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找到?”輕輕敲開云墨琛的房門,就看見他紅著眼睛坐在桌邊重重的敲擊著電腦。
“舅舅,我是不是很沒用?”寶貝兒沮喪的問蘇墨白。
蘇墨白失笑:“你要是沒有用,世界上就沒有能干的小孩子了!”
“可是我沒有保護好媽咪,也找不到他!”自從昨天早上接到這個消息,墨寶貝就再也沒開口叫過葉晨爹地。
“那我豈不是廢人?”蘇墨白溫柔的抱起寶貝兒:“我沒保護好我妹妹,也沒保護好我外甥,連他的音訊都查不到!”
“舅舅!”云墨琛很懊惱:“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知道你不是這個意思!”蘇墨白對待云墨琛想來都很有耐心,循循善誘:“但你也要知道,你只不過是個小孩子。你聰明懂事會讓你媽咪欣慰驕傲,但你如果早熟的自己給自己添加過多的責任和負擔,則只會讓你媽咪感到自責和慚愧。寶貝,你不要忘了,小孩子就應該是無憂無慮天真快樂的,放輕松些吧,不要讓媽咪傷心的同時還要自責沒有照顧好你!”
墨寶貝似懂非懂的看著蘇墨白,被他寬容溫和的眼神看的恍恍惚惚的點點頭:“我知道了,舅舅!”
回到房間的蘇墨白覺得筋疲力盡,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把自己放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腦袋一片空白。
“很累?”柔軟的手指攀爬上了他的太陽穴,力道適中的揉按著。
“有點?!碧K墨白點頭,熟悉的氣息讓他不自覺放松了下來。
“真想不到,葉晨竟然逃婚!”女子的聲音里都是單純的疑惑。
“他說他另有所愛?!碧K墨白拿出了公告中的說辭。
嗤,女子嗤笑:“信才有鬼!”
“你不會真信了吧?”女子看著蘇墨白純墨色的眸子,不可置信。
“沒有。我根本就沒往哪方面想過。但,你為什么不信?”蘇墨白干脆長臂一攬,把她摟到懷里躺著。
“眼神啊!”女子慵懶的聲音帶著自然的肯定:“飽含愛意的眼神永遠都做不了假,可能騙的了一部分人,卻騙不了所有人。如果葉晨真的是做戲,那他求婚的短片不會連著一整個星期都有那么高的收視率!普通人也許分不清楚真假,但人的直覺都是一樣的,真的東西百看不厭,假的東西,你裝的再美好,一兩遍還是會膩!”
蘇墨白一愣,真的嗎?他從來都沒注意過這個!
“不信?”駱柒挑眉:“識別真假是殺手的必備功課,作為殺手之王只有我想被騙的時候,沒有我真被騙的時候!”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蘇墨白直直的盯著她的眼睛,她也毫不避諱直直的回看。他可以看到她清澈見底的眼,仿佛一眼就可以望到底。
好像很熟悉!
“我好看嗎?”駱柒軟軟的調侃打斷了蘇墨白短路的思維。
蘇墨白認真的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瞥過頭去不回答她的問題,駱柒抿嘴偷笑。
“幫我個忙!”
“好的!”
“你知道我要說的是什么?”蘇墨白很平淡,像是在拋出一個魚餌一樣。
“幫你找葉晨!”駱柒勾唇一笑,純潔的面容卻誘惑滿滿。
蘇墨白點頭:“謝謝!”一直找不到葉晨,也許是因為對方太過熟悉他的勢力,所以躲避也更加嫻熟。
“口頭上的謝多虛啊,不如給點實在的東西!”駱柒媚眼一挑,纖細的雙手就纏上了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輕緩緩吐氣如蘭。
蘇墨白把頭偏向一邊,“駱柒,適可而止?!蹦茏屗龔膫惗鼐鸵恢辟N身跟著他來到這里就算不錯了,過多的東西,蘇墨白卻還不太想給,雖然他已經縱容了她很多。
畢竟……
他看向駱柒的臉,還是一如既往的陌生,除了那雙時刻精明濕亮的眼睛,他知道她再多她從沒有自己試圖把自己暴露在他面前,還是每天在他見到她的第一面就是一張從不熟悉的臉。
見他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臉上,駱柒最開始由他側過臉的尷尬的消失殆盡,轉而是彎彎的眉眼乍現(xiàn),“怎么,想看嗎?”
蘇墨白冷哼了一聲,沒說想看,也沒有否認,似乎看與不看于他無關緊要。
在他側過什么不再看向駱柒的瞬間,他沒有發(fā)現(xiàn),駱柒原本滿滿亮光的雙眼黯淡了下來。
看著蘇墨白的后腦勺,駱柒久久的沒有動靜,他總是這樣,從沒有真正想過要看到她的真面容,其實只要他回答一個yes,再多的秘密她也愿意在他面前把自己透明化。
只是他從不在意。
駱柒暗自神傷了一下又很快恢復笑容,決定先幫他把事情辦好,就很利索的跳下他的床,輕盈的跳上窗臺,一躍而下。
柔柔的月光從被風吹得搖晃的窗簾中妖冶而下,
蘇墨白翻身看向那片月色,半晌又平躺自己的身子,眸色深沉的看著天花板。
他不知道這樣子放縱駱柒在身邊到底是對還是錯,
在倫敦時,他本不想再與她有瓜葛,可是聽到她為他殺了要買兇殺他的人,他可以肯定他的心在那一刻就已經塌陷了一半,之后她就死賴在他家了,不愿離去,而他要來f市,也像是打好了準備似的,他出發(fā),她也出發(fā),雖然不同道,但是他就是知道她會來找他,就像今晚她的出現(xiàn)在他的床上,他毫無意外。
駱柒,他要怎么個處理法呢?
