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郎的這個猜測并非沒有根據(jù),技術開發(fā)局目前一共七個部長,剩余兩個部長之位空缺,其中浦原不可能跟隨藍染,涅繭利、曳舟桐生和千手丸不擅長劍術,山田太郎已經中招,他自己也不可能是,那么剩下的部長,也就只有天成四郎了……
鬼道他不清楚,但劍術實力肯定是有的,畢竟是他親自教出來的。
鬼道有著回道的基礎,仔細鉆研的話也不會差到哪去,至少,按部就班的施展出來還是沒問題,畢竟,只需要封印在靈符中就行了,要求不像實戰(zhàn)中那么高。
這也是靈符這項發(fā)明最有用的地方之一。
當然,目前這一切都只是猜測,無法直接確認就是天成,說到底,黑袍死神是技術開發(fā)局部長這一點本就只是猜測。
再次長嘆一口氣,一郎迅速調整心情,重新投入到救援工作中。
沒多久,智操控的gs系列和天草他們一起將物資送了過來,并一起投入到救援中。
且不論一郎這番舉動讓靜靈庭那邊多了多少混亂和竊喜的人,就一郎他們這邊,救援速度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尤其是gd系列機甲的加入。
原本至少還要一天的工作,現(xiàn)在僅半天不到,就徹底完成了!
“呼~”包扎完最后一個傷員的傷口,一郎和其他隊友一樣,長舒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雖然時間很短,遠遠比不上一郎實驗爆肝時的強度,但這個,可比實驗沉重多了......
每慢一秒,就有可能有一個生命因此流逝......
“啪~啪~啪啪啪~”
在一郎坐到地上后,稀稀拉拉的掌聲突然響起,接著迅速傳開,密集的掌聲回蕩在這廢墟中,為其再次帶來些許生機。
看著魂靈們臉上浮現(xiàn)的些縷生氣,一郎他們對視一眼,紛紛露出笑容,沒有比這個更好的回報了。
“大哥哥,喝水。”
這時,一個小女孩捧著杯水慢慢的走到一郎身前,遞給他。
一郎愣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丸子頭。
“謝謝?!?br/>
小女孩歪著頭笑了笑,繼續(xù)邁著小步子去給其他人端水。
一郎承認,他錯了,這個才是最好的回報!
“喝啊啊啊~~”
將杯子里的水一飲而盡,一郎立即起身伸了個懶腰,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肩膀,說道:“你們等下再給他們看看傷勢,恢復的不錯的話就收隊,留一些在這里進行日常的看護就行了,我去和那群老東西掰扯掰扯。”
“放心吧天心三席,這里交給我們了?!?br/>
“嗯,君臨天下吧!魔龍!”
“吼~”
隨著始解語的響起,魔龍在一聲低吼中浮現(xiàn)并張開雙翼。
一郎腳尖輕輕一點,整個人便躍到了魔龍背上。
“出發(fā)。”
“吼~”
“呼~”
振動雙翼,蕩起大片的塵埃,魔龍載著一郎朝著中央四十六室徑直飛去。
魔龍背上,一郎微微抬起左手,光標浮現(xiàn),聯(lián)通智。
“情況怎么樣了?智?!?br/>
“鈴蘭她們的處理結果還是和之前一樣,說是處決,但一直沒有動手,浦原也在不停的抗議,唯一的變化就是,現(xiàn)在開始有流傳出這個虛化實驗實際上是浦原組織的,不讓處決只是為了繼續(xù)觀察實驗而已,并且還舉了鈴蘭的例子,說是實驗過程中不小心誤傷了鈴蘭,然后虛化她,借助虛的超速再生自愈,最后再抹除虛化,其根本原因,就是因為父親您和鈴蘭的關系。”
“……浦原的態(tài)度呢?”
“避而不談,在之前向您匯報后,中央四十六室針對這則消息多次向浦原提出了疑問,但他全都搪塞過去,現(xiàn)在矛頭全都指向了浦原,但他并沒有做出任何應對?!?br/>
一郎嘆了口氣,終于還是到這一天了嗎?
“把之前那些‘證據(jù)’整理一下,時機成熟的時候找人提交上去,‘舉報’他,然后聯(lián)系總隊長那邊,讓他那邊隨時做好準備,接收浦原的‘贓物’?!?br/>
“明白,一號和二號的實驗計劃要取消嗎?”
“嗯,取消吧,很快就‘丟失’的東西,不用管?!?br/>
“明白?!?br/>
吩咐完智之后,一郎掛斷了通訊,雙手插兜,宛若一潭幽水的眸子靜靜的看著前方。
對于浦原引火燒身的舉動,一郎其實是有些理解的,因為留給浦原的時間真的不多了,他必須要離開尸魂界了!
