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林府前院,
慕容陽被蒼云商會的眾人圍住,明顯是將這個信口開河的道袍之人,當成了江湖騙子。
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棍棒,要將他叉出去。
見林淵到來,又聽聞慕容陽開口喊‘徒兒’,立刻有人走向林淵。
“這是,怎么回事?”
林淵問道。
“林公子,那神棍一大早來到商會,見東西就拿。拿完之后,卻說身上沒帶錢,讓我們找他徒弟去要。”
“一來二去,他將我們帶進了林府,又說林公子和姜姑娘,都是他的徒弟。”
“我等斷定,此人定是瘋言瘋語,想來我們蒼云商會搞零元購。又擔心在林府吵鬧,驚擾了林公子和姜姑娘的清凈,便想將其趕出去??伤堑蛔撸炊诖舜蠛按笕隆?br/>
那人低頭拱手,解釋道。
“林公子息怒,我們現(xiàn)在就將這個招搖撞騙的家伙,亂棍打出去!”
不遠處,有一手持棍棒,身形壯碩的商會管事連忙道。
說罷,舉棍便打。
“住手……”
林淵喊出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只見那一棍不偏不倚,砸在了慕容陽的頭上,雖有明顯的收力,只是為了嚇唬威懾慕容陽,卻也砸的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一幕,讓林淵不由得眉頭微皺。
這樣的一棍,對于普通人來說或許有些重,但對于修煉者而言,不僅速度慢,而且力道軟綿綿的。想躲的話,在棍棒揮動的那一刻,十次八次的也躲過去了。
就算砸在身上,也是不痛不癢,
可林淵卻看到,慕容陽似乎是想躲沒躲過去,被打中后還忍不住嘴角抽動了一下。
他雖在強裝淡定,但從他臉上的表情不難看出,他是真的疼!
而眾人聽到了林淵喊出的那句‘住手’,原本要砸下的棍棒,也都停在了半空。
“林公子……”
那管事回頭,表情疑惑。
林淵無奈的嘆了口氣,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我和家妻的師尊?!?br/>
林淵淡淡的道。
此刻,他心里隱隱有些沒底,這家伙……怎么看都不靠譜。
眾人聞言,雖是不解林淵為何會拜這么個神棍為師,但此刻更多的是恐懼。
自己竟然把商會最大股東的師尊當成神棍,而且還要亂棍打出去。
一瞬間,眾人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灰暗。
慕容陽伸手撥開眾人,從他們身旁經(jīng)過時,淡然笑道:“爾等凡夫俗子,不識本座真顏,倒也情有可原。本座大人有大量,不與爾等計較?!?br/>
“方才在商會中買下的些許商品,本座皆有大用,錢……讓我徒弟付給你們?!?br/>
慕容陽說著,背負雙手緩步走過,盡顯高人風范。
眾人聞言,一邊答謝,一邊口稱‘不敢’,在得到林淵的點頭應允后,他們這才滿懷劫后余生的慶幸,匆匆離去。
至于錢?開玩笑,整個蒼云商會都是歸林淵管的,青云城的分部,更百分之百是林家的產(chǎn)業(yè)合并而來,那就是林淵的東西。
他們再傻,也不會真的伸手去問林淵要錢。
待到眾人離開后,陸長生打量著慕容陽額頭上微微紅腫的包,
“疼不疼?”
“呵,凡人之器,尚不得本座……嘶!”
頭上的包被林淵摸了一下,慕容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見此情形,林淵無奈一笑,
“疼就別硬撐了,等會兒讓人給你打一盆涼水,冷敷一下?!?br/>
“話說,你真的是太初仙宗的掌峰嗎,該不會……是個江湖騙子吧?”
林淵嗤笑道。
此話一出,慕容陽當即神色一凜,
“小子,別胡說八道,本座可是正兒八經(jīng)的太初仙宗內(nèi)門,小林峰的掌峰真人!”
“不對,聽你這意思,你該不會是想反悔吧?”
“那可不行,你昨晚答應本座了,要帶著你家小媳婦,一同成為本座的弟子?!?br/>
“關于掌峰這件事,你可以向陸長生那小子考證,他是了解過太初仙宗的,對內(nèi)門各峰的事情,頗為了解?!?br/>
慕容陽生怕林淵后悔,連忙解釋道。
“你別激動,我只是隨口一說,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br/>
“話說,你這一大早的來這邊鬧騰,該不會催促我早些給你答復吧?”
林淵笑問道。
這個人,也是夠拼的。
慕容陽暗暗松了口氣,隨即淡然一笑,
“那倒不是,只是本座乃太初仙宗正統(tǒng)傳承一脈,拜師收徒一事,不可兒戲?!?br/>
“為了盡快帶爾等踏入這條仙道修行之路,本座特意準備了些器物,在此借你家祠堂一用,搞一個開壇拜師儀式,”
“我另一個可愛的小徒弟呢,怎么不見她出來迎接為師?”
慕容陽問道。
“小漁兒這兩天身體有些不太舒服,我讓她多休息會兒。”
“你先準備你的,晚點我再帶她來見你?!?br/>
“除此之外,我身邊還有幾個好苗子,你看看……有沒有興趣,將其一并收了?”
林淵饒有興致道。
慕容陽似乎猜到了什么,輕笑一聲,
“是那個叫‘陸長生’的小子嗎?說實話,他的資質(zhì)比起本座當年雖是差了些,但無論心性、見識,還是手段,都令本座嘆服?!?br/>
“本座從未見過像他這般優(yōu)秀的年輕人,只可惜啊,他對本座的收徒邀請一再推脫。你若有能耐忽悠……咳咳,勸誡他加入小林峰,那是再好不過了?!?br/>
慕容陽淡然笑道。
林淵搖了搖頭,
“長生有自己的想法,我無法揣摩,也無法更改,如果他真的與你有緣,等他哪天想通了,就會主動拜你為師?!?br/>
“除此之外,我身邊還有其他天驕,其根骨皆不在長生之下?!?br/>
林淵神秘笑道。
慕容陽眉毛一挑,
“你說的是……昨夜跟在你身邊的那個血瞳小姑娘吧?”
“那姑娘心性欠缺,根骨資質(zhì)的話,也就那樣了?!?br/>
“入我小林峰,資格不夠,本座倒是可以幫幫忙,將她安排去外門……”
慕容陽淡淡的道。
“你眼神兒沒毛病吧,那血瞳可是……”
林淵眉頭微皺,剛要解釋,慕容陽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千禪宗的血逆妖瞳而已,雖有改進,但邪術終究是邪術,在前往太初仙宗之前,我會出手……將她的血瞳暫且封印??杀A羝涞滋N,卻不可隨意施展?!?br/>
“本座只能做到這一步,同意與否,你可以和那小姑娘商量一下?!?br/>
慕容陽語氣篤定,絲毫不容置疑。
“可是……”
林淵還想解釋,卻見慕容陽沖他神秘一笑,
“陸長生是這么跟我說的,難道,你有不同的想法?”
此話一出,林淵不由得怔了一下。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