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找到一個涼亭,在大竹欄桿上坐了下來,靜靜地等待黎明的到來。
季鶴聲盤腿靜坐,修身養(yǎng)氣,高立陽拿著自己的黃竹劍在亭子外面練習劍法,艾樂溢很高興,馬上就可以帶季鶴聲走了,他在亭子里走來走去,看大家都在修煉,也拿出竹筒來。
他已經(jīng)煉制出來五團鬼火,都裝在黃竹筒里面,把它們排開擺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打開塞子,里面就緩緩地飄出碧綠色的火焰,那鬼火個個都有碗口大的一團,緩緩地翻騰跳動,順著風氣逐漸飄遠。
艾樂溢手拿靈符,全神貫注跟鬼火生出感應,操縱著他們在亭子周圍飄蕩飛舞,一會排成一個“一”字,一會排成一個“人”字。
“咦?那邊有人!”艾樂溢用手指向教學樓方向,季鶴聲也睜開眼睛,跟高立陽扒在涼亭邊上往坡下看。
借著晦暗的月光,可以模糊地看見一群人魚貫而入進入教學樓,為首一個人高馬大,拎著太刀,正是岳云雷。
“他們要干什么?”高立陽問。
不用人回答,教學樓里很快就傳來一陣男生的喝罵和女生的尖叫,還有一聲聲因為疼痛而發(fā)出的慘嚎。
“他們莫非是在殺人?”
高立陽抄起放在旁邊的竹槍就跳過欄桿,往坡下跑去,季鶴聲跟艾樂溢提著寶劍緊隨其后,連行李箱也顧不得了。
教學樓的大廳里,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四個男生倒在血泊里,伏在地上一動不動,女生們都被堵在禮堂,其他男生都給從被窩里扯出來,四五十個都穿著內(nèi)褲襯衣跪在地上。
岳云雷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把椅子上,掂量著手里那柄不斷往下滴落血珠的太刀,他的手下還在不停地各房各屋里抓人。
高立陽端著竹槍沖進來,見到這番情景,大吼一聲:“岳云雷,你還是不是人?”
岳云雷擺了擺手:“小孩啊,別沖動,來,坐下來我跟你說點事?!?br/>
他的一個手下給高立陽搬椅子過去,高立陽一腳將椅子踢翻在地,還把他的那個手下打倒:“跟你沒什么可談的!”
這時候艾樂溢跟季鶴聲也雙雙趕過來。岳云雷看了看他們:“現(xiàn)在外面已經(jīng)翻了天了,我上午在望湖園那邊得到的信兒,碧海市已經(jīng)徹底失控了,那里最少有一百萬R病毒的感染者,也就是我們在電影里看到的喪尸?!?br/>
“你說這些做什么?”
“我要說的是,這個社會秩序已經(jīng)崩潰了,現(xiàn)在誰的拳頭硬誰就是老大?!?br/>
“你的意思是你的拳頭很硬?想做這里的老大?”高立陽嗤之以鼻。
岳云雷也不生氣:“不止我的拳頭硬,我們四個的拳頭都很硬,為什么我們不聯(lián)合起來一起做一番大事業(yè)?”
高立陽繼續(xù)嗤之以鼻:“我還沒成年,是小孩子,對做大事業(yè)沒興趣?!?br/>
岳云雷不再理他,跟艾樂溢跟季鶴聲說:“他是小孩子,你們總該不是吧?”
艾樂溢冷笑著說:“兼并望湖園,吞掉碧月潭,統(tǒng)一碧海大學?不過也是占山為王,關(guān)上門自家稱王稱霸的橋段,我們也對你所說的這種大事業(yè)也不感興趣。
岳云雷有些咬牙切齒:“好好好,那我們就不談了,不過我們弟兄缺糧,特地來這里拿點,我們也都是這仙竹園的一份子,這些物資也有我們的一份?!?br/>
“那你為什么砍傷同學?”高立陽看著地上的幾個男生還有生息,并沒有被殺死。
“他們不讓我進來,我自然就得給他們點顏色看看,讓他們知道知道我岳云雷的刀到底有多快?!?br/>
“我也想看看你岳云雷的刀到底有多快!”高立陽挺槍而立,威風凜凜地說。
艾樂溢過去拉高立陽,連同季鶴聲退出大廳,站在臺階上小聲說:“咱們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再說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那難道就不管了?”高立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艾樂溢想了想說:“咱們可以把岳云雷趕走,然后去跟望湖園或者碧月潭商議,或者他們派來能鎮(zhèn)得住場子的人來,或者是幫同學們帶著物資一起過去,仙竹園還有不少大米和白面,人少糧多,他們肯定會收下的?!?br/>
季鶴聲點頭:“這倒也不失是個辦法?!?br/>
高立陽還是有些不滿:“這學校里聶青陽走了,宇文清那么神通廣大的人,十有□也走了,除了我之外,還有誰能鎮(zhèn)得住岳云雷?”
艾樂溢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地球離了誰都照樣轉(zhuǎn),他們也不能總靠咱們?nèi)齻€護佑生活。另外岳云雷,咱們總不能真的殺了他吧?陽陽你真敢動手殺人?”
