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柔道:“是怎么回事?”
韓城提起張云旗,氣匆匆道:“他想引各方勢力來奪,故意陷露了出去。”劍刃指向張云旗的嘴前。
張云旗知道此時不可多惹怒焰,冷眼盯著韓城,一語不發(fā)。
若柔瞅了一眼張云旗,道:“我會將此事回稟五行神司的。”
燎原道:“如此最好不過了。”
若柔道:“他知道的事情太多,鬼主意又不少,就由我來看著吧?!?br/>
韓城如釋重負(fù),道:“那是自然。”將張云旗扔到馬車上,蹬身躍離。
燎原道:“路途遙遠,要不我來陪著水司看著他吧?”
若柔道:“我想他還沒有達到同時需要兩個五行司看守的級別吧,等進入了蜀地后再一同齊行?!?br/>
燎原點頭,拔出九龍刀背到背上,騰身離去。
若柔躍身上了馬車,解開了張云旗的穴道,說道:“你來趕馬車如何?”
張云旗坐起身,拉起馬繩鞭馬前行,想道:“換了個美女,會不會對我好些?”
若柔盤坐起來打氣,道:“是不是想要我對你好些?”
張云旗一怔,想道:“她怎么知道,不會有窺探人心事之能吧?”
若柔微笑一聲,道:“你想知道我為什么知道么?”
張云旗又是一驚,道:“是呀,你有知人心思之能么?”
若柔搖頭道:“有這種能力的人,恐怕你很快就會遇到了。”
張云旗道:“啊,天下間還真能有這樣的人?”
若柔道:“五行神司!”
張云旗大吃一驚,想道:“若五行神司都來了的話,我一輩子也別想逃脫這六甲門的魔掌了。”說道:“五行神司也來了么?”
若柔道:“你說呢?”
張云旗道:“你們怎么那么愛說這句話,如果我知道我還會問你嗎。”
若柔微笑道:“因為這句話能讓問問題的人一頭霧水?!?br/>
張云旗見這個美麗的女子怎么也不像傳說中殺人不眨眼的惡魔,心頭也松懈了不少,答道:“確實如此,每次我聽到別人這么回答,我都是一頭霧水又氣又無奈。”
若柔道:“這正是說這話的人想要達到的目的。”
張云旗突然覺得這個美麗的女子挺愛說話的,他一直被那個陰森的韓城看守,現(xiàn)在總算是遇到了一個可以說說話的人了,道:“那我以后也這么回答好了?!?br/>
若柔道:“那可不好?!?br/>
張云旗道:“為什么?”
若柔道:“除非你比問問題的人高強不少,不然就是自討苦吃。”
張云旗點頭同意,問道:“是呀。紹華哥是不是在六甲門手中?”
若柔靜了少許,答道:“這樣的問題很危險,回答這個問題更危險,若我是你一定不會想給自己無辜增添太多麻煩?!?br/>
張云旗本想套近乎打探出歐陽紹華的下落,自語道:“再危險也得問?。 ?br/>
若柔道:“聰明的人會知道有時候骨氣、義氣就是要命的東西,必要的時候選擇妥協(xié)未必是件壞事。”
張云旗似乎從她的語氣之中感受到了一絲悲涼,就好像她曾經(jīng)也受過許多的苦痛一樣,心生幾分同感。猛然間又是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和自己的大仇人有這樣的同感
若柔道:“方才聽說你故意泄露我們的行蹤,是想給我們制造混亂,好找逃走的機會吧?”
張云旗微微點了點頭,不知道她想怎么樣。
若柔道:“你想知道為什么我不讓金司看著你么?”
張云旗搖頭道:“不知道?!?br/>
若柔道:“因為接下來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割了你的舌頭!”
“??!”張云旗一驚,瞟了一眼若柔,見她依然靜靜閉著眼睛,想到韓城要刺瞎他的眼睛的情形她此話必然不假,卻不知道她為什么要幫自己。
若柔道:“所以你欠我一個人情?!?br/>
在張云旗心里只要是六甲門的人都是他不同戴天的大仇敵,恨不得將他們每個人都碎尸萬段。但想到鄧紫軒高尚的修為,自己雖不算是俠之大者卻怎么能忘恩負(fù)義,答道:“你幫我一次,我自然會報答你一次,你要我做什么?”
若柔道:“暫時我也不知道。”
“??!”張云旗一怔,道:“你什么時候能想到?”
若柔道:“我也不知道。”
張云旗啞然:“這?”
若柔安靜了少許,道:“只要你將這個人情記住就行,到時候可不要反悔?!?br/>
張云旗一陣心虛,想道:“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女人怎么會跟我講起人情來了呢,她到底想干什么?”想畢見若柔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糾結(jié)起來,想到自己怎么能和大仇人扯上什么人情關(guān)系呢。
若柔冷冷一笑道:“怎么,反悔了么?”