那家伙現(xiàn)在正在做的實驗壓根兒就不能曝光,比藍染的虛化實驗影響還要大很多!
不,兩者根本沒有可比性,至少虛化這東西,已經被浦原和一郎研究透了。
因此在那個實驗即將收尾的現(xiàn)在,他必須想辦法讓他和夜一叛出尸魂界才行,不然會牽扯到四楓院家。
而毫無疑問,沒有比這次的虛化事件更適合的了。
首先,這次的受害者中,除了鈴蘭會被一郎保下之外,其他人毫無例外,都會被處死!
即便其中有好幾個隊長也不例外!
因為這事關死神的尊嚴,而貴族,是最看重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能讓他們破例的,唯有更高的利益,比如一郎......
但即便如此,也只可能保下一個鈴蘭。
所以他的機會就來了,借此機會將這頂鍋拿到自己頭上,然后竭力爭取打張感情牌,最后回天乏術,只能帶著他們逃離尸魂界。
看,多完美的劇本?
不僅完美的完成了自己的目標,還趁此機會收獲了一批強大的戰(zhàn)力,日后無論是他的計劃還是一郎的計劃,都會有很大的助力,雖然他不認為到時候他會和一郎站在同一條戰(zhàn)線。
但這種事情,誰說的準呢?
“碰~”
“吼~~~”
在守衛(wèi)驚恐的眼神中,魔龍猛地落到中央四十六室會議室門口,朝著他們大吼一聲。
“好了,別鬧了,回來吧?!辈攘瞬饶埖谋?,示意其收斂一點,然后便跳了下來,魔龍蔑視的看了眼被嚇得屁滾尿流的守衛(wèi),化作云霧,在一郎腰間凝聚成斬魄刀。
見此,一郎笑著搖了搖頭,這家伙,實力一般,欺軟怕硬倒是有一手,不過這也是個好事,起碼不是以前那個傻子了。
“好了,身為保護四十六室賢者的守衛(wèi),被一把斬魄刀嚇成這樣,你們丟不丟人!去通報一下,就說鬼道研究局局長天心一郎求見?!?br/>
守衛(wèi)嘴角抽了抽,那是您老人家的斬魄刀,和一般的生物系斬魄刀一樣嗎?一般的隊長都不是那把刀的對手吧?
不過盡管心里有些無語,但他們還是迅速調整好了狀態(tài),向一郎行了一禮后迅速向會議室走去,而一郎則靜靜的站在原地等候通傳。
要說硬闖也不是不行,畢竟他鬼道研究局局長的身份,從職權上來說,是跟老頭子的護庭十三隊總隊長是相等的,只是正常情況下,還是按規(guī)則辦事比較好,也比較效率。
應該......
“砰?。?!”
還沒等到通傳,一郎先是聽到了一聲砸門的聲音,尋聲看去,眉頭一挑,是浦原。
只見他滿臉的憤怒、不甘的朝著外面走去,這看的一郎嘴角抽了抽。
大哥,你和那群人又沒那么熟,你這表情是不是過了點?
看來為了把這口鍋扣在自己頭上,浦原是真的花了些心思~
“你那邊結束了?”
“嗯,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收尾了?!?br/>
“這樣啊~”說完后,浦原靜靜的看了會兒一郎,突然說道,“我有個問題,之前問過你,但我想聽一下你現(xiàn)在的回答?!?br/>
“什么問題?”
“你是少有的來自現(xiàn)世未來的成為死神的魂靈,以你所接受的教育,真的能接受這個社會嗎?所以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對世界,嗯,這整個世界,是怎么看的?”
一郎笑了笑,老生常談的話題了。
“先回答你第一個問題吧,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么能不能接受的,無論是財富還是權利,這些東西我生前都已經獲得過了,我已經厭倦了繼續(xù)追逐這些東西的日子,所以沒有什么接受不接受的,只要不打擾我安靜得生活,這個世界是什么樣的制度、是誰在統(tǒng)治,和我都沒有關系?!?br/>
“沒有歸屬感嗎?現(xiàn)在也是這樣?”
“歸屬感有一些,比如四番隊比如十三隊比如技術開發(fā)局等等?!?br/>
“但不足以讓你升起干勁?”
“差不多吧?!?br/>
“你果然沒變,真羨慕你,能活的如此悠閑~”
“你想你也可以?!?br/>
“那算了,我可是很貪心的?!闭f著,浦原笑著捋了捋額前的一束劉海,低眉看著一郎,“那,你對這個世界,是怎么看的呢?”
