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天皺起眉頭,許久,才嘆口氣道:“你二十歲就突破到凝血期,是有史以來正氣道第一天才,不舍得破身,朕能理解,此事就不提了?!?br/>
接下來,又是一番拉家常,之后就讓潘陽走了。
等潘陽離開,拓跋天忽然說道:“出來吧,你怎么看?”
一處假山上突然掀起一塊石板,從中走出一名宮裝美貌女子。
如果潘陽還沒走,此時一定會大吃一驚。因為這個女子,就是七年前在靈臺鎮(zhèn)上救下他一命的拓跋儷,也就是金城公主。
拓跋儷淡淡說道:“果然是他,當時在靈臺鎮(zhèn)上逃走的犯人就是他。之前因松淇縣貢梨一案獲罪,我遠遠看了他一眼,猜到是他,覺得此人的際遇非凡,不該橫死,才出手相救?,F在想來,救他是對的,或許以后,他會做出更驚天動地的大事。”
拓跋天卻冷哼一聲說道:“他可以報效朝廷,也可以起兵謀反。能力越大,威脅也越大。你提的兩種控制他的辦法都行不通,他的家人出身一直找不到,朕可以接受你下嫁給他,總不能讓你嫁過去守活寡,你說怎么辦?”
拓跋儷絲毫沒有遲疑,斬釘截鐵的說道:“那就只能殺了,父皇安心交給我便是?!?br/>
出了皇宮,潘陽干脆也不閑著了,給朝中一干重臣都遞了拜帖。
可惜絕大多數人都拒絕見他,甚至有不少人還回信罵他。
也就一些閹黨成員跟他客套了一番,不多。
潘陽心中暗道,朝中閹黨一派好像少了很多,一些騎墻派都已經倒向完顏浩那一邊,情況似乎沒有義父想的那么樂觀。
這段時間,潘陽白天就拜會肯跟他接觸的朝臣,晚上,則修煉玄元血煞功第二層。
義父賜下的金靈液,基本把第三頁都腐蝕出來了,就剩下一些沒有字的邊角,不妨礙。
足足在京城待了一個月,潘陽才動身前往并州上任。
可惜不得不隱瞞,否則在上任前,還可以回一趟潘家村,衣錦還鄉(xiāng)。
若家人看到他不但沒有餓死在外面,還成了一方諸侯,估計都不敢相信吧。
還有小妹現在也長成小丫頭了吧,不知道是不是長得像娘親,成了個小美人。
壓下對家人的思念,潘陽一輛馬車,載著月詠、楚霜煙,當然還有最重要的大保鏢史長天,徐徐出城。
只是他們都不知道,背后好幾雙眼睛正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
一路上,潘陽幾乎是不停的變換前行路線。
“大家注意警惕,飯菜都要銀針試過再吃。京城天子腳下沒人敢亂來,到了并州,就是我的地盤,有左武衛(wèi)在,也沒人能動我。如果有人想取我人頭,只能是在這段路上動手?!迸岁栂蝰R車中眾人解釋道。
話是對眾人說,其實主要是對史長天講。真的來了高手,楚霜煙自然不用指望,月詠也幫不上忙。
史長天卻滿不在乎的嘿嘿一笑說道:“放心吧,有老子在,保你安全到晉陽城?!?br/>
潘陽卻搖頭問道:“若是完顏浩不顧身份,親自追來呢?”
史長天仍然胸有成竹的說道:“說了不用擔心就是不用擔心,你面對十萬柔然鐵騎的勇氣去哪了?”
潘陽不解,月詠卻是解釋道:“他說的沒錯,你一出城,曹公公就去找完顏浩下棋了。他說這棋,至少下三天?!?br/>
“義父……”潘陽喃喃。
“吁,”車夫突然停下馬車,叫道:“大將軍,前面有幾個蒙面人攔路?!?br/>
“哼!還真有不開眼的?!笔烽L天獰笑一聲,當先沖出馬車。
潘陽等人也隨即出去,只見也不多,就五個騎馬蒙面人,看不清容貌,也看不出身份。
他們并不急于發(fā)難,但這種裝扮,要說是來請喝茶的,那才叫見鬼。
誰知,為首一人竟然真的說道:“我家主人請大將軍喝茶,還望賞臉?!?br/>
說的客氣,動作可一點都沒有善意。
他們似乎完全清楚潘陽這群人的身份和實力,其中三人直奔史長天,身上同時泛起金光。
三個洗髓期至高手!
史長天這個大**子,不是說全天下洗髓期高手寥寥無幾嗎?怎么這里就蹦出三個?
不過從這三人身上的光亮程度看,都只是洗髓期三層以下。
只是這三人夾攻,洗髓期六層的史長天也不得不全力應對,無暇他顧了。
剩下兩人,一人直奔月詠,身上泛起的是血色紅光,約摸凝血期三層,一人對上正主潘陽,身上也是紅光,但一點都不亞于當初的公孫勝。
凝血期大圓滿!
