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某周日下午
黎允坐在操場的階梯上,看著操場上活力四射是黎曉曉眾人,心神不寧的。
那些人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動作,這一個月里,那些人安靜的詭異,像是在謀劃著什么可怕的計劃。
這是李欣然走了過來與她坐在一起。
“在想什么呢”李欣然問。
“這一個月里,他們太安靜了”黎允語音低沉的說。
“嗯,確實,太安靜了,安靜得有點可怕”李欣然點頭附和。
“那件事查得怎么樣了”黎允忽然轉(zhuǎn)移話題。
“當年,你父親接的最后一個電話是林氏集團董事長林彥打來的”李欣然忽然正經(jīng)嚴肅的說到。
“林氏嗎”黎允輕聲低喃。
不只怎的黎允的腦海里記憶深處,那個愛笑的小男孩與那道總是沉默寡言,冷漠清瘦的的身影重合。
他怎么不像以前那樣愛笑了。
“巧合吧”黎允淡淡的開口,說完就起身走了。
“啊,什么啊~,你是不相信我的黑客技術嗎,我辛辛苦苦兩個晚上才找出來的信息,你一句巧合就把我打發(fā)了,你知道要找到三年前的通話記錄有多難嗎,你……”李欣然指著黎允,氣的手指發(fā)抖。
黎允聞聲停下來腳步卻沒有回頭。
“阿然,我們認識多久了”黎允望著天邊的夕陽,漫不經(jīng)心的問。
“三年了吧”李欣然忽然就不氣了,她望著站在那里氣質(zhì)冷冽的少女,晃了神。
天邊的夕陽往少女身上鍍上了一層金光,似那神邸來的神,高貴不可侵犯。
是啊,都三年了。
三年前,剛從黎家出來的黎允帶著母親去世前留給自己的卡,在大街上遇見了李欣然的父親李氏集團董事長李陽。
那時候,李陽經(jīng)營了十年的公司因為資金問題無法正常運作,股東們或是跳槽或是分了剩余財產(chǎn)后跑了,公司即將破產(chǎn)。
那時,黎允看著李陽空有一身報復卻沒有展現(xiàn)機會的樣子覺得可惜,她七歲就與父親爺爺游歷于上層社會之間,看遍了形形色色的人,練就了一雙識人的慧眼,能一樣看出人是不是有經(jīng)商的天賦和才能。而李陽就是這樣有天賦才能的人,她愿意投資這樣的人。她把母親留給自己的七百萬全都投資給了李陽。李陽感激涕零,愿意把公司一半的股份給黎允。而后又得知黎允現(xiàn)在沒有地方住,就大方的邀請了黎允去自己家。
黎允沒有拒絕,因為她覺得,沒有什么地方比黎家更可怕了。
李陽家是一套三室一廳的小套房,沒有黎家大,卻比黎家溫馨。
那是李欣然與黎允的第一次見面,李欣然躲在李母被后漏出一個小腦袋眨巴著眼睛看黎允。
那時的黎允,才十五歲渾身上下就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意,而那時的李欣然與黎允同歲卻是活潑可愛。
李家一家人都拿黎允當恩人,對她極好,讓她感受到了缺失已久的溫暖。
她也漸漸放下了心里的防備,融入到了這個溫暖的小家里。
黎允與她們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和現(xiàn)在都境地。
她以為這一家人會因為她是黎家大小姐而巴結(jié)奉承她,其實不然,他們心疼她,可憐她,卻是沒有巴結(jié)奉承,那時候的李母滿眼的心疼輕撫著她的頭告訴她:“把這兒當自己家吧,我們就是你的家人”
這是第一次有人跟李允說這樣的話,黎允心中微微震撼,心里溢滿幸福。
那之后李氏集團有了資金步入了正軌,李父的才華在商業(yè)場上展現(xiàn)的淋漓盡致,李氏集團日漸壯大。
黎允也在李家生活下來每天和李欣然一起上下學,回到家后一起幫李母做飯。
黎允把父母的死另有隱情的事與他們說過后,他們答應會全力幫她,李欣然更是使勁點頭答應,黎母敲了一下她的頭,讓她別添亂,李欣然抱著頭疼得都要哭了。黎允看著他們,很高興卻沒有笑,她好像不會笑了。
這樣溫暖的生活也就持續(xù)了幾天,幾天后黎家來人了。他們說要帶走黎允,李母和李欣然拼命攔著不讓他們靠近黎允。而那些人的任務就只是帶回黎允,根本不管其他,他們用力推開李家母女,李家母女跌倒在地。
那一刻黎允清晰的感覺到心臟微微的窒息,她推開了那些人,跑到了李家母女面前,蹲下來看著李母紅腫的腳裸,自責,憤怒凝聚成風暴,壓在心頭蓄勢待發(fā)。
那是李欣然第一次見黎允生氣的樣子,周身氣質(zhì)寒冷似在冬日,眼神冰冷犀利,似刀一般刺在那些人身上,讓那些人止不住的打顫。
“滾”她涼薄的紅唇輕輕吐出一個字。
那些人被黎允的駭人的氣勢震懾住,話都說不利索。
“大…大小姐,黎…黎…黎董事長讓我們…讓我們來帶你回去”
“你們回去告訴他,從他說那句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樣的后果”
