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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pao 原主希冀地說

    原主希冀地說道:“曦姐姐,我要走了,不要忘了你答應我的事?!?br/>
    舒窈突然想起原主曾對她說過的話,希望她能和三哥在一起,好好地愛他、守護著他。

    舒窈心下一沉,又來?!

    見她半天沒有回應,原主有些急了,“曦姐姐,就當妹妹求你了?!?br/>
    “他回到宮中沒多久,地位還不穩(wěn),每走一步,步步驚心、如履薄冰,在那個冰冷的皇宮里,危機四伏,皇上又不信任他,這個時候身邊再沒有一個可用之人,那他豈不是獨木難支、孤立無援?姐姐,他需要你?。 ?br/>
    “而且,他也愛你,我感受得到?!痹骱V定地說道。

    舒窈深知自己是個冒牌貨,遂,糾正道:“不,她愛的是你。”

    “曦姐姐,不要自欺欺人了好嗎?”原主略一停頓,又道:“我知道你不愛他,但是,看在我快要死了的份上,就當是我求你,即便你沒有愛上他,也給自己一個機會,守在他的身邊保護他,說不定,你會發(fā)現(xiàn)他的好,從而愛上他的?!?br/>
    原主的話,令舒窈心中忐忑,她又不是木頭,怎么會感覺不到三殿下的心,可是,她不愿意。

    愛是雙方的,不能一廂情愿,也不能委曲求全,更不能當成籌碼或是報恩,何況,她不能為人替身。

    “曦姐姐,就當是我求你了,就算你不愛他,看在我?guī)煾稻攘四愕姆萆?,幫我守護著他,否則,我死不瞑目?!?br/>
    原主的聲音如一根絲線般疲軟不堪,聽得舒窈心驚肉跳。

    “窈妹,雖我不能愛他,但是,我答應你,如果他有需要或是面臨危險時,我定護他周全。”

    雖然對這個結(jié)果不太滿意,但,或許,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了。

    終于,她松了口氣,氣息弱得幾不可聞,“謝謝姐姐,希望來生我們再做姐妹,姐姐,你要保重……”

    原主的聲音漸漸消失,最后化作一縷白芒消失在夢境之中。

    舒窈情急之下,伸出雙手,試圖抓住那飄散的一絲白光,急喚:“窈妹妹?”

    “窈妹妹?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

    “窈妹妹?”她就這樣帶著遺憾走了。

    舒窈緊閉的雙眸無法阻止熱淚從眼眶中流出,任她如何呼喊,就是得不到原主的任何回應,她就這樣帶著對三殿下的愛與思念消失了,再也回不來了。

    風塵嚇壞了,這是發(fā)生什么事了嗎?在他眼里,舒窈一向堅強、隱忍,怎么這么大一會兒工夫就突然失控了?

    他撫上她的肩膀,溫語輕聲地問道:“老大,舒窈怎么樣了?為何哭啊,你快告訴我?!?br/>
    舒窈驀地坐起,一連串的淚水從她的臉上流了下來,她哭得撕心裂肺,驚得車外的男人心神一震。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一道黑色的身影倏然間出現(xiàn),落座在舒窈的身側(cè),男人深邃如潭的眸子盛滿關切。

    隨即,一雙大手捧起她哭得梨花帶雨的一張小臉,任由淚水落在他的手上,濕了一片。

    “窈妹,發(fā)生什么事了?怎么哭得這么傷心?做夢了?”

    舒窈盈盈哭泣,見到來人,想起花樣的女孩就這樣沒了,她再也控制不住內(nèi)心的傷感,倏地鉆入男人的懷中痛哭失聲。

    男人溫暖又強有力的臂彎將她嵌入懷中,心倏地一窒。

    這一刻,舒窈感覺到似乎只有這樣,帶著遺憾消失的原主才會得到些許安慰。

    “三哥……”她在男人的懷里肆意地哭泣,全身都在輕微地顫動,一雙碧水般清澈的鳳眸,掛滿了淚水。

    他抬起手,輕拭她眼角的淚水,眼淚卻流到了他的手上,燙濕了他的心。

    一聲三哥,叫得宮昀傲強烈的感情如泰山壓頂般地向他襲來,仿佛他的血液快要凝固了。

    心臟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銳的刀直刺進他的心里,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他細長濃黑的劍眉輕蹙,溫柔而低沉的聲音在她的頭頂響起,“窈窈,乖,是不是有心事,告訴三哥?”

