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時自然是看不懂動物園工作人員的迷之操作的。
他只能看著那名穿著綠馬甲的營業(yè)員,按下收銀臺后的某個按鈕。
再然后,門口的音響里便傳出了一陣陣獅子的吼聲。
一抹白色的影子從門口的草叢間掠過,倉皇逃竄。
又等了五分鐘,營業(yè)員重新打開了門。
“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大概三百米左右的位置會有一個三岔路口,走中間那條路就可以去到獅子園區(qū)。”
“如果記不住也沒關系,到了那個位置會看到一個標注方向的路牌,根據路牌的指示也能到達您想去的地方?!?br/>
“或者您需要我來領路,也是可以的?!?br/>
十九號商店的營業(yè)員非常敬業(yè),不僅告知了所在方位,還提出了好幾條解決方法。
簡時拒絕了營業(yè)員給他們帶路的建議,并真誠的向其道謝。
兩人離開后不久,十九號商店再次迎來新的客人。
“歡迎光臨,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
十九號營業(yè)員的態(tài)度依舊。
新來的這位客人穿著淺灰色的風衣,腦袋上的鴨舌帽擋住了大半張臉。
十九號營業(yè)員很難通過簡單的觀察,來確定這位客人的需求。
不過這位客人并不需要他的幫助,進入商店后,目標明確的走到紀念品區(qū),從貨架上取下一只憨態(tài)可掬的熊貓玩偶。
“結賬吧。”
客人的嗓音有些陰柔,十九號營業(yè)員原本并不在意。
但當他將要觸碰到那只黑白相間的熊貓時,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心悸。
營業(yè)員猛然退后一步,跌坐在后方的椅子上。
角度改變,他終于看到了被白色鴨舌帽擋住的紅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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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
營業(yè)員一改方才的友好和善,從屁股后面抽出一把锃亮的大刀,揮刀砍向自己的客戶。
說回簡時。
簡時離開十九號商店后,終于搞清楚了自己所在的方位。
他和溫乾竟然在不知不覺間,走到了鸚鵡園區(qū)附近。
與最初的目的地完全背道而馳。
還是與和原來一樣的景色,從商店出來之后,卻有種撥開云霧的清晰感。
簡時在附近繞了一圈,尤其是在商店內看到的,一閃而過的白影呆過的地方。
果然從某一處灌木叢里,翻找出了一根墨綠色的羽毛,羽毛的尖端有一個類似于眼睛的圖案。
這是孔雀的羽毛。
難道有孔雀從收容所內逃出來了?
簡時盯著那片孔雀羽毛,若有所思。
孔雀園區(qū)。
郁嘉年敲開了園區(qū)的大門,卻沒有進入,在門口叫喚著楊宏的名字。
楊宏匆匆趕來,看到站在門口的郁嘉年時,眼中明顯劃過一絲驚訝。
但他很快就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熱情的邀請郁嘉年進孔雀園區(qū)。
“瞧我這笨手笨腳的,好半天了還沒把東西修好,要不你在里面坐一會兒?不會耽誤很久的時間?!?br/>
郁嘉年的臉上掛著淺淡的笑容,看起來好說話。
但他卻拒絕了楊宏的提議。
“我沒有催促你的意思,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園區(qū)里的大象接連兩次暴動,毀壞了兩根重要的管道。
你這邊是哪里出了問題,要不我?guī)湍憧纯??我對修理東西還是挺有研究的?!?br/>
楊宏目光微閃。
“大象又暴動了?沒什么事吧?找到暴動的原因了嗎?”
“已經控制住了,損失在預計的范圍內,顧忌沒什么大問題?!?br/>
“這樣啊……”
郁嘉年順著楊宏的話跟他嘮叨了兩句,在對方偏離主題的時候又把話帶了回來。
“這些事情下班再聊,工具箱用的怎么樣了?”
楊宏張了張嘴,郁嘉年猜他可能又要扯個什么理由來開脫。
然而楊宏卻在已經發(fā)出了某個音節(jié)的前提下,忽然改口。
“大象園區(qū)急用你就先拿去,我這邊就是一點小毛病,沒啥大礙。
不過我比較粗心,匆匆忙忙的可能會遺失什么東西,要不你跟我一起去過去拿?
少了什么也好提醒我一下。”
這借口非常拿得出手,郁嘉年也沒打算拒絕,順從地踏進了孔雀園區(qū)。
一路上,楊宏這一放慢腳步,邊走邊給他介紹園區(qū)內的孔雀。
要說孔雀園區(qū)最吸引人的,肯定是孔雀們絢麗多彩的羽毛。
但郁嘉年進入孔雀園區(qū)后便目不斜視,連眼角的余光都沒有分給那些孔雀們。
而楊宏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收了起來,深褐色的眼珠有些血紅色的影子。
“郁同事不喜歡孔雀嗎?怎么連看都不看它們一眼?”
郁嘉年表情不變。
“我以前也是在孔雀園區(qū)工作的,對這些臭屁的家伙熟的不能再熟,看膩了?!?br/>
“是嗎?”
楊宏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如果園區(qū)里有一只新孔雀你肯定沒見過,喏,就是站在假山上的那只,這是白孔雀和綠孔雀的雜交品種,長得非常奇特,整個園區(qū)也就這么一只?!?br/>
說完又用帶著些許涼意的嗓音問他。
“你不看看嗎?”
郁嘉年原本耷拉著眼皮,聞言順從的看向假山的方向。
楊宏嘴角的笑容擴大了幾分。
然而幾秒鐘后,郁嘉年又自然的收回了視線。
“是挺特別的。”
郁嘉年依舊是那副不敬不慢的模樣,楊宏卻從一開始的并肩而行,到現在落后他幾步。
走在了他的背后。
他的眼中閃過不解,似乎不明白郁嘉年為什么沒有掉進他設下的圈套。
這份不解表現在臉上時,讓他僵硬的五官更加扭曲。
好像身體的硬件突然失靈了一般,連走路的姿勢都變得怪異了起來。
他忽然加快了腳步,從背后的位置逐漸靠近郁嘉年。
就在兩人剩下不到一步的距離時,楊宏緩緩舉起了雙手。
郁嘉年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出聲。
“咦,那只狗是園長下命令要抓住的那只嗎?它怎么又跑到孔雀園區(qū)來了?”
楊宏下意識順著郁嘉連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卻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天旋地轉般的失重感襲來,楊宏失去意識,砰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而郁嘉年,自始至終都是耷拉著眼皮,根本沒有看過孔雀一眼。
他好歹拿著魔術師的天賦,做個迷惑人的假動作,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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