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身完全封閉的山洞中,沈嵐不知道現(xiàn)在是晚上還是白天,她感覺自己和范舒已經(jīng)被困了很久很久了。
那支手電似乎也快沒電了,光束也變得越來越黯淡。很多時候,沈嵐都會將手電關(guān)閉,直到范舒醒來的時候,她才會打開。
范舒的身體已經(jīng)不像先前那些冰冷僵硬了,而且滾燙滾燙的。他正在高燒,因為生病連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大部分時間都處于昏睡的狀態(tài)。
沈嵐看著范舒這種越來越糟的情況,卻是束手無策,因為這個封閉的山洞中沒有水也沒有食物。
不過沈嵐并沒有這么放棄,她一直在努力地挖掘著塌陷的洞口,她希望能帶著范舒離開這個地方。
沒有任何工具,沈嵐只能用手一點一點地去挖掘。那雙原如玉般精致的纖手,早已染滿了泥土,就連手指也都被磨破了。
然而這些在沈嵐看來卻并不算什么,那塊原很大的山石,已經(jīng)被她用石塊砸掉了大半。看著眼前的成果,她探下身子再次去搬移那塊山石。
高級舞者藥丸讓她的力氣強大了很多,此刻她那柔弱的身體,竟然可以移動一塊半人多高的山石。
看著開始松動的山石,沈嵐的臉上露出一絲喜悅,她仿佛看到了山石后面的洞口。
可是拼她幾乎拼勁全力,將那塊山石移開后,臉上的喜悅卻變成了深深的失望,因為在她的面前,還有更大的一塊山石。
淚水再次從沈嵐的眼睛中流淌了下來,這一刻,她真的已經(jīng)絕望了。
山洞深處傳來一陣猛烈的咳嗽聲,聽到這個聲音,沈嵐連忙抹掉臉上的淚水,打開手中那支光束黯淡的手電,快步向深處走去。
范舒病的很嚴(yán)重,因為高燒臉色變得很紅,干裂的嘴唇更是呈現(xiàn)出嚇人的黑紫色。
“水我要喝水”他的聲音也是斷斷續(xù)續(xù),而且眼睛緊緊地閉著,仿佛是在著夢話。
不過在這個干燥的山洞中找到水,卻真的是做夢。
“范舒你不要怕,我們很快就能離開這里了?!鄙驆咕o緊地保住范舒顫抖的身體,輕聲安慰著這個意識早已模糊的男生。
“水水”或許是求生的能,意識模糊的范舒只是在不停地重復(fù)著“水”這個字。
怎么辦淚水在沈嵐的眼睛中滾動著,可是這次她的眼淚,始終都沒有從眼眶中流淌出來。
她知道現(xiàn)在自己不能哭,更不能在范舒面前哭。如果連最起碼的堅強都做不到,哪里還會有什么希望。
猶豫了片刻,沈嵐輕輕地吻在了范舒干裂的嘴唇上,她第一次感覺接吻會是如此的痛苦。
范舒漸漸平靜下來,或者他再次昏睡了過去。
看著眼前急促喘息的男生,沈嵐從地上摸起一塊帶有棱角的堅硬石塊,再次向倒塌的洞口處走去。為了范舒,她不能放棄。
堅硬的石塊砸在厚重得山石上,石塊碎了一地,厚重的山石上只是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戳艘谎凼终粕系难荩俅螐牡厣蠐炱鹗瘔K,繼續(xù)砸著眼前的山石。
無疑,沈嵐的這個辦法是一個很笨的辦法??墒撬耙呀?jīng)用這個笨法子,成功地搬開了一塊山石,她相信自己這次還會成功。
哪怕山石的后面還是山石,哪怕自己的雙手被磨得血淋淋的,她也不會輕易放棄。
“轟隆隆”一陣山石滾落的聲音,讓沈嵐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她隱約聽到在山石的另一面,有話聲音傳來過來。
“里面有人嗎我們是救援隊的”
果然有人聽到這里,沈嵐連忙大喊“我在里面”
根據(jù)雪松山的一位護林員和一位出租車司機提供的消息,尋找范舒和沈嵐的眾人,終于找到了這處塌陷的山洞。
這些消息開源自然是出自方飛揚之手,他巧妙地利用那位載范舒來到雪松山的出租車司機以及護林員,將眾人引導(dǎo)到了此處。
看著正在緊張挖掘山洞的救援人員,方飛揚的臉上竟也露出少有的緊張。此刻他很怕山洞被挖開后,看到的會是范舒的尸體。
“快一點,有人傷的很重”沈嵐一邊大喊著,一邊繼續(xù)砸著面前的山石。
或許這個舉動在別人看來毫無意義,可是沈嵐卻并不這么覺得,她希望自己的努力,能夠讓范舒更早一點離開這里,哪怕是早一秒鐘。
一絲光亮從山石的縫隙中投到了沈嵐的身上,那絲光亮就是希望。然后她便匆匆起身,向山洞的深處跑去。
洞口終于被完全挖開了,還不等救援隊的人進入山洞,一個身影就迅地從洞內(nèi)沖了出來。
這個身影正是沈嵐,范舒的身體正被她緊緊地抱在懷中。
幾名救援人員見狀,連忙上前“把人交給我們吧”
“你們誰都不能碰她”沈嵐怒聲打斷了救援人員的話,緊接著又問“救護車在什么地方”
沈嵐此刻的樣子真是讓人錯愕不已,原如瀑的長如今不僅凌亂不堪,還沾滿了塵土。同樣那白皙靚麗的臉上,也是臟兮兮的一片。
再望她的身上看,染滿血漬和石屑粉末的衣服,更是與往日高貴、知性的沈大姐有著天壤之別。
當(dāng)然變化最大的地方,還是沈嵐此刻的行為。她緊緊地抱著范舒,哪怕是救援隊員表明身份,她也不肯讓懷抱中的男生離開自己半分。