    舒窈不斷地搖頭,伏在他的肩頭抽泣,過了許久,她垂下眼簾,兩行清淚又滲了出來,流到了他的脖子里,流到了胸口上,“三哥,對不起,我不能說。”

    “有三哥在呢,若是想對三哥說,三哥隨時都在你身邊,若是不想說,那你就哭吧!哭出來說好了。”

    宮昀傲那顆堅硬的心變得異常柔軟,就像他堅不可摧的意志,只是因為沒有遇到她。

    就像他眼前的小女人,她的堅不可摧只是孤獨的偽裝。

    過了許久,舒窈終于哭累了,伴隨著輕微的抽泣聲以及微微顫抖的肩膀,她竟伏在男人的肩頭沉沉地睡了過去。

    睡夢中,她依稀地看到,舒窈在向她招手,在她耳邊不停地輕語,“曦姐姐,好好愛三哥,三哥他不能沒有你……”

    “若有來生,我們要做一對好姐妹……”

    漸行漸遠的回聲不停地在她耳邊徘徊,像是一種執(zhí)念、又像是一種魔咒久久揮之不去。

    風塵見她這般,心下便知,原主徹底消失了。

    宮昀傲心疼地撫了撫她的長發(fā),對著風塵低聲說:“風塵,回到舒府,好好照顧窈妹,她看起來很傷心,她若是愿意說,你便聽著,若是不說,你也不要逼問。”

    “好。”風塵簡單地應了一句,心道:我自是明白她為何如此傷心,一個花樣少女,就這樣走了,她救贖不了。而她就是鳩占鵲巢的那個人,她無可奈何啊。

    宮昀傲就這樣抱著她睡了一路,只是,路總有盡頭,他貪戀懷里的軟玉溫香,卻不得不放手交給風塵,叮囑他要小心照顧著,便戀戀不舍地轉(zhuǎn)身回宮。

    舒窈這一睡就是三天,體內(nèi)的魂識完全被融合,調(diào)息后的舒窈悠悠轉(zhuǎn)醒,可把坐在一邊的風塵嚇壞了。

    他松了口氣,擔憂地說道:“老大,你若在不醒,我真的怕你從此睡成植物人。”

    舒窈揉了揉太陽穴,迷糊地問道:“我睡了多久?”

    “整整三天,你也太能睡了,她走了,對你打擊那么大??!對了,自從你陷入昏睡,三殿下來看過你好多次,擔心的不得了,若不是拘于禮節(jié),我看他都想住在這兒!”風塵掰著指頭,計算著她昏睡時日。

    “三哥來過了?”舒窈從床上坐起來,感覺渾身從未有過的通透舒朗,像是得到重生一般,渾身輕松。

    “我也不知是為什么,哭著哭著就暈過去了。”或許,原主的消失讓她太難過,也或許元神完全融合太消耗精神。

    風塵聞言,低低地問道:“她徹底消失了?”

    舒窈點點頭,長長的羽睫動了動,她早已經(jīng)習慣了體內(nèi)的她,卻不想,她消失得那么的快,“是,她就這樣帶著遺憾消失了?!?br/>
    仿佛還沒有從噩耗中走出來一般,她怔愣在那,回想著她消失前的囑托,萬般傷感與無奈。

    風塵點點頭,傷感的開口:“知道了,她的家人,我們幫她好好守著就是,就算圓她的遺憾?!?br/>
    說完,他沉默了片刻,說道:“老大,你不知道,在你昏昏欲睡的這三天里,京都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風塵一臉的哀怨,連說話的聲音都暗淡了下去,低迷不已。

    舒窈下了床,走到梳妝臺前,這時,竹溪和珍珠聞聲趕來,兩人一臉的擔憂,帶著濃濃的鼻音,說道:“小姐,你可算醒了,擔心死奴婢們了?!?br/>
    珍珠含著淚,說道:“小姐,你可嚇死奴婢們了,夫人急壞了,叫了好幾個大夫過來診斷,都說你是因為太累,所以才會睡著了,可是,哪個正常人一睡就是三天?”

    竹溪忍不住插話道:“對了,老爺也來看過你了,還吩咐我們要好生照看你呢!小姐,這次秋獵回來,老爺變了許多,知道關心小姐了。”

    見兩個丫鬟如此關心自己,舒窈欣慰地笑了笑,問道:“對了,母親呢?”

    珍珠說道:“竹菊陪著夫人去廟里上香了,說是為小姐祈福?!?br/>
    兩個丫頭嘰嘰喳喳地說個沒完,舒窈也不忍打斷,眼角余光中,發(fā)現(xiàn)風塵落寞地走出了房間,這小子是怎么了?情緒這般低落?

    眼見他消失的背影,舒窈擔憂的眸子看向珍珠,問道:“風塵這是怎么了?有點不太對勁兒?!?br/>
    珍珠聞言,望了一眼走出門外的風塵,面色一羞,懵懵地說道:“奴婢也不知道,這幾天,他有點不高興?!?br/>
    竹溪見狀,輕聲笑了,言語中帶著幾分同情,“小姐,你昏睡的這幾天,京都發(fā)生了一件大事?!?br/>
    舒窈看了她一眼,忙問:“什么大事?”

    竹溪八卦道:“凌家小姐被皇上賜婚給了顧大人的嫡子,顧琰。”

    舒窈拿在手上的銀釵倏然間落在案頭,而后,驚呼出聲:“你說什么?”

    難怪風塵會難過,這小子早對凌家小姐情有獨鐘了,皇上將凌晗靜指給了顧琰,還是御賜的婚配,這叫風塵怎么受得了?

    竹溪說道:“是的,小姐,就在昨天,皇上當著滿朝文武百官的面賜的婚。”

    舒窈睜大了雙眸,問道:“凌家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