擎天無法視物,神念卻把兩老的身體狀態(tài)清晰地反饋入腦海當(dāng)中,讓人心酸。
“孩…孩兒給爹娘請安!”
擎天撲通跪倒,不住抽泣,多少年了,多少個日夜幻想著與爹娘相見的情景,卻不想兩老變得如此憔悴。
“這聲……你,你是娃子!”厲福勝上了年紀(jì),一雙老眼有些模糊,見厲狗帶著的華衣中年突然給自己下跪,先是嚇了一跳,聽聲卻覺得有些熟悉,好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
“什么,老頭你剛才在叫厲姓子。”何秋眼力還行,可擎天現(xiàn)在裝扮成三十余歲的中年模樣,眼晴又蒙了白布,一時沒認(rèn)出來,聽厲福勝一說,當(dāng)下激動地望擎天,上下打量老半晌,轉(zhuǎn)而老淚縱橫地哭了出來。
厲狗見狀心下一驚,讓婆娘去安慰娘親,才對厲福勝說道:“爹,娃子哥他回來了?!?br/>
厲福勝坐椅子上站了起來,顫抖著走到擎天面前,一雙長滿老繭的手在擎天身上一通亂摸一通,好久才啃啃咳咳地說道:“好好好,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沒想老天對我厲福勝不薄,臨終前還能一家團聚……唉,娃子,你為啥帶著一條孝巾?!?br/>
老人眼神不好,把擎天包扎眼晴當(dāng)成守孝的孝巾。
厲狗怕老人受不住打擊,忙開聲道:“爹爹,這……”
沒等他說完,擎天搶先說道:“爹爹,賈先生不久前逝世了,孩兒在為老師掛孝,已圓師徒之情。”
厲福勝聽聞連連點頭道:“對對,賈先生可是咱厲家的恩人,你為他守孝是應(yīng)該的?!?br/>
厲狗與何秋對望一,沒有為老頭子點破。
一家團聚,自然一通相互哭素。
何秋不是厲福勝,雖然,老了可眼神好得很,自己失散二十多年的兒子瞎了眼,那叫一個心痛。捉著擎天不放尋問離別后是如何過日。
擎天不想家人陷入修仙界的吩爭當(dāng)中,篇了一個謊,就說賈先生收自為徒,學(xué)了點本事,賈逝世后把家業(yè)傳給了自己。而后學(xué)著做經(jīng)商賺了點錢,后來蠻子打來已經(jīng)找不到家人,便一路南逃。在不久前得到厲狗在長安當(dāng)城衛(wèi),便托人先行送信,自己把家業(yè)都賣了便隨后趕來。之后的事也就順理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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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家人長聊到深,因為,兩老上了年紀(jì)先行睡去,厲狗子也讓婆娘帶著孩子回房,自己和擎天閑聊。
說到擎天賣掉家產(chǎn)的時候,厲狗一聲怪叫,“我說哥,你把家產(chǎn)賣了也先知一聲,你干麻還讓我把城衛(wèi)辭了,起碼咱家還有個留腳的地方?!?br/>
擎天擺擺手,茗了口茶說道:“幽州已經(jīng)失守,要不了多長時間就會打到長安,官家必定死守,那時免不了要打仗,你這個小小的城衛(wèi)還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