“你們誰都不要過來,我要親自送他去醫(yī)院”
沈嵐的表現(xiàn)讓方飛揚驚訝不已,然而最令他驚訝的還是范舒。
受傷的人不是沈嵐嗎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反而是范舒受傷了方飛揚疑惑中也帶著深深的擔(dān)憂。
從上救護車一直到醫(yī)院的急救室,沈嵐一刻都沒有離開范舒的身邊。
“沈嵐,你還是先去檢查一下吧?!笨戳艘谎蹪M手血泡的沈嵐,方飛揚輕聲了一句。
“我沒關(guān)系的,你不用管我”沈嵐搖了搖頭,態(tài)度出奇地堅決。
到底生了什么事,竟讓沈嵐有了如此的變化方飛揚暗自想著。
林巧巧得知范舒已經(jīng)被送進了醫(yī)院,也是和凌鋒一路跑地來到醫(yī)院。
“媽,范舒哥哥的情況怎么樣了”林巧巧聲音帶著哭腔。
李嫣然猶豫了好一會兒,才有些遮掩地“人還在急診室,我也不太清楚?!?br/>
“范舒哥哥受傷了,他傷的重不重”林巧巧繼續(xù)追問著。
“這應(yīng)該沒有大問題吧?!崩铈倘挥行┩掏碌刂?。
之所以表現(xiàn)的如此不自然,是因為李嫣然很清楚范舒的情況,他的情況非常糟糕,甚至還會有生命危險。
林巧巧看了母親一眼,眼中忍不住噙出淚水,她似乎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什么。很快她就看到在急救室門口的沈嵐,便含著眼淚走了過去。
“沈嵐范舒哥哥真的沒事嗎”林巧巧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很怕會從沈嵐的口中聽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看著滿臉緊張的林巧巧,沈嵐遲疑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胺判陌?,范舒不會有事的?!?br/>
“真的嗎”看著一臉平靜之色的沈嵐,林巧巧的臉色也頓時輕松了許多。
“真的。”沈嵐出這兩個字時,下意識地握了握自己的拳頭,暗暗地告誡自己一定要堅強。
足足過了兩個時,急診室的病房門才被打開。
“醫(yī)生,范舒他怎么樣了”沈嵐第一時間沖到了急救醫(yī)生面前。
“對不起,我們已經(jīng)盡力了,但是病人的情況只能聽天由命了?!贬t(yī)生深深地嘆息了一聲。
這句話讓沈嵐的頭不由地嗡了一下,而一旁的林巧巧仿佛還無法接受這個噩耗,整個人呆立著一動也不動。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沈嵐低聲重復(fù)著這句話,然后便沖進了急診室中。
在醫(yī)生看來,范舒基上已經(jīng)算是一個死人了。持續(xù)的高燒,身體多處感染已經(jīng)讓他處于垂死的邊緣。
造成這種情況的直接原因,就是范舒強行學(xué)習(xí)霓裳舞,所引的一系列身體癥狀。
之前舞蹈儀已經(jīng)察覺到他的這些問題,才啟動了急救機制,送了一枚高級舞者藥丸給他。
如果范舒肯服下那枚高級舞者藥丸,他顯然是不會出現(xiàn)這種問題??墒撬麉s把舞者藥丸給了沈嵐,從而忽略了自己。
沈嵐靜靜地看著病床上氣息微弱的范舒,此時不用醫(yī)生過多地去解釋,她也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生要離自己而去了。
緊緊地握住范舒冰冷的手,沈嵐的臉色出奇地平靜?!胺妒婺悴灰?,我會一直陪著你的,再也不會離開你。”
監(jiān)控儀上的心跳波動已經(jīng)越來越慢了,這預(yù)示著范舒的生命即將終結(jié)。
“提示舞蹈儀保護機制已經(jīng)修復(fù)完畢,保護機制重新啟動中?!?br/>
“警告請不要惡意破壞舞蹈儀保護機制,否則將會造成難以彌補的后果”
舞蹈儀的提示和警告接連在范舒的腦海中響起,就在監(jiān)控儀的心跳波動呈現(xiàn)出一條直線的時候,保護機制也隨之開啟。
“提示身體損傷嚴(yán)重,進入緊急修復(fù)狀態(tài),這一個過程需要五個時?!?br/>
“范舒哥哥你不要死”林巧巧看著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極限的范舒,就如孩子般放聲痛哭起來。
沈嵐緊緊地咬著嘴唇,淚水也終于從她的臉上流淌下來。
“范舒哥哥死了,我也不活了”情緒激動的林巧巧突然起身來,就向急診病房的窗口沖去。
沈嵐見狀,連忙沖了過去死死地攔住了林巧巧,悲痛地“不要做傻事,這個仇還沒有報”
報仇林巧巧聽到這里,情緒也漸漸平復(fù)下來,她緊緊地握著拳頭點頭“范舒哥哥不能就這樣死了,我一定要替他報仇”
“范舒好像還活著吧?!本o隨其后走進病房的林奇,看著那心跳正常的監(jiān)控儀,忍不住就了一句。福利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