張云旗怕她將自己交給韓城,便道:“當(dāng)然不是。”
若柔道:“那就先存記著便是,不過要還想留住口中的舌頭,從今往后最好不要亂說話?!?br/>
如今張云旗想該泄露的都泄露了,如何還會想再冒險,望著眼前不斷延伸的馬路,領(lǐng)悟起心法來。
兩人再沒多說話,安靜了下來。
就這樣一直到了天亮,也不知走了多次時間,走到了什么地方。
又這么走到了晌午,到了一個路邊攤。
若柔下馬車補了些干糧和水,便又繼續(xù)前行。
張云旗見一路都是荒涼小道,走了那么長時間也不見什么大的城鎮(zhèn),便知他們是在故意掩人耳目的了。不舍浪費光陰,繼續(xù)領(lǐng)悟心法來。這段時間來若柔皆未為難他,果然是他領(lǐng)悟心法的大好光陰。
走至傍晚時分到了一家路邊小店,燎原、浮云、韓城、羅沙四人同樣已經(jīng)先到,還準(zhǔn)備了一大桌佳肴等著若柔。
張云旗同樣用從韓城哪里偷來的銀子隨便點了些飯菜。
吃飽后便又繼續(xù)上路,這一路多了兩輛馬車,燎原來同他們乘坐一輛。浮云、韓城乘坐一輛,羅沙獨自一人乘一輛。
張云旗他們的馬車也換成了完好的一輛,坐在車?yán)锉环忾]的嚴(yán)嚴(yán)實實,不免讓人幾分窒息。好在顧了個馬夫,不需要他去趕馬車了。
張云旗見他們同行便知是進蜀地了,心里一股淡淡的喜悅涌上心頭,便是可以找機會打探紹雯的下落。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繼續(xù)領(lǐng)悟心法,不敢多想便又凝視靜思。
不知過了多久已是第二天天明,馬車還在繼續(xù)前行,就好像沒有盡頭一般。
他見若柔和燎原皆在盤坐這打氣,閉上眼睛醒繼續(xù)領(lǐng)悟心法。
說來也奇怪,這兩天來他一直想醒悟通“玄法”的第一式練功的第三句心法,卻始終無法領(lǐng)悟透深層的奧妙。論他怎么去尋思也無法領(lǐng)悟通透,想道:“難道是因為我沒有練會前面的心法而無法參透更深層的心法嗎?”現(xiàn)在無法催運真力,他無法按照前面領(lǐng)悟過的心法練習(xí),一陣除了心急如焚之外別無他法。無奈只好又繼續(xù)領(lǐng)悟前面的兩句心法,想盡量將前面兩句捂得通徹。
可能是因為幾天來一直參透心法從來沒有放下心休息過,回憶領(lǐng)悟完了一遍“云龍三折”和“玄沒功”的第一二句心法后便在不知覺中睡著了去。
醒過來時是被餓醒的,睜開眼睛已是黑夜,心頭陣陣隱痛,是在責(zé)備自己怎么能睡著了那么長時間太過浪費時間。急忙想繼續(xù)參透心法,肚子便是一陣咕咕直響。抬頭見到身前掛著兩個饅頭,一陣氣憤無奈。顯然在他睡著之間若柔等人已去用了膳,只給他備了兩個饅頭。
在張云旗眼中,這兩個饅頭就像是一種卑劣的施舍,如何下咽得了。又回想和領(lǐng)悟了一遍前面的心法,確實發(fā)現(xiàn)有許許多多此前根本沒有參透到的奧妙,特別是“云龍三折”的心法,想道:“這云龍三折第三式輕功‘云龍三折’的心法也就二十五句話,每句就七個字。短短一百七十五個字竟能隱藏著如此深奧的武功奧妙。這一式與前兩式的心法聯(lián)系緊密,環(huán)環(huán)相扣。難怪我至今都還沒能領(lǐng)悟透這一式的心法,如何能領(lǐng)悟得了下一套‘玄沒功’的第三四句呢。還是腳踏實地,一句一句的來吧?!?br/>
再次回想了一遍,領(lǐng)悟了一遍已至三更時分。除了又新領(lǐng)悟出不少新的奧妙之外,就是肚子餓的陣陣心慌意亂。
見到身前掛著的那兩個饅頭,不禁垂涎三尺,想道:“大仇人的施舍,餓死了我也不吃!”見若柔和燎原兩眼都沒睜過一下,想道:“六甲門的人個個都這么陰冷險惡,這一天一夜竟沒聽到他們開過一次口,真是臭味相投!”
他忍住饑餓也閉上眼睛,繼續(xù)領(lǐng)悟起‘玄沒功’的第三局心法來。
不知過了多久,已是第二天天明。馬車停了稍小,燎原下馬車去補了些水和干糧,便又繼續(xù)前行。
張云旗想道:“真是個遙遠的路途。進入蜀地便是了蜀門最活躍的地方了,他們六甲門與蜀門刀宗有如此大的仇怨,必定還會有不少波瀾,我需盡快找機會逃走?!?br/>
又如此顛顛簸簸行到了夜幕,聽到馬車不遠處傳來了城鎮(zhèn)的繁華聲。
不一會兒便進了一個喧囂的城市,張云旗想道:“一直以來他們都是走小道,為什么現(xiàn)在又故意進了如此繁華的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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