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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濕脠D片 風云劍宗出

    ?風云劍宗出事了。

    正在寒朝陽焦頭爛額的時候,寒朝陽的獨生女兒寒露和赤火峰的大弟子梁塵,私奔了。

    主峰大殿上,寒朝陽,面色鐵青,眸子里的寒冰能凍死人,下面坐著蕭雷雨,赤云子,醉逍遙,碧云四位長老,寒朝陽身后站著大弟子的景天修。

    殿內(nèi)氣氛沉悶,連呼吸都被刻意放輕了不少,赤云子更是漲紅了臉,低著頭,頹廢極了,為什么出事的當事人都是他的弟子,難道真的是平時對弟子太過疏忽?赤云子反省著自己。

    蕭雷雨站起身,打破了凝滯的氣氛:“沒事的話,我還要養(yǎng)傷?!?br/>
    寒朝陽猛然抬起頭,臉色難看至極:“沒事?這段時間事情還少嗎,你們兩個峰很了不起啊,先是各出了一個天才,之后呢?手里有握著老祖宗的萬劍圖不但不稟告宗門,還準備據(jù)為己有,我風云劍宗有這么自私的弟子嗎?你們兩位一點責任都沒有?”

    赤云子張了張嘴,想反駁,卻被人從后面拉了一下,無奈地看了碧云一眼,這才歇了心思,跟暴怒狀態(tài)的掌門講理是講不通的。

    蕭雷雨不是赤云子,他的臉甚至比寒朝陽還冷:“萬劍圖也是老祖宗從別處搶過來的,既然自己擇了主,為什么要上繳,難道掌門出門在外,得到個別派寶貝,也會巴巴交上去嗎?”這話諷刺意味十足,犀利又直刺本心,扎得寒朝陽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來。

    最終冷哼一聲:“你把人家當寶貝徒弟,人家得了萬劍圖讓你瞅一眼了嗎?”

    “別人的東西,我從不窺探?!?br/>
    寒朝陽說不過蕭雷雨,也不想得罪他,只好把矛頭轉(zhuǎn)向,直指赤云子:“梁塵的事是怎么回事?他什么身份,難道你們不知道,在眼皮底下看著的人,會拐了我的寶貝女兒,赤云子你說,你怎么教的徒弟?!?br/>
    赤云子皺了皺眉:“掌門這話嚴重了,自從知曉梁塵身份的那一天,我就基本沒讓他下過山,我也挺稀罕,他究竟是怎么見到寒露小姑娘的?”梁塵沒離開過赤火峰,要見面,必然是寒露主動跑過去的,赤云子這話隱隱職責寒朝陽教女無方,甚至不知廉恥,半夜三更跑出去夜會情郎。

    寒朝陽一口血幾乎要噴出去,手無意識一抓,只覺得抓住了一個溫潤柔軟的東西,入手極好,他不由捏了捏,只聽到身邊熟悉的聲音:“師父有什么事?”

    景天修微微低著頭,面色不動,外人看來,完全是一副乖巧聽話的好徒弟形象。

    寒朝陽頹然嘆了口氣:“你也覺得寒露是那樣不知輕重的人嗎?”

    “小師妹天真浪漫,也許只是想讓梁塵陪她出去散散心?!边@話一聽就是敷衍之詞,寒朝陽皺眉往后看了一眼,有時候真有些搞不懂這個徒弟,以前地自家女兒殷勤備至,現(xiàn)在女兒一看就是跟別人跑了,最著急的不該是他這個從小一塊長大的師兄嗎,怎么看此人臉上沒有絲毫悲切著急的情緒,甚至隱隱帶著幾分漠不關(guān)心的輕蔑,難道當年的事他還不曾忘記?直覺身上一愣,握著的手忙收了回來,掩飾地咳嗽了一聲。

    “慕雁白和西門吹雪還是沒有消息嗎?”

