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慌亂的解開手機屏保,想要打電話報警。然而外面“刺啦”一聲,響起阿月燒菜油的聲音,接著我能很清晰的聽到她哼歌的聲音。
這里隔音效果不好,我不能打電話。
我顫抖著手,點開微信,第一反應(yīng)就是找易柏軒。
許楚珂:易柏軒救救我!我被綁架了,求你救我。
易柏軒很快回復(fù)了,只是簡單的一個問號。
然后易柏軒很快回復(fù)另一句,許楚珂你開什么玩笑?就算你想要再見我,也不要開這種惡劣的玩笑。
我不知道正常人收到我這種信息,是什么反應(yīng),但我此刻暈了頭,只是想跟他再解釋解釋,我正要回答,房門突然被打開了,我嚇得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手機也掉在了地上。
阿月舉著鍋鏟,皺眉過來撿起我的手機?!拔铱茨惆胩鞗]反應(yīng),原來在現(xiàn)場求救啊?!?br/>
阿月拿起我的手機,快速掃了眼,然后當(dāng)著我面回復(fù)。
許楚珂:哈哈我剛剛就是騙你的
她給我看了一樣,然后把我的手機,扔到了桌子上的一個玻璃杯里面,里面的水很快“咕嚕咕嚕”淹沒了我的手機。
“別想著逃跑了,易柏軒肯定不會相信你的,誰會相信你一個窮鬼會被綁架???”阿月無語的說著,然后她搬來兩張椅子,把炒出來的菜,放到我面前。
黑乎乎的,也不知道她燒了什么。
“我燒菜就這樣,你將就吃了吧?!?br/>
我知道我必須吃東西,才能保持體力,但阿月燒得既難看又難吃,我壓根吃不下。晚上,我躺在一張小破床上,心里有著對易柏軒無言的怨恨,但更恨的是我自己,為什么我剛剛不去求丁琪琪,或許告訴她,我早就引起她的關(guān)注了。
是我自己,生生毀了求生的唯一機會。
阿月看起來年紀(jì)小,但是盯我盯得很緊,吃飯睡覺洗澡,全在我鐵鏈可以活動的所有范圍里。我也不知道我在這所破屋子待了幾天,我的肚子已經(jīng)變得特別明顯了。
這天夜里,我剛剛躺到床上,聽到阿月在院子外面打電話。
“易柏軒怎么知道許楚珂不見了?”阿月吃驚道,“……她就發(fā)了幾條微信,連位置都沒發(fā)送,這怎么可能……”
她掛完電話,又匆匆打了兩個電話,然后進(jìn)來帶著我轉(zhuǎn)移地方。
我不知道給她打電話的人是誰,不過逃生的本能讓我特別注意四周的地方。開車的是上次綁我來的人中的一個,這次他們帶我沒去破舊的地方,反而來到山邊一棟別墅里。
里面的傭人,看到我被阿月銬著拖進(jìn)來,一個個就像沒看到一樣。
阿月帶我來到了樓上,敲了敲門,“人我已經(jīng)帶來了?!?br/>
“進(jìn)來吧?!?br/>
只是聽到這三個字,我渾身一顫,這聲音我特別而耳熟,那種散漫中帶著輕視的腔調(diào),我絕對不可能聽錯。
我進(jìn)門,果然看到了她。
“許楚珂,想不到綁你的人,是我吧?”安安轉(zhuǎn)動著椅子,面帶微笑的看著我。
“你要我的孩子做什么?”我簡直不能理解,“我都不跟你搶易柏軒了,而且我離你們生活很遠(yuǎn),為什么你不愿意放過我?”
安安看著自己精修的手指甲,一點兒也不理會我的質(zhì)問。
“許楚珂,我本來很不喜歡你,不過……”她站了起來,緩緩來到我的身邊,伸手放在我隆起的肚子上,“我聽說你懷孕了,我就改變主意了?!?br/>
我緊張的看著她那修長恐怖的指甲,“你究竟想做什么?”
安安抬頭,“把你的這個孩子送給我,換你全家三條命。”
我……全家三條命?
安安遞給我一疊紙,上面都是我爸媽的信息,包括上班地址、傍晚鍛煉的時間等等。“易柏軒現(xiàn)在滿世界找你,等你想清楚,就給他打一個電話,告訴他你很平安?!?br/>
我抬眼看向她,“我不明白,你跟易柏軒感情那么好,為什么……為什么還要在意我?”
“因為你特殊?。 卑舶参⑽⑿α似饋?,笑容卻看起來異常森冷?!澳闶枪贿_(dá)的前妻,又是易柏軒后來看上的女人。而恰好,這兩個人都特別討厭!你給易柏軒生的這個孩子,我正好收養(yǎng)著,到時候就說我跟別的男人生的,天天養(yǎng)在他眼皮底下,你說……他反應(yīng)會不會很有趣?”
安安仿佛想到什么搞笑的事情,笑了起來。“許楚珂,你放心,這孩子無論男女,跟著我,總比跟著你強得多。你一定沒忘記,當(dāng)初快要淹死的滋味了吧?”
我知道上次派人差點害死我的人,就是她,可是現(xiàn)在聽到她親口說出來,我還是覺得渾身發(fā)寒。
“我沒有在你被綁的時候害你,也沒有派人去傷害你的父母,是因為我看過你大肚子的樣子了……你一定不知道,我以前也曾懷過孕,也曾流過產(chǎn)……”
她手指迷戀的觸碰我的肚子,“可是你比我幸運,你還能再懷孕,而我的子宮,卻因為那次意外,給摘除了?!?br/>
我吃驚的看著她,沒想到她年紀(jì)這樣輕,竟然有這段過去。
“所以你放心,你把這個孩子給我,叫我媽媽,以后我就不再找你的麻煩?!卑舶部粗遥皩α?,我得告訴你,我以前被鑒定過是重度神經(jīng)病,所以,我即使現(xiàn)在動手親自殺了你,也判不了死刑。許楚珂,這是我給你的生路,你可不要不珍惜?!?br/>
我的手,頓時握緊了手里的資料。
安安,她就是一個瘋子!
我被迫答應(yīng)了她的要求,把肚子里的孩子給她,以后只叫她媽媽。但她也必須跟我保證,她不可以傷害孩子,并且能夠讓我看望到它。
一旦安安傷害這個孩子,我隨時可以把孩子抱回來。
安安平靜的道,“你放心,我比你還疼愛孩子,我只不過要讓易柏軒痛苦,讓你痛苦,對孩子,我會把我的所有美好的東西,都給它。”
她說得那樣認(rèn)真,我心里是有些相信的。
“也許等到她嫁給易柏軒,叫易柏軒爸爸,那么,至少,這個孩子還得到了一半親人的陪伴。”
我是這樣想著的,但是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安安根本不可能嫁給易柏軒,她今生今世永遠(yuǎn)都不可能嫁給他!
我在這棟別墅里,過著待產(chǎn)的日子,別墅的環(huán)境比原先那個破地方好多了。
安安讓我給易柏軒打了電話,我拖了一天,終于不得不在她的逼視下,拿起了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