高立陽悶悶不樂地回到大廳,把竹槍對著岳云雷一晃:“趕緊滾蛋!”
岳云雷很光棍地笑了下,沖三人一抱拳:“告辭了?!币粩[手,帶著他手下三十號男生,扛著吃食和飲用水一起走了。
季鶴聲跟艾樂溢過去扶起受傷的男生,好在岳云雷留著分寸,一個大腿上被扎了一刀,一個手臂被劃出一條口子,傷口猙獰,血流的嚇人,卻都不是致命傷,剩下兩個腦袋上兩個大包,是被岳云雷用刀柄敲暈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大廳里一片沉寂。這回岳云雷忽然殺來,這些學生徹底被他嚇住了,鞠風被夏鵬飛帶著幾個男生打倒在地,騎身上好一通拳打腳踢,臉都被抽得腫了,面對囂張的岳云雷,唐永明根本沒敢動手,幾十個男生被從被窩里拉出來,用明晃晃的刀子逼著,只穿內(nèi)褲和襯衣跪在地上,大家已經(jīng)沒什么可說的了,剩下的只是滿滿的絕望和悲傷。
艾樂溢提出來要去聯(lián)系望湖園的時候,大家也都沒有什么反應,看著一向意氣風發(fā)的鞠風也哭紅了眼睛,一言不發(fā)默默地整理衣服的時候,高立陽也哽咽了,湊過去叫了聲:“颶風大姐,對不起,我們回來晚了?!?br/>
鞠風沖他笑了笑:“沒關(guān)系?!彼牧伺母吡㈥柕募绨?,“姐姐還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及時沖進來,姐姐還不知要被那幫禽獸用什么手段報復,陽陽是好樣的。”
高立陽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涌,抽泣著說:“大姐你別這么說,我心里難受?!?br/>
鞠風給他擦眼淚:“咱們家陽陽是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br/>
艾樂溢讓高立陽在這里保護大家,以防止岳云雷去而復返,自己帶著季鶴聲去望湖園,本來是應該去碧月潭的,畢竟碧月潭無論是人才還是物資都是碧海大學首屈一指的。
只是碧月潭后面原有一眼天然泉水,當初建校的時候,用太湖石上面堆砌起來一座假山,泉水引到山上再流下來,形成一個小型的瀑布,流入下面用奇石堆疊起來的潭子里,潭水清澈見底,每當月圓之夜,潔白的月輪映在水里,蕩漾皎皎,是碧海大學十景之首。
泉水經(jīng)年不息,多余的從潭里溢出來,通過一條人工河蜿蜒流入秀湖之中,河水流動緩慢,卻有一米多深,上面修了一座五孔石拱橋。因泉水流量并不是很大,因此河面只有兩米多寬,前些天又是臺風又是暴雨,河水來不及流到湖里,漫得到處都是,倒灌進屬于仙竹園的一塊小池塘里,一尺多厚的淤泥撲得到處都是,最近天氣回暖,忽冷忽暖,深一腳淺一腳的實在不好走,艾樂溢事先就考慮到這條道不好走,因此便直接往望湖園去。
望湖園在秀湖的正北岸,三分之一的建筑在湖里,修得曲折回廊,水上別墅,水面上遍植荷花,望湖園的飯莊和商場都在這里,夏夜晚上,這里還有各種燒烤小吃,各式樣的宮燈一起打開,倒影在水里,美不勝收。
在岸上的建筑也都是復古形制,清一色的黃金琉璃瓦,朱紅粉皮墻。望湖園是全國有名的國學院,東邊在一片矮崗上面修的三清觀,綿延三里多地,彎彎曲曲,仿佛青龍,上面遍植青松,東邊挨著紫蘭苑;右邊地勢還要高出一些,連續(xù)三個矮丘上修建的千佛寺,從山門開始,天王殿,大雄寶殿,左邊藥師殿,右邊彌陀殿,后面是地藏殿,最后一層是彌勒殿,后門跟碧月潭相連。
在三清觀和千佛寺中間,是最宏偉的建筑圣賢堂,修建的金碧輝煌,東面藏經(jīng)閣,是碧海市最大的圖書館。西邊藏寶閣,里面裝著不少古代器具的復制品和模型,幫助學生們了解歷史,還有幾位校長收集來的一些古董,也都收藏在這里。
圣賢堂就是學生們生活學習的地方,這里又被稱作碧海書院,被老校長稱作是碧海大學的核心,也是風水最好的地方。
艾樂溢和季鶴聲一路過了學院大門,過了千佛寺,剛到書院門口,就看到大樗樹下吊著一個人,耷拉著腦袋在寒風中搖搖晃晃,腳上鞋子都掉在地上,只有左腳上穿了一只襪子,光著的上半身上,布滿了橫七豎八的鞭痕。
兩個人有些不解地對視了一眼,走到跟前,認得是望湖園的學生會主席高書山,也不知吊了多久,雙手被繩子累得發(fā)紫,渾身冰冷,已經(jīng)昏了過去。
[末世]少年劍仙23_[末世]少年劍仙全文免費閱讀_23望湖之行更新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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