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天啟四年,大隧正新二年,大楚向大隧發(fā)派使者,請求劃江而治,給天下百姓修養(yǎng)生息的機會。
而這個使者也是人質(zhì),是大楚的皇后,談素素。
一時間,皇后復活的事傳遍大江南北。
蜀地,宋都。
趙念慈已經(jīng)不復剛起義的精神,取而代之的是年僅三十歲已然瘋長的白發(fā)。
聽到大楚和大隧即將因為一個復活的皇后要劃江而治,咬牙切齒的說道:
“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議和”
虞州。
農(nóng)民起義軍的領(lǐng)袖范明,聽到這個消息,將懷里的赤裸美人狠狠的摔了出去,命令自己的部下前往刺殺。
惠州的杜仲。
泉州的韓世當。
重華州的宋憐。
北部草原的羌族首領(lǐng)獨孤般若。
一時間,紛紛派遣殺手,前往必經(jīng)之地文州布下天羅地網(wǎng)。
而林語生此時,坐在富麗堂皇的鳳輦內(nèi),內(nèi)心不由得空虛起來。
她突然很害怕,原本就想回去的心現(xiàn)在變得如饑似渴。
她曾以為亂世自己可以置之度外,可以相信吳子夫,可是所有人都在身不由己。
她落了一滴淚,她知道自己沒有能力,去掌握自己的命運,作為一個女人,她深深的無力感讓她恐慌,害怕。
哪怕輦外不停的傳來打斗之聲,也比不上她心里深處的寂寥。
“林姑娘,你且放心,咱家在,你有安好”
這時候,窗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聲音。
掀起窗簾才發(fā)現(xiàn),竟然是白元。
“你怎么來了”
“陛下不放心姑娘您,讓我多帶一些大內(nèi)高手保護您,所幸?guī)Я艘恍?,不然就這些雜魚,實在是太多了”
“是嗎”
林語生此時,一片亂麻。
………
大隧,扶麟。
金華殿。
周云升身著黑色龍袍,正襟危坐在龍椅之上,文武百官位列其下。
大隧丞相杜懷冰此時說道:
“陛下,如今對我大隧來說正是大好時機,我大隧以戰(zhàn)養(yǎng)戰(zhàn),如今將列千位,帶甲百萬,而楚國如今可戰(zhàn)之兵雖已勉強達到百萬,但后勤缺少江南的供給,即將支撐不起龐大的軍費開支”
周云升此時卻心不在焉。
“陛下,如今我大隧軍備完整全面攻楚已經(jīng)做好準備,還請陛下下令”
已經(jīng)晉升大將軍的羅成,此時也趕了回來。
“陛下,請下令全線開戰(zhàn)”
“陛下,末將請求出戰(zhàn)”
“陛下”
“好了,楚國也是有誠意的,兩軍交戰(zhàn),不斬來使,他們走哪條路來扶麟”
“陛下,由鴻蒙山南下,經(jīng)京都,北夕,羅陽,至當陽關(guān),接由我軍過平嶺,山南,浮標,到開封,再南下臨安,北海,直達扶麟”
禮部尚書左節(jié)說道。
“好,使者車馬勞頓,一路上多派遣軍隊保衛(wèi)”
周云升繼續(xù)打著哈哈回答道。
還沒等文武百官反應過來,周云升已經(jīng)大搖大擺的走了。
而此時的大隧皇宮角落,一處宮殿被三人高的圍墻所封鎖,而院門口,三十人組成的三支小隊正在駐守。
看到周云升下轎走來,一小隊長恭敬的行禮后,打開了被厚重鎖鏈鎖住的大門。
大門上一共有四把鎖,三個小隊長一人一把,依次打開后,周云升從懷中掏出最后一把鑰匙。
大門打開,一處雜草橫生的院落坐落其中。
一座枯井印入眼簾,四個衛(wèi)兵從宮殿中搬來一把極長的梯子,慢慢深入井內(nèi)。
兩名衛(wèi)兵先下去后,周云升也爬了下去。
枯井底部很深,油燈被一盞一盞點亮,一條通道被顯露出來,而通道盡頭,是一道鐵門。
周云升彎著腰打開鐵門,一股霉味撲了出來。
這顯然是一座極其隱秘的牢籠。
“你來了”
一陣沙啞的聲音空蕩在通道內(nèi)。
“大隧復國了”
周云升蹲了下來,看著眼前蒼老的容顏,譏諷的說道。
“我那個弟弟請你讓他死個痛快”
沙啞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
………
周云升在井底呆了一個時辰,隨即又鎖上鐵門,走出院落后,轉(zhuǎn)身深深的看了一眼,大門緩緩關(guān)閉。
“別讓她餓死”
“是”
………
“爺爺,這一個周來你講的我越來越一頭霧水”
少女抱怨道。
“呵呵,是啊,我也覺得像大夢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