    “沒有,這二人的修為恐怕在天級以下沒什么對手了?!焙柸嗔嗣夹?,只覺得心里煩悶的很,連帶對那兩個天才弟子也不滿起來。

    “恐怕是察覺了掌門的敵意,才半路逃跑的吧?!币恢蔽丛f話的碧云長老張了張嘴問道。

    “我只是好奇派人跟著那小子,誰知道入門不早,功夫和心眼兒倒是一等一的,赤云子,在這個小徒弟上,你可真是下功夫啊。”

    好奇?恐怕是掌控欲在作祟吧!

    這句話赤云子真心委屈,在慕雁白的問題上,他還真不怎么了解內(nèi)情,修為增長的快是沒錯,但他也不曾留到身邊格外照顧,煉丹上基本是嚴庭在教導,修為更是自己閉門造車,甚至他小徒弟至今修煉的法訣都不甚清楚,這話若是被掌門知曉,定然治他個偷懶的罪,辯解的話還是以后再說吧,反正掌門今日心情不佳,他們都是來當出氣筒的,不過是有人甘心有人不甘心而已。

    落花谷內(nèi),宮九歸來,后山殿宇內(nèi)正經(jīng)歷著百年來最大的一場浩劫。

    宮九斜靠在盤龍柱上,冷眼看著殿內(nèi)的鬧劇。

    麥香香冷冷站在高臺上,身邊依舊是薛蟠和歐陽玉,下面和她對峙的是落花谷的四位長老,都是地級九層修為,距離天級,僅一步之遙。

    “憑借你們四人就想對付我?誰給了你們這么大的膽子?”麥香香握著扶手的手臂微微顫抖,她一直以落花谷權(quán)力集中為傲,今日之事,是明晃晃打她的臉,一反還是所有的長老:“柳長老,我到倒是要問問,當年你最落魄的時候,是誰拉了你一把?不報恩也就算了,現(xiàn)在卻站在我的對立面,恩將仇報,拍著心口問問,你的良心何在?”

    柳長老是四位長老中唯一一位女性長老,當年得罪了一位天級高手,最追殺得無路可走,遇到麥香香,跟那位高手求了請,賠了禮,落戶落花谷,當年的情,現(xiàn)在的禍,麥香香自認對人心的把握很到位,可為什么以前很容易掌控的人,突然全體叛變了呢?她不能理解,一口悶氣憋著,上不去下不來,心口堵得難受。

    “谷主獨斷專行,資源獨享,這樣下去我們一輩子也難以突破天級,還請谷主讓出權(quán)利,資源共享,這就是我們今日的目的!”這位柳長老倒是面無愧色,侃侃而談。

    麥香香氣得臉色陣陣漲紅,“好好好,既然頑固不化,死心和我作對,那你們都去死吧?!边B天級都沒達到,對她構(gòu)不成威脅,長老沒了,可以再招攬,落花谷這種谷主為天的權(quán)力集中模式,誓死不能改變。

    四位長老早有準備,四對一的情況下,麥香香依舊站了上風,“玉兒,動手?!?br/>
    歐陽玉皺了皺眉,起身抽出寶劍,攔下一名長老,麥香香頓時壓力大減,應付起來,更輕松了,想起四人的話,心頭發(fā)狠,手中的雙綾筆直甩出,柳長老慘叫一聲,前胸幾乎被穿透,白色的長綾不知由什么材料制成,上面的鮮血如同侵染在光滑的金屬刀上一般,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白色依舊是白色。

    用力一拉,收回長綾,柳長老發(fā)出最后一聲慘叫,倒地而亡,最后一刻,怒睜的眼里閃過一絲迷茫,麥香香疑惑了一瞬,就被再次攻上來的兩位長老纏住。

    麥香香漸漸覺出不對來,他和四位長老雖然不很親近,但各自的脾氣秉性還是知之甚深的,柳長老脾氣倔強,為人耿直,若不是剛才親眼見到了這種事,她絕對不相信,柳長老這樣的人會反叛,另外三人性格都格外謹慎,像今天這樣豁出一切來做一件事的情況,很難想象,這一點都不像他們。

