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公子的雙手死死的抱著她的腰身,春季衣衫本就不厚,她如何感覺不到?他的手心冰涼,脈搏已經(jīng)很微弱,他其實根本沒了力氣,只是固執(zhí)而堅定的保持著這個抱她的動作罷了。
任何一個人受了那么重的傷又失血過多得不到有效的休息和救治都會好不了,更何況此時馬背上顛簸狂奔逃命?而他能夠堅持這么久,已經(jīng)非常難得。
盡管明知下一秒他便有可能一頭栽下馬去,洛言心依然沒有放慢速度,因為身后追兵還在。
她只能不顧一切的快一點、再快一點,只要到了月牙山,就會沒事了。
她相信他特意提到月牙山絕不是說著玩玩而已。
身后追兵的距離越來越近,就在洛言心以為要功虧一簣的時候,數(shù)道身影不知從何處飛掠而起,掠過洛言心和云大公子,直直迎上追趕的黑衣人,刀劍呼和之聲響起,雙方已經(jīng)交上了手,攻守之勢立時反轉(zhuǎn)。
洛言心心下大松,看也沒看一眼身后的呼喝打斗,翻身下馬,將云大公子急忙扶了下來大叫:“來人!快來人!”
一名身著墨綠長衫、二十六七年紀(jì)的男子帶人上前,訝然道:“云兄,怎么是你!”
男子長著一雙桃花眼,長眉入鬢,薄唇優(yōu)雅,容貌甚是英俊,氣度不俗,料想是頭領(lǐng)。
“他被人追殺,傷的不輕,失血過多,我什么藥都沒有,只能簡單幫他止血包扎了一下,你們快救他!”洛言心看著那男子道。
此時,云大公子已經(jīng)陷于半昏迷狀態(tài),身子半軟倒在洛言心的身上,聽見說話聲努力的睜開眼睛,動了動唇,卻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微笑了笑。
那男子十分淡定的看了云大公子一眼,使了個眼色示意隨從上前將他攙扶過來,并沒有什么焦急的神色。
反倒是對洛言心更加感興趣,桃花眼中波光輕泛,晶瑩眸光閃爍,長眉微挑,薄唇輕彎了彎,笑道:“我替云兄多謝姑娘,不知姑娘是云兄什么人?”
洛言心見狀有些不悅,不禁皺眉道:“現(xiàn)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他真的失血很多,你還是先救他要緊!你想知道什么,等他醒過來再問就是!”
男子一愣,哈哈大笑,笑道:“姑娘果然特別,怪不得……姑娘既然如此擔(dān)心他,不隨在下一起上山嗎?”
這人說話她感覺怪怪的,下意識的不愿意多接觸,總覺得有種莫名的危險。不過,云鈺既然讓自己來這兒,自有他的道理,倒也無需自己替他操心。
況且,時辰已經(jīng)不早,她得趕著趕緊回宮。
若是誤了時辰,她是不怕的,小鵲還在宮里呢。
“我還有事,就不去了。這位公子能不能告訴我進(jìn)城怎么走?”洛言心道。
“這樣啊,也罷,那便隨姑娘意吧!”順口指了路,又道:“要不要在下派人送姑娘一程?”
洛言心又不是不經(jīng)世事、毫無江湖經(jīng)驗的無知少女,一句話是不是真心實意她自認(rèn)還聽的出來。更何況這男子問的這句話擺明了半點兒心意也無,她如何聽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