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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可不能這么說?！眲P撒微微一笑，說道：“永恒之龍的信仰在法羅傳播，對大多數(shù)人都是沒有壞處的，而且還給你們提供了一個獲取力量和生命的途徑。事實上，除了西奈之外，連本位面諸神的利益都不會受到損害，永恒之龍需要的是祭品，至于你們信仰的是先祖還是其他神明，他根本就不在乎?！?br/>
聽到凱撒的話，蒼狼公爵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雖然一直在跟諸神作對，但雙方實際上走的還是同一條路。當家族中有人點燃神火的時候，先祖崇拜也就轉變成了諸神信仰。因此，就算是蒼狼公爵比列，內(nèi)心深處也早已承認了神明高高在上的地位，他只是不愿意信奉那些沒有血緣關系的神明而已。
面對公爵那包含著疑問的目光，凱撒攤了攤手，說道：“法羅諸神都是依附位面而生的，怎么可能凌駕于位面之上呢？他們宣稱自己在位面之上，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如果有一天法羅毀滅了，那些家伙一個都跑不掉。反過來說，要是諸神都隕落了，法羅仍然可以存在。”
公爵從來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說法，也從未想過諸神是否真的凌駕于位面之上。在法羅，對神明的任何一點置疑都會成為當事人被送上火刑架的理由。公爵雖然站在諸神的對立面，但這其實也可以算是同一陣營中的內(nèi)部斗爭。因此，他心里也同樣認可諸神高高在上的地位，甚至相信他們是凌駕于法羅之上的。
然而，只要仔細思考一下，就不難發(fā)現(xiàn)凱撒這番話有著無可辯駁的道理。在法羅諸神的教義中，對這種言論有一種共通的處理方法，那就是直接將說話者綁到火刑架上燒死。
蒼狼公爵輕輕敲打著茶幾，抬起頭來說道：“無論如何，這都是一個非常困難的決定。或許我還需要在天平上添加一個小小的砝碼……跟我來，我?guī)銈內(nèi)ヒ娨粋€人?！?br/>
在公爵的帶領下，凱撒等人穿過迷宮般的走廊，來到了一個隱蔽的院落中。
蒼狼公爵對這里很熟悉，一路推門而入，讓眾人參觀里面的房間。
這些房間中擺放著大量的卷軸和書籍，地上還散落著數(shù)不清的紙張。凱撒掃視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些紙上寫的都是一些有關于數(shù)學的東西。不過，從內(nèi)容上看的話，這些紙上的線條和數(shù)字都是初中課本里老生常談的東西。而在法羅，一個公爵家族里的重要人物居然還要研究這些基礎知識。顯然，這個位面的數(shù)學才剛剛起步。
另一邊，李察也拿起了一張紙?？催^后，他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這張紙上的內(nèi)容，竟然已經(jīng)涉及到了位面幾何！
在諾蘭德，位面幾何最重要的用途就是確定各個位面的坐標，為傳送門的建立打好基礎。而在深藍的體系中，位面幾何也是一門相當高深的學問。
法羅位面連數(shù)學都沒有發(fā)展成熟，卻出現(xiàn)了有關于位面幾何的猜想，只能說那位作者是一個真正的天才。
雖然很讓人驚訝，但這其實也沒那么奇怪。法羅是個遼闊而繁榮的高級位面，人口數(shù)量超過三億。在如此龐大的族群中，偶爾誕生出一些超越時代的天才也是符合情理的。
過了一會，公爵帶著眾人來到了一個巨大的房間中。
一個白發(fā)蒼蒼的老人伏在房間中央的寫字臺前，似乎在計算和思索著什么。
聽到房門打開的聲音，他頭也不抬地說道：“還沒到送飯時間吧？不過沒關系，把東西放到旁邊屋子里的桌上就好。”
“佩林，我今天帶來了幾位朋友，想讓他們和你見見面?！惫舻穆曇艉吞@得出人意料，所有人都能聽出其中蘊含的感情。
