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朱小剛腰間的手機,又一次傳來嗡嗡的響聲。
麥考克看著朱小剛,臉色似乎有點不對勁。
“不好意思,我去上個廁所。”
朱小剛飛快地跑到了廁所的方向,打開了自己的手機,看著上面屏幕上彈著一行字。
“保護吳如龍老板?!?br/>
“這個人叫吳如龍?”
朱小剛依稀記得,在二十年前,華夏國東海市,有一位特種兵,也叫做吳如龍。
那年夏天,傳說有二十個花旗國特工,潛入了東海船舶研究九所,被吳如龍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沒回來。最開始吳如龍的家屬,還在報紙上登個尋人啟事,然而過了一個星期以后,事情變得更加撲朔迷離。華夏國從京城派來的特殊警務部隊,包圍了東海市,把他的家屬帶走,甚至把每一份報紙都收回銷毀。從此,有關于吳如龍的一切,都成了一個絕對的禁忌,許多人都知道,卻沒有一個人說出口。
朱小剛把手機上的信息刪掉,又一次跑到了吳如龍身邊。
佐藤姐妹卻只是坐在一旁柔軟的沙發(fā)上,瞇縫著眼睛。
“孩子,拜托幫我撓撓。”
“這就來。”
朱小剛輕輕的把吳如龍后背衣服捋開,看著后面一道道深邃的紅褐色傷痕,伸著手撓著他左側后背。
吳如龍笑著說道。
“孩子,撓的不錯?!?br/>
他一連賭了好幾注,直到一疊疊籌碼堆滿了賭桌,他手上輕輕一揮,就把那些籌碼分給一旁的賭客?!熬褪峭?zhèn)€開心罷了,哈哈。”
到了晚上,由瑪格麗特做東,他們在上面的包間里一起品嘗著法式料理。
朱小剛和瑪格麗特坐在一邊,吳如龍坐在另一邊。
這樣的位置排著,讓朱小剛很是尷尬。
瑪格麗特的屁股往后方挪著,向著朱小剛的身邊靠近,探著粗壯的大腿,碰著朱小剛的腿。
誰都看得出來,瑪格麗特那不加掩飾的引誘。
“小伙子,你有桃花運。”
吳如龍半開玩笑的說道,說著手里面又拿著叉子,插起了一塊鵝肝兒,蘸著黑色的醬汁,大口的品嘗
“拜托老前輩,不要開玩笑啦?!?br/>
“沒事兒,年輕人嘛,各種事情,都要嘗試一下,你說對不對?”
說著吳如龍,又端起酒杯,敬了朱小剛一杯葡萄酒。
“老前輩,莫非你以前就在東海嗎?”
朱小剛猶豫了許久,然而現(xiàn)在實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聽著朱小剛的話,吳如龍臉色一變,苦笑一聲?!笆前。@事情可說來話長了,不過沒關系,反正這事情也已經過去很久了?!?br/>
“當時我不過是個普通的特種兵,還差一年三個月,就要退役了,那日子,簡直是數(shù)著指頭過的,可是?!?br/>
吳如龍說到這里又搖了搖頭,一口悶了酒,朱小剛看著他的眼角邊,幾滴渾濁的老淚順著皺紋流下。
“說那么多干什么,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呵呵,今天晚上就該吃吃,該喝喝。”
說到這里,瑪格麗特那多.毛的大手,握住了朱小剛的胳膊。
朱小剛想起今天晚上可能發(fā)生的事,心里就有些發(fā)毛,這樣一個怪異的老女人,不一定又會鬧出什么幺蛾子。
朱小剛現(xiàn)在也只是很無奈地應和著他們,自己現(xiàn)在只需要拖一天就算一天穩(wěn)住這些人。
瑪格麗特卻是貼著朱小剛身體越來越近。
“我的小甜心。”
沒有想到瑪格麗特竟然會說這樣的話,讓朱小剛感到寒毛倒豎,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再來一口?!?br/>
吳如龍看上去像是一位溫潤敦厚的前輩,很是溫和地望著朱小剛笑著,用叉子插起一塊鵝肝。
他叉子上沾著醬汁,又加了點番茄醬,把鵝肝肉放在盤里。
“吃呀!”