麻煩大了。
潘陽顧不上別人了,全神貫注,手握腰側的長刀刀柄,身上血色紅光亮起,形成光罩將自己包裹。
混元血罡氣。
對面那人大概是仗著修為高出大多,壓根沒把潘陽放眼里,也不用武器,并指如劍,直取潘陽咽喉。
指尖竟延伸出長達一尺的血紅劍芒!
轉眼間,指尖劍芒就如利劍般刺破潘陽全力催動的混元血罡氣防護罩,毫不費力。
那人卻手指稍稍一歪,不再對準咽喉,而是想在潘陽肩膀上開個洞。
對方不想殺他,至少現在是這樣,潘陽心中暗想。
但他可不會絲毫留手,長刀奮然出鞘。
“天魔刀法,天魔殺神!”
森寒刀芒撲面而來,帶著斬斷世間一切的無邊氣勢,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對面那人怎么也想不到,僅僅凝血期一層的潘陽,竟然能揮出這毀天滅地的一刀,瞳孔緊縮,急忙向右側翻滾。
但終究還是遲了點,被潘陽一刀劈在左肩上,削下了好大一片肉,只是還沒傷到骨頭。
大股血水噴涌,那人什么也顧不上了,急忙往懷里掏,估計是要拿金瘡藥。
潘陽豈能讓他如意,趁你病要你命,長刀連斬,血色刀芒一道接一道。
那人頓時左支右絀,不但沒能止血,還手忙腳亂,只能險之又險的抽出一把長劍抵擋,狼狽至極。
此時他心中,肯定對自己的輕敵大意后悔死了。
不過畢竟修為境界的差距擺在那里,那人心里倒也不急,只要冷靜下來,慢慢的總能反敗為勝,只不過多失了一點血罷了。
果不其然,那人動作慢慢變得流暢,不再慌亂,再過上數回合,反而又開始壓著潘陽進攻了。
但還沒來得及高興,他就又慌了起來。
原來,他發(fā)現潘陽雖然修為僅有凝血期一層,卻浩然正氣渾厚異常,而且似乎體質強悍過人,動作靈敏、力大無窮。
加上那什么天魔刀法,招式精妙無比,進可攻退可守,真實實力竟不亞于凝血期七層!
他一時半會兒是拿不下潘陽的,而有潘陽牽制,他也休想止血。長久下去,恐怕會失血過多而落敗。
想到這里,他一發(fā)狠,不惜大大消耗體內浩然正氣,使出畢生絕學中的最強一招,手中長劍狂舞,萬千劍影,四面八方,將潘陽淹沒!
這下總該解決了吧,他舒了口氣,心中暗道。雖然主人要求要活捉,這樣殺了恐怕要受罰,但總比被反殺好。
卻不料,萬千劍影之中,突然傳出一陣低吟:“天魔刀法,天魔蹁躚舞!”
只見潘陽猶如翩翩起舞的妙齡少女一般,身形優(yōu)雅又迅捷的穿梭,一把長刀竟像舞女手中水袖一般曼妙的舞動著。
血色刀芒帶著絲絲柔情,將他的萬千劍影盡數破除,潘陽安然無恙!
這什么刀法?那人心中幾乎要崩潰了。
潘陽也暗道僥幸,還好之前抽空練習了天魔刀法。百裂斷魂槍更適合戰(zhàn)場沖殺,天魔刀法則在與人爭斗時更加精妙。
然而,還沒高興一會兒,潘陽就背后寒毛直豎。
不用回頭,他就知道,原本對付月詠的那個凝血期三層殺手,已經到了他背后,兩人準備一前一后夾攻他!
原來,面對危機,潘陽早就催動神識,不用肉眼,也能看清周身五丈范圍的一切,當然包括背后。
此時,史長天依然和那三個洗髓期高手戰(zhàn)得不亦樂乎,誰也奈何不了誰。
可惜,月詠修為太低,沒能扛住多久。
幸好那個凝血期三層的高手只是將其打暈,順便再把楚霜煙也打暈了,并沒有傷她們性命。
只是這樣一來,潘陽對付一個就很吃力了,被前后夾攻,必敗無疑。
那兩個凝血期殺手也是這么想的,各自出手,估計最多三五回合,就能拿下潘陽。
但是,很快,他們的眼珠子差點瞪了出來。
原來他們發(fā)現,潘陽竟然仿佛背后長了眼睛似的,總能準確避開或格擋背后的攻擊,他們兩人前后夾擊,竟還是一時半會兒拿不下潘陽。
連史長天抽空看了一眼這邊,也是露出了震驚和激賞的神色。
神識,還是能幫上一些忙的嘛,潘陽心頭暗自嘀咕。
可惜,畢竟以一敵二,還是修為更高的對手,潘陽終究漸漸不敵,最終被擒住。
兩個凝血期高手竟然對其他人不管不顧,直接扛起潘陽騎上馬就跑。
約摸跑了十幾里路才停下,潘陽暗暗叫苦,跑這么遠,就算史長天能擊敗那三個高手,也找不到他了。
到底這些人想干嘛?會不會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