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提著食盒匆匆忙忙的一路奔過回廊,躥過月洞門,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就直往花菱鏡跟前去了。
彼時,花菱鏡正抓著另一個她名下的小丫頭小云雀折騰著,烏祁她抓不住在手里折騰,把氣就近撒在小丫頭身上可不就是順手!
小云雀也是個倒霉催的,和雙雙在京郊別莊上一起被烏泠抓了現(xiàn)行后就扔下在那兒做粗使小丫頭了,原本不算熟的倆人倒是在這一段時日里漸漸的熟了起來,也出于同病相憐,互相照應(yīng)下關(guān)系好了不少。等回來三房后,又恰巧的給初來乍到不知底里的花菱鏡給挑了一起當(dāng)丫頭,這倆卻是更惺惺相惜,前所未有的好起來了。
在別莊里頭,倆人以為再不能回三房去了,剛開始的時候都恨林嵐這個太太和烏泠這個大姑娘恨得不行,覺著都是因?yàn)樗齻儾诺沽税溯呑用?,淪落到如此地步。
可別莊的粗使丫頭卻不是什么好做的,這倆年歲不算大,來三房當(dāng)差的時日也不長,又是一直跟著在姑娘們身邊當(dāng)閑差的,那里有過被指使著沒停干活計的時候?這才十天半月下來,倆人都被折騰得再沒力氣愛誰恨誰了,只盼著能多歇一會子就算是運(yùn)氣了!
別莊雖然消息滯后,但也不是完全收不到三房里的消息,鄒盈盈小產(chǎn),林嵐帶著人回三房,烏泠烏沁接手管家……這一件件事兒傳到雙雙和小云雀耳朵里的時候,這倆小丫頭湊一處嘀嘀咕咕的說了一回。這顯而易見的,林嵐復(fù)位,鄒盈盈失權(quán)……這跟她們原本預(yù)想的完全相反啊!
尤其是雙雙,簡直捶胸頓足的后悔著問自己,怎么當(dāng)時就傻了似的就信了鄒盈盈的邪呢?!小妾就是小妾,姨娘就是姨娘!那怕鄒盈盈她想盡了法子,也是泥鰍翻不起大浪來!這才沒撲騰兩下子呢,就被正房太太給拾掇拾掇就放后院“養(yǎng)病”去了……
別說是雙雙了,就是小云雀,也同樣覺著后悔莫及!這一押錯了寶,就是賠上了自己的前程了——怎么著,在京都三房里都比在別莊里好過多了??!于是這倆小丫頭又恨上了鄒盈盈,恨鄒盈盈的不能上位不爭氣!還恨她畫下了大餅卻沒有兌現(xiàn)的能力!更恨她誘惑了自己,一步錯,滿盤皆落索!這恨得那叫一個深啊,不僅超過了林嵐和烏泠許多,到后來簡直就成了這倆丫頭的唯一怨念了!
等得三房后院添人,林嵐和烏泠想起來她們,還大手一揮不計前嫌的讓她們離了別莊回到后院里來,兩相對比之下,雙雙和小云雀更是對鄒盈盈多了兩分恨意。
尤其是這倆被花菱鏡一起挑了當(dāng)丫頭,正是高興之際,還沒來得及努力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讓新興的花姨娘和鄒盈盈徹底對上呢,小云雀就因著林嵐生產(chǎn)那日被花菱鏡遣去打聽消息,被烏泠記著她曾經(jīng)被鄒盈盈指使的那一段,二話不說就押了她在耳房里關(guān)了半日!
雖然后來烏泠在林嵐生產(chǎn)后抽出空來問清楚了這事的來龍去脈,倒是也沒再為難小云雀,直接放她回了花菱鏡那兒,但這一場虛驚,小云雀和雙雙都覺著還是該算在鄒盈盈頭上!要是沒有鄒盈盈在別莊指使她們的前因,又那兒來的這虛驚的后續(xù)?
這些底下暗流洶涌的前因后續(xù),花菱鏡卻是不知道的,她只覺著雙雙和小云雀這倆丫頭,有時好使,有時又不好使,尤其是小云雀,總是那么一驚一乍的,辦好了這事就搞砸了那事,讓人由不得心里就恨不得收拾收拾她一頓!
況且花菱鏡的溫柔小意,柔情似水都花光在烏祁身上了,有氣不在近身這倆小丫頭子身上撒,難不成還留著憋在心里頭?花姨娘可從來都不是這等軟弱良善人!
這不,雙雙才剛進(jìn)屋,就聽得花菱鏡又抬手揪了小云雀手臂一把,嘴里還念叨道:“你這丫頭真是屁用沒有!不過是讓你打聽打聽老爺這幾日里是被灌了什么迷湯在那鄒盈盈個老狐貍房里呆得那樣久罷了,你居然是一點(diǎn)打聽不出來!真是白瞎了米飯錢養(yǎng)你這等廢物!”
小云雀怕痛的一縮,卻又不怎么敢躲——花菱鏡那一身潑皮本事都是還在她家就學(xué)得爐火純青的,她也沒這深宅大院女人們普遍的假惺惺顧忌,小云雀要是真躲開了,只怕等一會兒就更不止是揪一把了!
雙雙忙上前去解救一番小云雀,食盒都不曾放下,即刻就對花菱鏡說道:“姨娘莫要和小云雀計較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dāng)!她打聽不出來不是她不盡心,是鄒姨娘那邊的丫頭們嘴緊又心肝兒黑,小云雀那里是她們對手!”
眼見著花菱鏡眼睛一豎起,立即是要發(fā)飆的樣子,雙雙又忙忙說道:“姨娘先聽我說正經(jīng)事兒要緊,小云雀且先放一邊罷!我方才在大廚房葉娘子處聽了來的蹊蹺事——今兒老爺不是出門赴宴?鄒姨娘那邊的梅香跟葉娘子說了晚上要預(yù)備醒酒湯送去,然后王婆子不慎說漏了嘴,說王姨娘也預(yù)備下了醒酒茶,這茶約摸還是外頭弄了來的……”
花菱鏡私下里潑皮歸潑皮,但到底也不是那等蠢鈍如豬的,腦子一轉(zhuǎn)便抓住了這蹊蹺事的要害:“王杏兒那不安分的小蹄子在打什么主意?要是尋常醒酒茶,那兒沒得?就是這內(nèi)書房里頭還預(yù)備了醒酒石呢!外頭的醒酒茶就那么好,值得那小蹄子巴巴兒的偷摸弄了來?況且就是真的老爺被她半路截住了喝了這醒酒茶,也未必就往她房里去的——鄒盈盈也是個老狐貍,那里就那么容易虎口奪食了?”
雙雙點(diǎn)頭道:“姨娘英明,想得透徹!這事兒是不是打那兒都透著股蹊蹺意思?而且這事被王婆子說漏的時節(jié),那梅香也在呢!我想著她未必就是真的只看戲,說不準(zhǔn)也不知道藏了什么狐貍尾巴……這才趕緊的回來說與姨娘聽!”()四季調(diào)更新速度最快。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四季調(diào)》,“熱度網(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