    何況,平日四位長老的陣營并不統(tǒng)一,是什么讓他們不顧柳長老身死的警示,執(zhí)著地站在自己的對立面?想起剛才柳長老臨死的眼神,麥香香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應付著另外兩位長老不要命的攻擊,一個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卻沒有抓住。

    “谷主,我們來助你一臂之力?!毖逗蛷埛鲿裕佌驹谝惶?,各自提著自己的武器,殺了上來,三人呈犄角之勢,隱隱把麥香香圍在中間。

    麥香香心中一喜,虧得還有這么些徒弟跟她站在一起,失落的心有了點安慰。

    “你們小心,保護好自己?!丙溝阆銢]有回頭,即便聽到呼嘯而來的風聲,麥香香依舊以為那是徒弟攻擊前面兩位敵人的,兩者相距不足一尺的時候,麥香香臉色狂變,怒吼一聲,眼珠子都紅了,她身后三人的武器根本不是襲向?qū)γ娴臄橙?,而是奔著自己的后背而來,距離太近,兵器入體的疼痛根本不算什么,她緩緩轉(zhuǎn)身,眼中恨意滔天,對幾人一直當自己人看待,從不曾大罵,為什么你們要這么對我。

    ‘啊’麥香香發(fā)髻披散,青絲飄揚,血從嘴角婉轉(zhuǎn)而下,雙臂一震,三人飛射而回,個個口中吐血,目光驚駭。

    身后兩位長老抓住機會,麥香香背上的兵刃還未除去,就被兩人的力道,再次刺入一截,特別是胸口的一劍,幾乎是對穿。

    麥香香的身體終于飛了起來,手中的雙綾瘋狂飛舞,無差別攻擊,此刻她對于在場的所有人都帶著股恨意。

    ‘嗚嗚’一陣古怪的聲音傳了過來,剛才還不要命攻擊的人,立刻飛身而退,麥香香的意識幾乎崩潰,被所有人背叛的痛苦和怨恨,讓她的眼睛紅得徹底,在受到這樣的打擊之后,她怎么可能讓這些背叛者輕易走脫,她現(xiàn)在不恨那幾位長老了,他們起碼有勇氣站在了她的對立面,而薛蟠三人則是利用她對他們的信任,靠著背后偷襲,這等小人惡性,令人痛恨,厭惡,麥香香飛身擋在三人面前,眼中的恨意幾乎要把他們燒成灰燼,恨不能食其肉飲其血,連骨頭都嚼爛成渣,也不能解恨。

    三人對望一眼,立刻散開,往三個不同的方向飛奔。

    花顏的修為最低,速度最慢,此刻臉色蒼白,被麥香香的雙綾一纏,立刻成了粽子,因為纏的太緊,被扔到腳邊地上的時候,渾身冒血,臉色青白,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

    薛蟠和張拂曉都曾經(jīng)是麥香香最得意的弟子,可正面和麥香香對上,還是第一次,骨子里發(fā)出的畏懼讓兩人根本沒發(fā)揮好,就被麥香香捆成了粽子,扔到了花顏身邊。

    狀況比花顏更慘,可見麥香香心中對他倆的恨意更深,出手也格外狠。

    “為什么?究竟是為什么?為什么你們要聯(lián)合起來,究竟哪里出了錯?!痹缟掀鸫惨磺卸歼€好好的,當時薛蟠還殷勤細心地伺候她穿衣洗漱,甚至拿出新買的白玉耳環(huán)獻寶,那樣膜拜一般的崇敬表情,怎么可能是假的,她不信。

    可三人的狀況一點都不好,別說話,連呼吸都困難。

    嗚嗚的聲音已經(jīng)停止,大殿內(nèi)一片狼藉,華麗的王座倒在一邊,美輪美奐的高臺,塌了一角,宮九緩緩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