佩林回過頭，掃視了一下凱撒等人，然后又把目光放到了面前的草稿紙上，很不耐煩地說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見過了，你們趕緊走吧！公爵大人，您應該很清楚我的時間是多么寶貴。所以，如果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要來打擾我了！”
看到他的臉，眾人都有些驚訝，原本他們還以為這是一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卻沒想到他居然有一張如此年輕的臉，看起來就像二十多歲的小伙。然而，那蒼白的頭發(fā)和佝僂的身體卻讓他的背影和六十歲的老人沒什么區(qū)別。
公爵輕輕地關上房門，然后帶著凱撒等人到旁邊的一間休息室，親自為他們泡好了一壺濃郁的紅茶，然后用略帶苦澀的聲音說道：“佩林是我的第三個兒子……”
他停頓了好一會兒，才繼續(xù)說道：“佩林的母親是我最愛的女人，卻在生他時死于難產(chǎn)。佩林從小就展現(xiàn)出了無與倫比的才能，不是那種萬里挑一的天才，而是我有生以來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說過的天才。你們剛剛看到的那些東西，就是他最近幾年的研究成果。據(jù)說它們是通向魔法陣終級奧秘的線索，而佩林相信他已經(jīng)找到了打開那扇大門的鑰匙?！?br/>
凱撒露出了玩味的表情，而李察和屋大維則是感到十分震驚。法羅位面的魔法體系雖然比諾蘭德落后得多，但是相似度很高，照這個趨勢發(fā)展下去，所謂的魔法陣終極奧秘，多半就是魔紋構裝！
“今年佩林剛滿二十歲?！惫羝届o地說道。
“詛咒？”流砂試探著問道。
“是的?！惫酎c了點頭，說道：“我懷疑是西奈的詛咒，但無法證實。在十五歲那年，佩林公開發(fā)表了一些有關于位面本源的見解。他認為法羅的體系并不完善，因此并不像諸神宣稱的那樣是完美無缺的至高位面。佩林認為宇宙深處存在著力量體系遠高于法羅的位面，而法羅諸神也不是最強大的神明。其他位面很可能存在著力量層次遠超法羅諸神的強者?！?br/>
這是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想，而且已經(jīng)接近了真相。然而歷史早已告訴了人們，領先時代一步的是先驅，領先兩步甚至更多的則是先烈。
果然，公爵的聲音里多了一些苦澀：“發(fā)表過那些震驚世界的言論后，佩林衰老的速度突然加快了十倍！佩林現(xiàn)在才二十歲，身體卻像年近七十的老人一樣，而且還變得害怕陽光和風。只有躲在這個地方，用魔法陣和先祖的力量隔絕神力，才能讓他不再被衰老詛咒折磨?，F(xiàn)在，佩林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神來臨前完成數(shù)學的奠基?！?br/>
“這就是你說的砝碼？”凱撒問道。
“是的。佩林……我虧欠了他的媽媽太多，也虧欠了他太多。”
“佩林身上的詛咒等級很高，多半是某位神明直接施放的詛咒?！眲P撒攤了攤手，說道：“只要將對方推下神壇，就可以解除這個詛咒。”
蒼狼公爵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也許你們將來會有弒神的能力，但是佩林等不起。”
“那就通過獻祭來解決這個問題吧?！眲P撒看了流砂一眼，說道：“只要得到永恒之龍的神恩，就能覆蓋掉衰老詛咒?！?br/>
少女點了點頭，說道：“祭壇和祭品，就是拯救佩林的關鍵。”
公爵的眼睛亮了起來：“你們準備在哪里建造祭壇？”
“染血之地?！眲P撒毫不猶豫地說道：“這樣比較容易保守秘密?！?br/>
“好！我會盡量支持你的?！惫酎c了點頭，問道：“你需要什么？物資、金幣還是軍隊？”
李察眼中露出一絲喜色，公爵的問題已經(jīng)可以算是結盟的信號了。
凱撒思考了一會，然后說道：“我需要一個對外擴張的名義和一條穩(wěn)定的貿(mào)易渠道。”
公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說道：“居然不要錢和軍隊，很有野心的小家伙?！?br/>
凱撒攤了攤手，臉上仍然保持著優(yōu)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