信侯此刻得意極了,放聲大笑起來。
仲父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到了最后盡然落在長信侯手里。
“你在留在這里,好好待著!”
……
將軍府。
長信侯夜訪將軍府。
“最近樊城傳言頗多?將軍沒有所聞嗎?”長信侯問道。
“本將軍最近未出府門,不知城中都傳了些什么?”
“傳言我長信侯與王上作對,欲作亂樊城?,F(xiàn)在我就告訴將軍吧,將軍對這個傳言有何感想?”長信侯這次來將軍府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嚴將軍心里的想法。
“本將軍不信!”
“不信,好!”
“那我就告訴你,傳言是真的?!遍L信侯笑著說。
嚴將軍一聽,長信侯今夜跑來告訴自己這些事情,并沒有那么簡答。
“本將軍之所以不信,是因為不知道長信侯,為什么要與王上作對?”
“那是因為他根本不配做王上,而仲父一意孤行,我今日來找將軍就是要共商大計,以將軍的威望振臂一呼,必有響應(yīng)。到時候,本侯與將軍護衛(wèi)策應(yīng)?!?br/>
“且慢,長信侯,請恕本將軍不敢有非分之想。”
“可樊城萬一真的打起來了,將軍能袖手旁觀嗎?”
嚴將軍想一會兒,說道:“只要不打到我府上,本將軍絕不參與。”
“好!我不強人所難,那我再問一句,剛才將軍的話可還算數(shù)?”
嚴將軍心想,這個長信侯,自己本身就想造反,還想著讓他守誠信,這樣的人真是可笑。
“當(dāng)然!”嚴將軍刻意敷衍他。
……
營帳中。
“胡子,這次封你為千帥,該滿意了吧?”
魏平特意過來提醒胡子,讓他好好準備明日之事。
“胡子一介莽夫,恐怕辜負了侯爺?!?br/>
“這次最重要的差事就交給你做,做得好,還要升你為將軍呢?進爵加官!總而言之,侯爺不會虧待你的?!?br/>
胡子一聽,心里暗喜,總算沒有白費在這里潛伏了那么久,終于取得長信侯的信任。
“請二侯爺盡管吩咐?!?br/>
魏平走了幾步,對胡子說:“帶領(lǐng)你的人,占領(lǐng)王宮?!?br/>
……
邑城祖廟。
一位士兵騎馬快速往邑城趕來,下馬后,即刻趕往邑城祖廟。
“稟告王上?!?br/>
“樊城怎么樣?”秦譽問道。
“長信侯已經(jīng)接管樊城城防?!?br/>
“讓他得意,沒幾天了?!鼻刈u笑著說道。
“王上如何打算?”
“子墨?!?br/>
“臣在?!?br/>
“孤身邊只有這幾萬勇士了,他們都是跟著先王出生入死的,上過戰(zhàn)場的。是孤的鐵拳,現(xiàn)在孤把他們交給你?!?br/>
秦譽一邊走一邊說,看著這些勇士,對子墨說:“明天就是孤的加冠之日,也就是說,孤把自己交給你了?!?br/>
“請王上放心,臣就是粉身碎骨,也不讓長信侯一兵一卒踏入邑城?!?br/>
次日,秦譽在邑城祖廟行加冠禮。
“敬啟廟門,恭迎王上?!?br/>
下人們按照禮制,給王上束發(fā),加冠。
接著百官朝拜。
“王上萬年無期,萬年無期!”
接著王上拜告先祖。
天耀368年,四月已酉。北朝第二十二代諸侯王譽。年二十有二,已冠,帶劍,受命于天。
承祚于祖,秉政于朝。百官賀之,宗室佑之,記于史冊。特告于,太祖?公之廟。告于先考樊襄王之廟。
告于先祖孝惠王之廟,告于曾祖昭襄王之廟,告于高祖文惠王之廟。謹以太牢祭之,尚饗。
長信侯率兵攻入樊城,秦譽派兵鎮(zhèn)壓,嚴將軍竟在此時,率兵平亂。
不過兩日,長信侯被捕。
……
“婉如!”秦譽看著面前出現(xiàn)的這個人,心里有著太多的愧疚感。
婉如轉(zhuǎn)身,看著現(xiàn)如今已經(jīng)加冠的王上,是跟往日不同了,人看著也精神很多。
“王上?!蓖袢缡┒Y道。
“這次多虧你,不然老師的處境肯定很危險。只是當(dāng)時你那么做,你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的處境更加危險嗎?”秦譽心疼婉如,她一個女子,在關(guān)鍵時刻,能舍身涉險,實在不是普通女子所為。
“我不會再像上次那樣,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邊的人受害,卻無能為力?!?br/>
婉如往前走了幾步,看著王宮里的那一池荷花。
若有所思,她輕輕的搖了搖頭,微笑著說:“四公子的死,我很自責(zé)。這是我心里面永遠都無法磨滅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