“呵~這才是你最關心的問題吧?”
浦原笑了笑,不置可否。
“怎么看嗎?用眼睛看?”
“哈哈~”浦原一下子笑出了聲,不過笑完他又認真的看著一郎,他相信,一郎不會這么敷衍他的。
“嘖~怎么看嗎?荒誕吧?!?br/>
“荒誕?哪里荒誕?”
“哪里都荒誕啊~靈子平衡,還有,三界的存亡系于一身......你不覺得很荒誕嗎?”
聞言,浦原瞳孔一縮,下意識的落下額前的劉海擋住眼睛。
下一刻,浦原興奮的笑了起來:“卯之花隊長說的沒錯,狂星之名,你當之無愧......”
“彼此彼此~”
浦原看了眼身后走上來的守衛(wèi),拍了拍一郎的肩膀:“我先走了,你忙,晚上出來喝一杯,我們很久沒聚過了吧?”
“今晚嗎?不要吧?我才剛從救援一線回來~”
“所以才要去啊,就當放松一下,不然,你又要沒時間了?!?br/>
“行吧,那還是老地方?”
“嗯,老地方,叫上世界他們。”
“嗯?!?br/>
浦原拍了拍一郎的肩,笑著越過他。
待浦原走遠后,前來通報的守衛(wèi)才慢慢走上前來,細聲說道:“天心局長,您可要小心一下他,這次您部下鈴蘭月的虛化,很可能就是他干的!”
“他沒那個膽子對鈴蘭動手,我可以進去了嗎?”
“.....您請!”守衛(wèi)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么,但最終猶豫了一下,還是什么都沒說,彎腰,手一擺,做了個請的手勢。
一郎笑了笑,雙手插兜,邁步向著會議室走去。
“吱~”
走進會議室,一郎皺了皺眉頭,這就是他不喜歡來這里的原因,太暗了,就中間他和總隊長站的位置有些光落下來,但這反而將他渲染的像犯人一樣,讓人很不爽。
“砰!”
還未等一郎開口,突然,左前方一位賢者突然猛拍桌子,將一郎和總隊長的目光吸引了過去。
“天心一郎,你為什么要指使你手下的人私自盜用四番隊庫存藥物!你不知道那是戰(zhàn)備物資嗎?”
“戰(zhàn)備物資不就是為了現(xiàn)在準備的嗎?”
“荒謬!區(qū)區(qū)賤民!死便死了!浪費物資作甚!”
“就是!你以為是誰讓他們無憂無慮的生活在這里的?”
“你現(xiàn)在把藥用了,萬一靜靈庭內發(fā)生動亂,藥物不足的話,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
“還有!你的下屬還打傷了我們的守衛(wèi)!你是真的無法無天了嗎?”
“你把靜靈庭的規(guī)則置于何地?”
“技術開發(fā)局的gd系列是為了守護靜靈庭而制造的!不是為了那群賤民!要是有什么損失,他們拿什么償還?”
“.......”
“.......”
霎時間,這靜靈庭最高權力機構便如同菜市場一般雜亂,各種各樣的帽子扣下來,左一個賤民右一個賤民,似乎不說就顯示不出自己的身份一般。
不過對此一郎也早有預料,因此只是靜靜的和總隊長看著這場鬧劇,和一郎不同的是,總隊長是習慣了這副場景,實際上,對于這些賢者的觀點,他不說全部贊同,但至少有一小半,他是認同的。
一郎呢,則是單純的對此早有預料,因此他也不說話,就這樣靜靜的看著,等他們說累了,他再開口。
“......”
“說完了?那我說幾句,咳咳~”待賢者們停下指責,開始喘息的時候,一郎輕咳兩聲,清了清嗓子,說道,“諸位說來說去其實也就那一個問題,我私自動用了靜靈庭的資源去救援流魂街的魂靈,對嗎?”
“你承認你犯得錯了?”一名賢者興奮的說道。
一郎和總隊長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這也能被選為賢者?
你說他聰明吧,他第一個跳出來吸引仇恨,你說他傻吧,他能被選為賢者又是有實際才能和成就的,總之,中央四十六室賢者的腦子,都是時好時壞......
“犯錯?我不這么認為,我想請問一下,如果因為這些魂靈的死亡影響了靈子平衡,那該怎么辦?”
“這個簡單,殺虛就行了?!?br/>
“......”聞言,一郎頓時沉默了,他感覺自己問了個蠢問題,就連一旁的總隊長都詫異的看著他,這鈴蘭受傷對他的刺激真這么大?以往犯神經的時候沒這么傻???話說他不是喜歡自己的斬魄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