“可……”
“我不想在說第二遍”黎允冰冷的眸子危險的瞇了起來。
那時候李欣然就發(fā)現(xiàn)了,她們與黎允不是一個世界的,黎允是天上裁決生死的神,而她們只是地上仰望著天神的信徒。
后來那些人走了,也許是黎允的話讓那些人死心了,反正從哪以后就沒有人再來找麻煩了。
半年后,李氏在李陽和黎允的竭力經(jīng)營下勢如破竹,入圍了世界五百強。
再過半年,黎允在李陽的幫助下注冊了公司,命名為云霄集團,李欣然問什么意思,黎允說沒什么意思就只是自己與妹妹的名字的諧音。
半年后,公司上市,一年后公司擴大至全國入圍全國五百,在過了一年公司再次擴大至全球入圍了世五。
李父是在有十年上市的基礎上才能那么快發(fā)展起來的,而黎允僅僅用了兩年就讓公司入圍世五,由此可見黎允的經(jīng)濟頭腦和金融手段,怪不得黎家要留下黎允,這樣的人就是一塊金子,在那里都無比耀眼。
“阿然,這三年來我們一直在一起,我們是沒有血緣的親人,三年來你一直都是我最相信的人,因為我相信你不會害我,所以我也不會害你的,你也相信我一次好嘛”黎允會過身來,夕陽在她身后與她融為了一體。
李欣然仰著頭望著與天色融為一體的黎允微笑,重重點頭:“好!”就如當年一樣。
黎允轉(zhuǎn)身離去。
不遠處的大樹旁,林漠然站在樹旁望著與夕陽融為一體的少女,展顏一笑。
自從七年前和黎允在林家酒會上見過黎允一面后,這個很漂亮但不愛笑的女孩就一直在存在記憶最深處,時不時想起也還是初見的感覺。那一年他十二,她十一。
感情就像酒,時間越久味道越醇厚,待你發(fā)覺的時候,已經(jīng)無法自拔了。
林漠然暗戀了黎允五年,五年間無時無刻不在想著黎允,他想去見她,又害怕她不記得自己不敢去,就一直等啊等,等待與她再見的機會,在等待的期間里,他兩耳不聞窗外事,他不斷讓自己變得優(yōu)秀,變得能配得上她。
終于,讓他等到了黎家的酒會,那時候啊,他想,他終于有機會見她了,他興高采烈精心打扮后去到黎家見她,卻被告知她已經(jīng)離家出走一年了,那時候的感覺就像是,你一直追逐著的一個身影,千辛萬苦好不容易只有一步之遙了,卻在眨眼間又消失不見。
一年前,他抬頭看見了講臺上的女孩,呼吸停滯了幾秒,好似那一刻,他的星河才重新亮了起來。
可是在這一年的相處里,他發(fā)現(xiàn),她好像不記得他了,從他身邊路過時都沒有看過他一眼,他想告訴她,他是林漠然,七年前在林家酒會上見過的,他想告訴她他喜歡她,可是那天父親喝醉后說的話打破了他的一切幻想。
那天父親說,他對不起黎家父母,是他害死了他們。他說,當時沒有聽黎家二爺?shù)脑挘淮蚰峭娫?,他們也就不會過來,就不會死了。
當時,林漠然真切的感受到了,他的心,好痛,痛的快要死掉了,為什么會是父親,為什么會這樣,真相為什么會是這樣,他在心中一遍遍的吶喊。
從那以后他就不敢與黎允說話,也不敢與黎允對視,他想把真相告訴她,可他害怕她知道真相后會恨自己,他自私了,他要讓這個秘密在肚子里腐敗,爛掉,他想讓黎允一輩子都不知道真相,雖然做不到坦然與她接觸,但自己能悄悄的看看她就已經(jīng)足夠了!
可是她好像,比以前更加冷漠了,是因為父母的死嗎?
林漠然輕皺著眉,看著黎允遠去的身影,也許,命中注定我要一直追逐著你的背影吧!
但是,黎允能遇見你已經(jīng)是上天對我的偏愛了!
林漠然忽然釋懷了。
黎允邊走著斜瞄了眼站在樹下的身影。
為什么你要可以與我保持距離啊,你真的就這么討厭我嗎!
天知道一年前她在講臺上看見坐在下面的他有多高興。
七年前的林家酒會父親帶著她去參加,那時候的父親與林父算是朋友,父親進到會場后就帶著她去與林父問好。
“漠然,快跟黎允妹妹問好”林父親拍林漠然的頭示意他問好。
“黎允妹妹,你好,我是林漠然,嘿嘿”少年純粹的眼眸里盛滿了純真的笑意。
沒有任何雜志的笑,輕輕觸動著黎允的心弦。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林漠然,他是真的很愛笑,對于不認識的我都能笑著來打招呼。
長這么大不是沒有人對她笑過,但那些都是對黎家大小姐笑的,第一次有人是為黎允笑的。
黎允記住了這個愛笑的男孩,一不小心,這個男孩住進了狹小的心里。
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在心里住牢了,趕不出去了!
黎允不善于表達感情,幾次想揚起笑跟他打招呼,在見到他的時候都只是冷漠的擦肩而過,黎允懷疑他是否已經(jīng)忘了自己。
現(xiàn)在黎允發(fā)現(xiàn)原來他不是忘記了自己,而是他討厭自己啊!
黎允已經(jīng)把自己在他心里的印象否認得體無完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