朱小剛被吳如龍這樣的熱情和客氣,弄的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他一邊伸著筷子夾著,品嘗著那鮮嫩的肉,感覺到實在是特別的滋潤和爽口。
“敬你一杯!”
吳如龍先是自顧自的倒著紅酒,朝著自己嘴里悶了一口,喉嚨發(fā)出咕嘟的泡泡。
接著,瑪格麗特就拉著朱小剛,又倒了一杯白蘭地。
“小寶貝兒。”
她那粉紅色的嘴唇重重地貼到了朱小剛的臉上,印出一個紅彤彤的唇印。
“吳老前輩喝紅的,你該喝白的才是。”
“喝,干!”
朱小剛猛的舉起杯子,對著自己的嘴大口悶著,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氣息,灼燒著自己的喉管,他感覺到一陣沉醉,頭上冒著虛汗。
“咳!”
“怎么樣?”
吳如龍看著朱小剛這般,那滿是皺紋的嘴角,露出來一絲微微的笑容。
他對朱小剛笑著說道。
“都是這樣的,這白蘭地剛進到嘴里的時候又辣又苦,到了肚里,才能感覺酒味兒呢。”
趁著朱小剛身子往后的機會,瑪格麗特的大手,捏在朱小剛腰間。
她肥胖油膩的臉,貼在朱小剛脖頸上。
“喝的好!”
那些服務員們忙前忙后的,上著鵝肝牛扒,還上了一盤水果沙拉,朱小剛用著叉子刺著奶油蘋果塊,咽進肚子里。
一連吃喝了幾個小時,朱小剛感覺到昏昏沉沉,雙腳很是酸麻的向前走去。
不好意思,我方便一下。
“我扶著你去?!?br/>
瑪格麗特那粗壯的大手,攙扶著朱小剛的胳膊,朱小剛到了廁所,方便完又大口的吐著。
瑪格麗特咬著朱小剛的耳朵,說道。
“這位華夏老前輩,莫非你認識?”
“呵呵,就算是吧。”
其實朱小剛嘴里所謂的認識,只不過是聽到他的名字罷了,不過這樣也完全無所謂。
畢竟他們兩人之間,不會去仔細追查。
“今天喝的快活?!?br/>
吳如龍的臉色脹.紅,身上冒著熱氣騰騰的酒氣,晃動了一下筋骨,伸著懶腰,說道。
“一起去玩吧?!?br/>
朱小剛陪著吳如龍他們,又一起往下走了過去,他來到了一張21點的賭桌前,對荷官說道?!鞍l(fā)10張牌?!?br/>
那荷官看到是吳如龍,自然是不敢怠慢,從發(fā)牌器里手飛快地移動,彈出了十張牌。
“不是10就是k,還有j,這牌有意思?!?br/>
朱小剛算這里面的牌,很有可能都是小牌,這樣的組合,對閑家自然是有利的。
因為閑家可以及時停手,然而莊家不行。
這樣的數(shù)字組合,特別容易爆牌。
“發(fā)牌!”
對面發(fā)來了一張7—張8,吳如龍看著那邊的底牌,是一張10。
他陷入了猶豫之中。
15這個數(shù),實在是特別的微妙,基本上自己再要牌,也很難確定爆不爆。
于是他就轉過頭來對著朱小剛說道。
“你來要牌?!?br/>
這樣給朱小剛的壓力真正是很大,畢竟吳如龍的身份是這樣的尊貴,自己要是要錯了就不好?!巴嫱娑选!?br/>
朱小剛坐到了牌桌前思來想去,他決定還是冒險的要一張,一下又出來了一張6。
對面開了底牌是1對10。
“年輕人,真聰明!”
