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溜”,朱紅漆木的大門發(fā)出一連串刺耳的聲音,像是很久未有人來推動過一樣。(.com全文字更新最快)
當林決推開門霎那,頓時感覺眼前光線隨之柔和了許多,凝神看去,整個大廳內(nèi)儼然陳列著一排排書架,也許是因為擺放太久的緣故,斑駁得有些發(fā)黃,書架不算太高,合計三層,擺放了密密麻麻數(shù)之不盡的藏書。
林決朝左手邊的一列書架走去,隨手翻開一本藍色小冊,上面寫著《**劍法破刀法門》,大致看了下,里面無非是介紹了《**劍法》對陣各類刀法時的技巧和要點,只有偶爾寥寥數(shù)句是提到原劍譜的修煉,放回書架后,林決又往旁邊擺放的書冊一一看去。
《**劍法破劍法門》、《**劍法破雙劍法門》、《**劍法破鞭法門》、《**劍法破錘法門》、《**劍法防身法門》……一連掃過書架這一列十幾本書冊,不外乎全是有關(guān)這《**劍法》的書冊。
而這時,一名灰粗布麻衣老者不知何時站在了林決身側(cè),正當林決轉(zhuǎn)身之時,忽然瞇著眼縫,冷冷道:“你這小鬼,好生沒有禮貌,我都站你身側(cè)觀你半柱香時間了,你瞧都不瞧老夫一眼?!?br/>
林決轉(zhuǎn)身轉(zhuǎn)到一半,面部差點貼到老者鼻子,頓時亡魂大冒,驚呼道:“啊,鬼啊……”。
當即猛然向后跳過一大步之后,方才看清楚這哪里是個鬼,分明是個上了年紀的老頭,老頭滿臉皺紋,須眉宛然,兩眼咪睜著,小得只看見一條眼縫,使得老頭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糟蹋猥瑣。
“鬼?唉,想不到老夫也有被人稱為鬼的一天……”,這老頭生相古怪,仿佛隨時都會笑一樣,以至于他面情輕松的時候像在笑,苦著臉的時候在笑,甚至憤怒的時候也像是在對你笑。
“不不不,前輩是人,不是鬼……晚輩一時受驚口吐穢言,還請前輩高風亮節(jié),不與晚輩計較……”,林決看清楚老者后,心里一陣悚然,心中感嘆道:”這世間居然還有長相如此奇特之人?!?br/>
老頭聞言,臉頰難看的蠕動了下,開口道:“罷了,已經(jīng)有快一年沒人來與我說過話了,念你是個小娃娃,又是無心冒犯,我便不與你計較了。”
“東西呢?”老頭語氣一頓,突然問道。
“居然是紅色令牌,不知是薛老鬼還是程老鬼的新收的徒弟?”老頭接過令牌后神色有些詫異,當即訝然問道。
“師尊姓程?!?br/>
“原來是那程老鬼的弟子,真是怪哉,他素來喜歡獨來獨往,門下弟子那么多年了也就那八個,上一次那女娃娃來這里挑選功法可是五年前了……”麻衣老頭似在追憶,喃喃自語道。
林決情不自禁答道;“那是我八師姐?!?br/>
“走了個女娃娃,來了個男娃娃,倒也有趣,好了,既是拿紅色令牌前來,可在這里待上五個時辰,這五個時辰內(nèi)可任意翻閱第一、二、三層所有書籍,不過只能帶走兩本?!崩项^把玩了會紅色令牌,笑瞇瞇地對著林決這般說道。
說完老頭似有深意的看了眼林決后,整個人毫無征兆地突然消失不見,仿佛瞬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決見此,心中有些驚駭不已,以他的目力,只能眼睜睜的目睹老頭消失不見,任何征兆和蛛絲馬跡都絲毫未捉摸到,可見老頭修為非同小可了。
當即定下心神,不再想此事,四下尋找,看看有什么是自己需要的戰(zhàn)技或者其它所需之物。
隨走隨閱之下大約過了半個時辰,林決無奈的發(fā)現(xiàn)自己所處這一帶所放藏書大多都是些各類戰(zhàn)技所附帶的修煉法門,而真正的主戰(zhàn)技少之又少,偶爾發(fā)現(xiàn)幾本,不是書冊本身缺頁少字就是修煉要求古怪之極。
此情此景,林決郁悶不已,這時他馀光一瞥,排排書架靠墻壁處有一條樓梯,直通二層,林決細想一會,心念道:“這層藏書對我來說大多都是些雞肋,或許二層有我想要的?!蹦畲?,朝那邊走了過去。
藏功閣二層要比第一層小上一些,陳列的書架同樣也是少了不少,左又兩邊書架顏色大小又是不同,左邊書架大約有七八排的樣子,黑漆實木,書架有四層,最高的那層即便是成年男子,伸手也未必可及。
右手邊書架則顯得“單薄”了些,只有四排紅漆木書架,矮矮地站在一邊,像是幾個小孩安安靜靜地望著一群大人。
