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喊了一聲,我從冥想中醒過來。
“人都是欺善怕惡,鬼亦如是。只要你比它還要兇,那么要怕的就是它。這一點你記住了。”虞雪清冷聲道。
我點點頭,大概地記了下來。
“總算還有點悟性,我現(xiàn)在教你第二招。”她的臉色緩和了一些。
虞雪清身體站直,然后上半身伏了下去,腳步飛騰,突然翻身,一掌轟出:“這招叫直搗黃龍,要有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氣勢?!?br/>
伏身的動作,讓她成熟又青春的身體展現(xiàn)無遺。媳婦兒生前一定是個大美人兒,恰好我站在她的面前,微微看到黑衣下白色的衣料,類似古代女人裹胸的東西。
可惜她動作太快,曇花一現(xiàn)就沒了。
“看清沒有?”虞雪清展示了一下動作要領。
“嗯,白色的……哦不,沒清楚,媳婦兒你再演示一遍吧。”
虞雪清臉色微微一黑,有點不耐煩地又演示了兩遍。
“再來一次。”
“再來……”
“再……”
演示到第五遍的時候,虞雪清主意到我的目光后恍然大悟,臉色一寒,眼中爆發(fā)‘殺氣’,直接一招‘直搗黃龍’朝我擊來。
我不及思索,下意識地后仰躲了過去,然后張開雙臂反擊過去,正是方才虞雪清教我的‘橫掃千軍’。
“哼,有點悟性,都能活學活用了,只可惜都用在邪門歪道上了?!?br/>
她的動作我看得一清二楚,但就是沒法閃避,寒氣襲來,同時自己的肩膀被重重一撞,頓時摔在了水泥地上,黑色長衣微微晃動在跟前。
只見虞雪清臉上破天荒地綻放一絲笑意,朝我伸手道:“還不起來,準備賴在地上?”
我晦氣地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
“剛才這招叫墮馬墜,是我教你的最后一招。你用心記憶,他日或許能救你自己一命。”虞雪清板著臉道,走到我的跟前,給我整理衣領,擦拭灰塵,那樣子有點像妻子給臨出門的丈夫整理衣服,冷酷中帶著微微的關(guān)心。
看來她雖然不是人,但好像對我并無惡意,而且還有點關(guān)心。
“黃皮子的事不是已經(jīng)解決了嗎,我以后還會遇到什么兇險?”我有點好奇地問。
“到時你就知道了?!?br/>
切,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不能說的。我腹誹道。
“你說什么?”她好像聽到我心里的話,皺眉道。
“沒……沒什么,我是說,謝謝你?!蔽冶鞠虢印眿D兒’的,但想她應該會不高興,就沒說。
給我整理好衣服之后,虞雪清退后幾步,道:“我雖然是冥司陰神,也不能泄露天機。世人的劫難,只能自己去應付,你也不例外。我話已至此,你好之為之?!?br/>
我聽得她話音中的意思是即將離開,不知道為什么,忽而心生不舍。
“那……我們幾時會再見?”
虞雪清一笑,“怎么,舍不得我?我還有事要處理,三年之后便會回來。希望屆時你已經(jīng)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我忽而有一種感覺,覺得自己是古代丈夫出遠門等待家中的婦人……
我挺著瘦弱的胸脯,“媳婦兒你放心去吧,三年之后,我一定會變成一個男子漢的!”
虞雪清笑容凝固:“我也不是說了,不許你叫我媳婦兒嗎?我還沒承認你的身份呢?!?br/>
哦……我無精打采地應了一句。
虞雪清轉(zhuǎn)過身子,恢復了冰冷的語氣:“我要去了,記住勤練我教你的三招。另外,不許在外面勾三搭四,否則讓我知道,小心你的胯下之物!”
沒有來由覺得胯下一寒,我弱弱道:“你既然不承認我的身份,為什么要和我結(jié)陰親?”
虞雪清回頭,青絲微微揚起,“因為……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
月光似雪,她的身影漸漸消散,猶如魚沒于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