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溪被田太后的一句話驚得愣住了。
方才還滔滔不絕的茹太妃突然禁聲,扭頭愧疚地望向池溪,在池溪不可置信又不知所措的注視下輕輕地點了點頭,神色復(fù)雜道:“沒錯,池溪是臣妾流落在外的女兒?!?br/>
池溪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亦或是在做夢。
她的親娘,怎么會是先帝妃嬪?
她難以置信。
茹太妃伸手握住池溪的小手,愧疚難當(dāng):“小溪,為娘并非有意舍棄你,為娘當(dāng)初也是逼不得已的?!?br/>
池溪聽說過她娘楚雅茹的過往。
以往只覺得她可憐。
如今看著她愧疚的眼眸,池溪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里竟沒有太大的觸動。
她扯了扯嘴角,淡聲說:“我聽說過你姓楚,而我的生身父親姓褚,你給我取的名字叫褚暖夕?!?br/>
“沒錯?!?br/>
茹太妃神色復(fù)雜道:“當(dāng)初的事太過復(fù)雜,一時半會也說不清。為娘不奢求你的原諒,如今能瞧見你過得好,為娘也就放心了?!?br/>
池溪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出宮的。
渾渾噩噩地回到皇上賞賜的將軍府。
田翠荷見她神游天外,忍不住擔(dān)憂詢問:“小溪,你這是怎么了?你不是被皇后請進宮嗎?是不是郭太后對你做了什么?”
“沒有?!?br/>
池溪抬起頭來,田翠荷這才注意到她的眼眶紅了,一時間更慌了,急忙上前拉著她的小手詢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有人為難你,為娘一定為你討回公道?!?br/>
“沒有人欺負(fù)我。”
池溪聳聳鼻子,輕聲說:“我好像,見到我的親娘了?!?br/>
“什么?”
田翠荷知道池溪的親娘沒死,也知道有那么一段時間池溪是想要尋找到她的親娘的,只是沒想到竟會這般輕易就見到了。
“你親娘在何處,為何不將他請進府來?”
田翠荷以為池溪是不好意思將她親娘帶回來,善解人意道:“咱們府中人少,不夠熱鬧,若是你親娘尋到了,便帶她回來吧!為娘也好見見親家母?!?br/>
“她在宮中?!?br/>
池溪神色復(fù)雜地將今天遇到的事情說給田翠荷聽,隨后感慨道:“沒想到,我親爹在三年前便已經(jīng)去世了。我這一生無緣見他,他也從不知我的存在,好在我見到我娘,知道我的來處,便沒什么遺憾了?!?br/>
她爹在她娘失蹤五年后終究還是頂不住家族壓力娶妻生子了。
據(jù)說如今她已經(jīng)有了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和四個同父異母的妹妹。
她親娘茹太妃也在八年前為先帝生下了九皇子。
田翠荷沒想到一向慈眉善目溫溫和和的茹太妃竟是池溪生母。
茹太妃當(dāng)初入宮還是田太后帶進去的。
她自從入宮后便一直幫襯田太后。
自然跟田翠荷也是認(rèn)識的。
“小溪,不要多想,能見到你親娘,便是好事一樁?!?br/>
田翠荷唏噓道:“茹太妃……是個十分溫和之人,為娘曾與她打過交道,當(dāng)初或許有什么難言之隱?!?br/>
她早就過了需要娘的年紀(jì),更不想追究對錯,對她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席大壯日夜兼程,比預(yù)計到達時間還早了整整三日到達邊疆。
霍練成是不服他的,但被他壓著揍了一頓之后,便只能乖乖聽話了。
席大壯幾年不帶兵,但這些年并沒有松懈,基本了解了敵我情況之后,當(dāng)夜就定下了作戰(zhàn)計劃。
霍練成一臉不服:“席向鐸,你來到這里還沒三個時辰就將作戰(zhàn)計劃敲定了,若是出了什么紕漏,誰來負(fù)責(zé)?”
“本帥即為統(tǒng)帥,一切后果皆由本帥自行負(fù)責(zé)。”
席大壯神色淡淡地說:“至于你,全力配合,聽從命令便可?!?br/>
霍練成最討厭席向鐸這種目中無人的態(tài)度,可他又是真的打不過席向鐸。
就很氣!
霍練成氣呼呼地甩手就要走,席大壯出聲叫出他:“走什么?本帥有任務(wù)交給你去做?!?br/>
憋屈且有氣不能撒的霍練成只能轉(zhuǎn)身走回來,沒好氣地說:“有話快說,有屁快放?!?br/>
“不敬主帥,以下犯上,按照軍規(guī),當(dāng)打二十軍棍!”
席大壯毫不含糊,揚聲道:“來人,將霍將軍拖下去打二十軍棍!”
“席向鐸,你敢打我!”
霍練成怒得跳起來,席大壯淡淡掃他一眼:“再加十軍棍!”
“席向鐸,你當(dāng)真是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真以為自己多能耐,就會給老子擺主帥的譜!”
霍練成十分不服氣,席大壯微微挑眉,神色淡然地出聲:“再加十軍棍!”
“你他娘的%&%……”
以防霍練成再說出什么加重懲罰的話,前來拖他出去打軍棍的士兵急忙捂住他的嘴,沒多久軍帳外面就傳來霍練成的痛呼聲和咒罵聲。
主帥和大將軍之間的矛盾徹底激化,士兵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敵軍收到這個好消息時喜不自勝。
月黑風(fēng)高夜。
席大壯站在高高的山坡上,本該被打得下不來床的霍練成身形矯健地出現(xiàn)在席大壯身邊,一臉懷疑道:“你的法子當(dāng)真有用?咱們雖然從小不合,但大敵當(dāng)前,敵方再怎么傻,也不會相信我們在這個緊要關(guān)頭掐架吧?”
“假亦真時真亦假。”
席大壯淡聲說:“按我吩咐做事便可。”
霍練成嘴角扯了扯,隨后一臉煩躁地說:“行行行,聽你的。你趕緊帶老子打勝仗回去,你現(xiàn)在媳婦兒有了兒子也有了,老子還是個老光棍呢!”
霍練成好幾次都準(zhǔn)備成親了。
但每次都因為這樣的事那樣的事與婚事失之交臂。
他都快懷疑他這輩子是不是跟婚事相沖,甚至想過干脆剃度出家算了,氣得他爹一口氣沒上來昏死過去,他這才絕了出家的想法。
“沒出息。”
席大壯斜了霍練成一眼,眼底滿是嘲弄。
霍練成的拳頭瞬間就硬了。
但悲催的是,他打不過席大壯。
有氣也只能憋著。
大捷的消息是半個月后傳回京都城的。
皇上在朝堂上拍手叫好,興奮道:“好好好,不愧是忠武侯之子,常勝將軍!邊疆傳來大捷,最多再過一個月士兵們便可班師回朝了!”
“吾皇圣明,吾皇萬歲,恭喜皇上,賀喜皇上?!?br/>
“同喜同喜!等席將軍班師回朝,朕一定要好生為他接風(fēng)洗塵!”
皇上哈哈大笑:“阿鐸不愧是朕的表弟,英勇善戰(zhàn),無人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