窗臺是緊緊關(guān)閉的,只留著些縫隙,絲絲白霧從外頭滲透進來,讓整座閣樓看上去不至于死氣沉沉。
林決朝著左邊走去,反正時日尚早,先把二層的書看個遍再說。
《潰陽指法》:以自身元氣為引,牽動自身精血為代價,激發(fā)少陰、太陰二脈,傷敵人于無形。
《燭息綿掌》:神龍吐息,香燭無息,大力可劈山,小勁可開金。
《血咒術(shù)》:咒金金自銷,咒木木自折,咒水水自竭,咒火火自滅,咒山山自崩,咒石石自裂……
居然還有這等歹毒秘術(shù),林決大感好奇之下往后翻了幾頁,除了開篇介紹之外,而后所有頁面竟全是空白。
“怎么會這樣……”
見此林決搖了搖頭,大感可惜,如此神秘之術(shù),能觀上了一觀也是好的,現(xiàn)在只能不舍的放了回去往其它書卷看去。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大約過了兩個時辰,林決已經(jīng)從第一排書架走馬觀花地看到了第七排,除去一部分功法外,其余悉數(shù)全都是各類戰(zhàn)技,足有兩百余本之多,不過大多都是名不副實,威力一般。
正值林決有些失望之際,準備前往另一端書架時,霍然間,林決又發(fā)現(xiàn)了一條樓梯,直通樓上,看樣子,這層藏書已屬罕見,第三層說不定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先去三層看看,既然來了就要不但要挑適合自己的,要是挑最好的!”念此,林決粉臉帶著幾分決然幾分堅毅,緩步走向通向三層的樓梯。
這樓梯看起來并未與方才上樓時的樓梯有何不同,無非是由于這層稍矮,所以只有十五個臺階。
林決神色如常,抬起小腳,一腳踏上第一個木階,正準備右腳也踏上第一個木臺。
這時,異變驟起。
一股微弱的排斥之力從林決腳下的木階上隱隱傳來,使得林決腳步一頓。
“不對,這樓梯有古怪”,林決心頭千百念頭瞬間閃過,但還是向上又邁出了個樓階,這時,林決可以清晰的感覺到腳下上傳來的反彈之力。
“三階,四階,五階,六階……”,當林決雙腿站在第六階的瞬間,那木階上所反彈之力足以讓一個百十多斤的常人倒飛出去。
“七階……八階”,林決小臉皺眉,一面默默尋思著什么,一面抬起右腳緩緩向前踏去。
踏上九階之后,林決雙腿顯然不如前八個階梯一般站得穩(wěn)健了,而是時不時的輕微顫動不已,仿佛有些承受不住腳上傳來的排斥之感。
來不及多想,林決又向前踏了一階!
待雙腿完全踏上第十階之時,林決整個人一陣晃動,呼吸有些急促,臉上卻是異常鎮(zhèn)定,只見他深吸一口氣,使得自己呼吸再次回歸均勻,目光平靜,運轉(zhuǎn)開大自在青魘決,不消片刻,身體的各種不適就祛了大半。
趁此時,他快速向前踏了兩個階梯,站在了第十二階上!
短短的兩個臺階,兩個呼吸間,仿佛經(jīng)歷了許久一般,林決臉上已是滿頭大汗,面白如紙,不得已用兩手放在扶手上,略作減壓。
“這地方著實詭異?!绷譀Q口里喘著粗氣,想起這閣樓外不正常的白霧,還有那長相怪異的老頭,如今又是這般光景,這不禁大感這座閣樓詭異莫測。
咬了咬牙,林決頂著壓力又向前邁進一個階梯!
“第十三階!”
一步落下,他體內(nèi)轟鳴不斷,雙腿更是顫抖不止,身體搖搖欲墜,自從第十二階開始,他的每一次起腳,每一次抬高,都會給他這幼小的身體帶來慘重的劇痛。
“還有七步!這樓梯斷然不會無緣無故如此,而是一直如此,這樣的話,除了長老,我料定所有弟子中能踏上第三層者寥寥無幾,不對……甚至是還沒有弟子能踏過這條樓梯!”
想到這,林決蒼白的臉上突然笑了,笑意中隱藏著興奮,當下不再保留,緊握起拳頭,招沉力猛間,右腳緩緩挪動,艱難地觸到了第十四階木板,舉步維艱的勉強站穩(wěn),另一腳隨即跟上。
而此時,林決忽然間感受到胸口一悶,全身上下似乎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擠壓著,發(fā)出一連串的骨骼格格作響之聲。
感覺全身都要被擠爆炸一樣的痛,這種痛,是當你再次回憶之時,忍不住流淚的痛。
這種痛楚非但是肉身上的痛苦,更是意志上的迷失,當一個人身上所承受的痛到達頂點,他的意識也會變得極為模糊不清。
這一刻,林決全身無力,好似整個山峰轟然壓在身上,天旋地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