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亥時,冰火兩儀眼。
獨孤博靜坐在地上,眉頭緊皺,身型微微顫抖,從臉上能看出隱約滲出的冷汗。
雙手青筋爆起,暗黃色的皮膚此刻已被體內引導出的毒液染成了慘綠色。
唐三雙眼緊閉,全神貫注地引導著獨孤博體內的毒素緩緩朝其體內的魂骨而去。
獨孤博在毒身上浸淫了一生,體內的毒早已積累了不知道多少,要不是他運氣好找到這片冰火兩儀眼,這位大陸有名的毒斗羅怕是早就中毒而亡了。
這也是為什么唐三說治好的概率也頂多只有六成。
實在是每次都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出一絲差錯地去疏導,一個不好就容易導致獨孤博體內的毒徹底爆發(fā)。
過了好一會兒,唐三終于緩緩地睜開眼,放松地吐出一口氣。
“今天的治療結束了,獨孤前輩你感覺怎么樣?”唐三問道。
獨孤博雙眼猛地睜開,一股龐大的氣勢猛地迸發(fā)又瞬間收回,眼神中精光閃爍,感受著自己身體從未有過的輕松,感嘆道:“啊,身體好久沒有這么輕松過了啊?!?br/>
自從身體被毒浸染后,每天晚上都不得不承受蝕骨灼心的痛苦。那種從身體內部發(fā)起的疼痛瘙癢根本不能用藥來抑制,只能咬著牙默默承受下來。
從這個角度來看,也許這也是造就獨孤博那喜怒無定的性格的主要原因之一了。
唐三淡淡地笑道:“這就好,這一周我們其實也算磨合過來了。之后的治療應該會快上許多?!?br/>
獨孤博眉頭一挑:“哦。那你覺得大概要多久才能治好呢?”
唐三想了想說道:“從現在效率來看,最少三個月,最多四個月,我有信心徹底治好前輩身上的毒?!?br/>
獨孤博雙眼一喜,想到三個月后便能擺脫這纏繞多年的頑疾,饒是歷經多年,心態(tài)早已沉穩(wěn)下來的獨孤博也不由得心神一跳。
“好?。。 ?br/>
獨孤博一臉輕松地站起身子,看了眼在邊上一直安靜守著兩人的沈源,單手一撇,一張羊皮小卷甩了過來。
“前輩,這是?”沈源一臉好奇地接到手里。
獨孤博淡淡地說道:“這是從這離開落日森林的地圖,你不是打算回去幾天嗎?沒有地圖,你一個人想走出落日森林可不容易”
沈源臉上一喜,忙道謝:“多謝獨孤前輩!”
獨孤博簡單地點了點頭,隨后便轉身準備離去。
就在這時,他忽然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源兩人:“這里的仙草每一株藥力都異常強悍,吃多了對你們沒好處?!?br/>
說完便不理滿臉尷尬的沈源兩人,整個人便如大鵬展翅地飛出這片盆地。
在獨孤博走后,沈源和唐三兩人互望了一眼。
唐三小心地說道:“這毒斗羅怕是已經發(fā)現了吧?!?br/>
沈源無語地白了一眼說道:“這里珍惜仙草雖多,但最突出的也就那么幾種,咱們把他們挖走當然會被發(fā)現了?!?br/>
“喂!”唐三額頭一臉黑線,“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說什么毒斗羅年紀這么大而且有毒在身,難免精力有恙,難免會有所忽略,而且這里種滿了仙草,挖走幾顆他也不知道”
沈源神情一窒,強行犟著嘴說道:“可我讓你挖的是那些普通的靈草,沒讓你動那些珍貴的啊”
唐三冷笑地哼了一聲,說道:“你看看你自己契約空間中那幾根最珍貴的仙草,到底是誰挖的。”
沈源和唐三兩人直勾勾地互盯了許久,最后同時嘆了一口氣。
“算了算了,說到底還是咱們兩個太貪心了?!碧迫龜[手說道。
沈源訕訕地笑著說道:“沒事沒事,你看獨孤博那老怪物最后不也沒有讓我們把仙草交出來嗎?說明他也不是很在意嘛。等小三你把他治好,再拉拉關系,把他往我們學校一拉,最終這片地方不還是我們史萊克學院的嘛。”
唐三無語地看著沈源:“你還沒有放棄這個想法啊。”
沈源神秘地笑著說道:“萬一呢!未來的事情誰說得準呢?”
“對了,這次我要回去,你列個清單出來,看看戴老大小奧他們適合那些仙草,我先給他們帶回去?!鄙蛟凑f道。
唐三一愣,隨后點了點頭,重新埋頭鉆進冰火兩儀眼的仙草堆中。
......
第二天一大早,沈源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出發(fā)離開這處小盆地。
也沒有跟唐三做什么道別,反正過幾天就會回來。
而且他也不回這么簡單就放棄這片寶地以及一個封號斗羅的陪練。
在月月的精神籠罩下,獨孤博的毒陣對沈源沒有任何影響。
不過一個小時便走出那片綠氣環(huán)繞的毒陣,拿起手上的羊皮卷子,認了認方位,腳下魂力閃動,便朝一個方向猛沖而起。
獨孤博給沈源的路線似乎是他專門開辟出來的,不僅路程短,而且中途沒有任何魂獸打擾。
估計時不時就會過來清掃一下。
沿著這條小路,走出落日森林,沈源發(fā)現自己走回天斗城也不過就兩三個小時。
在叢林中待了近十天,饒是里面空氣清爽,但重新走回城市中的沈源還是立刻感覺到一種親切感。
人果然還是一種群居動物啊。
藍霸學院,不,已經改名稱史萊克學院內的后山中,大師,弗蘭德以及柳二龍正坐在那里談話,看他們幾個眉頭僅皺的樣子,顯然心情不怎么好。
“一周多了,我們是不是要去獨孤博那里看看?!备ヌm德一臉煩悶地說道。
這話一出口,同樣面色苦悶的大師反而冷靜地說道:“別急過了頭,那是毒斗羅的地盤。雖說他特別允許了我們去探望,但也說明不要太過頻繁。我們要是亂了陣腳,受傷的反而可能是待在那里的小源小三他們。”
聽到大師的話,弗蘭德緊繃的身軀瞬間松弛下來,苦笑著說道:“現在的問題是,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其他孩子交代。特別是小舞和寧榮榮,要是讓他們知道了,估計那個小公主馬上就敢跑回家,把那兩位請出來?!?br/>
大師和柳二龍的臉色同時嚴肅起來,七寶琉璃宗的兩名超級斗羅,骨斗羅和劍斗羅,即使在大陸所有封號斗羅中實力也處于上層。
可是,現在他們面對的是毒斗羅,以詭異和殺傷性聞名的封號斗羅。
他們可不相信,獨孤博沒有在沈源和唐三身上做下反制手段。
“唉......”
就在三人愁眉嘆氣的時候,忽然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何事?”柳二龍正在氣頭上,不耐地朝外面問道。
“???弗......弗蘭德院長,柳副院長,校外有個叫沈源的說是你們的學生......”
忽然門內傳來椅子倒塌的聲音,弗蘭德猛地沖出房間盯著他問道:“你說什么?沈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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