朱小剛又陪著吳如龍,在賭桌旁轉悠了許久,不為別的,也只為哄著老前輩一個高興。
這時只聽到咔嚓一聲,整個賭廳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一旁的賭客們一個個都蠢蠢欲動,指望在籌碼上能占點便宜,然而很快就被那些荷官給發(fā)現(xiàn)。
“不要亂動,各位,你們都知道我們這里的規(guī)矩啊,不然就不好看了?!?br/>
這個時候麥考克拿著手電筒走了過來,對周圍的人說道。
“外面有空襲?!?br/>
“所有人都到防空洞下面去,其他的一切事情都由我來辦?!?br/>
“嗚!”
一聲猛烈的警報聲拉響,外面的燈泛著刺眼的紅光,那些保安拿著槍過來。
賭客們也不敢再做別的想法,只是排成隊,一起往下去。
“前輩,跟我來?!?br/>
麥考克引領著他們,坐著電梯到了下面去,原來這底下還有更深的一層。
電梯兩旁,都是流動的水,極速的向下墜。
“到了?!?br/>
朱小剛和瑪格麗特,吳如龍他們三個人一起走了進去,看見了佐藤姐妹兩人也呆在那里。她們兩個一邊唱著歌,一邊手里捏著芭比娃娃。
“畢竟是小孩子嘛?!?br/>
想到這里朱小剛也是無奈的笑了笑,對于他來說,現(xiàn)在這個地方,自己勉強能歇一會兒。他的頭靠在了松軟的沙發(fā)靠背上,準備咪縫著眼睛睡著,然后這時瑪格麗特也一屁股坐到他的身旁。
“親愛的!”
看上去瑪格麗特很有興致,就是想和朱小剛多呆一會兒,他是十分無奈的笑著說道。
“我太累了?!?br/>
這個時候外面又是轟的兩聲,就連地下這密室也跟著晃動。
“咔噠!”
沒想到一瞬間的功夫,這個地方的燈也啪的一下滅了。
“救命!”
“哈哈”
朱小剛感覺到自己的頭上一陣暈,遠處好像有兩個影子似的,閃爍著紅色眼睛。
他身子向后面用力,想要彈起來。
“哦!”
只聽到一聲尖叫,一個沉重的肉體,重重地拍到了朱小剛身上。
很快燈又開了。
瑪格麗特的白暫胸脯上,被刺進了一把尖刀,人已經閉上了眼睛,也不再呼氣了。
吳如龍卻是離奇的消失了。
朱小剛看著周圍的這一幕,發(fā)現(xiàn)佐藤姐妹兩個,待在那里不動,好像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過一般。這時朱小剛腰間的手機嗡的一聲響,不停的震動著,他拿起手機來看到一行字。
“吳如龍那老東西,現(xiàn)在在我手里?!?br/>
朱小剛看著那段文字也感覺非常的奇怪,因為這只不過是兩分鐘的功夫。
而且這屋子四周也都是厚重的墻壁,幾乎是密不透風,朱小剛想不到誰會用這種方式逃得出去。
他看著佐藤姐妹兩個那樣子實在是忍不住,走過去試探的問著她們。
“你們怎么這樣?”
“本來就什么人也沒有來過呀?!?br/>
朱小剛注意到佐藤悠然說的話,重音在人那個字上面。
那么既然不是人來,很有可能就是靈體來。
“咯吱!”
大門重重地拉開,麥考克那張冷峻的臉望著朱小剛,也是十分冰冷的說道。
“你干了什么?”
幾個保安一起圍住了朱小剛,他們手上壓著朱小剛,手里面轉動著手槍,上著子彈發(fā)出咔咔的響聲。
他現(xiàn)在感覺自己的身上被壓的非常的厲害,用力往后掙脫,麥考克走上前來說道。
“你竟然敢暗害前輩?!?br/>
“我沒有?!?br/>
“你當我是個傻孩子嗎?這樣的事情,難道是你空口白牙說兩句,就能夠糊弄過我嗎?下地獄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