深深嘆了一口氣,蘇墨白閉上眼睛不想去想這樣難以捉摸的問題。
“小希,真的要這樣做嗎?”顧深藍看著化妝師正在小心翼翼的給云若希拉上婚紗的暗鏈,還是問了出來。
云若??粗R子中自己一生最美的樣子,在鏡子中對上顧深藍的眼睛,笑了一下,“嗯,”她轉過身,閉上眼睛讓化妝師小心的給她上妝,嘴巴小小的動著,“藍藍,我等?!?br/>
顧深藍和劉情對視一眼,
等,等什么?她們豈會不知,但是…….
顧深藍想要開口,卻被劉情拉了出去,剛出到門口,顧深藍就甩開了劉情的手,很是氣憤,“為什么不讓我說?這樣子到時候收不了場的就是小希了,這會被人笑話多久,你不知道嗎?有多少看不慣小希的名門千金在算計著這一場婚禮你不知道嗎?真不明白周慕白平時一副狠厲有手段的人,怎么也這樣任著小希胡鬧?!?br/>
劉情看著顧深藍,像是在看長不大的孩子一般,她把背靠向墻壁,等著顧深藍把話說完,自己才幽幽開口,“那能怎么辦?”
“怎么辦,不結唄。”顧深藍冷哼,就算和葉晨再熟,她的心還是向著云若希的,她是連自己的事也搞不好,但是看著小希這樣委屈她就是受不了,葉晨現(xiàn)在已經進入她的黑名單了。
劉情媚眼依舊妖嬈嫵媚,她伸手捏捏顧深藍的氣鼓鼓的小臉,“藍藍,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可愛?!?br/>
真像古時候調戲良家婦女的惡棍,
顧深藍翻了個白眼,她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哪里來的和劉情調笑的心理,她一把揮開了劉情的手,“現(xiàn)在是在談論小希的事?!?br/>
“我相信,小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劉情說得很認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法和選擇權利,藍藍,你這回是糊涂了嗎?”
“我就是氣不過,”顧深藍何嘗不知道劉情說的道理,但是憑什么就一定要讓小希來承受這一切,小時候是這樣,生孩子是這樣,連現(xiàn)在好不容易盼到的幸福也這樣。
顧深藍的手像是氣到極致了一樣,慢慢的把手附上了自己的小腹,最后總結了一句話,“男人沒一個好東西?!?br/>
她的聲音悶悶的,有一股賭氣的孩子氣味道,劉情卻怎么也笑不出來,“好了,我們進去陪著她吧?!?br/>
穿著婚紗的云若希真的很漂亮,雖然之前在陪著云若希試婚紗的時候就已經見過一遍她著婚紗的樣子,但是現(xiàn)在加上的精致的妝容,大大的讓顧深藍和劉情驚艷了一把。
“小希,真像仙女下凡?!鳖櫳钏{毫無規(guī)矩的吹了一聲口哨,耍起了流氓,“你這個樣子,葉晨若是不來就是他的損失?!?br/>
劉情在旁邊拉了一下顧深藍的袖子顧深藍才反應過來,但是看著云若希只是笑笑但什么也沒說她才放下心了。
云若??粗R子中的自己,真的,美若天仙,只是不知道這樣的美貌能不能引來那個她想等的男子。
墨寶貝推門進來,看著云若希好幾眼,才悶悶的開口,“媽咪……”
“寶貝什么都別說了?!痹迫粝4驍嗔四珜氊惖脑?,她知道墨寶貝想說什么,她也知道她一意孤行會引來多大的后果,外面的媒體記者,上流社會,貴族圈子,甚至是毫不相關的街邊路人有多少人在看著這一場笑話,但是她就是想玩一把。
長這么大,最任性的時候頂著壓力生下了墨寶貝,可是現(xiàn)在她想再任性一次,她的運氣從來不會太差的。
今天早上她在飯桌上告訴蘇墨白她要舉行婚禮的時候,蘇墨白就擺著臉色跟她說,“小希,不要任性?!?br/>
但是她堅持,“我想賭一把?!边@是她對蘇墨白說的話,蘇墨白也從不會真的拒絕她,于是就有了這一場婚禮。
牧師,禮場,賓客一個不少,現(xiàn)場布置也真真如葉晨所說,盛世繁華,但是自始至終,整個婚禮,還是少了一個新郎。
站在主婚人面前,云若希從頭到尾,始終微笑著面對臺下的一眾賓客,一干媒體,從她臉上沒有看出一絲一毫的不耐和丟臉,卻讓墨寶貝握緊了手中的拳頭,婚禮是插了電視臺現(xiàn)場直播的,婚禮進行多久就會現(xiàn)場直播多久。
葉晨,到底是多大的事才讓你愿意看著我這樣的丟臉也不出現(xiàn),云若希拽著婚紗的手指慢慢使勁互掐。
最后還是蘇墨白看不下去了,站起來對著眾位來賓說抱歉,并遣散了所有人。
“小希,我們回去吧?!鳖櫳钏{拉著云若希。
云若希抬頭對著還在門口想拍攝豪門千金遭棄畫面的媒體突的一笑,盡瀲了一個妖嬈的笑容,接著站起來走到門口,正正對著攝像儀器大喊,“葉晨,你個縮頭烏龜,有本事取消婚禮,為什么連出現(xiàn)在我面前說清楚的勇氣也沒有?!?br/>
她慢慢的伸手圈住自己的身子,依然固執(zhí)“葉晨,我寧愿相信你有什么難言之隱,但是說出來大家一起解決不好嗎?”他們已經一直在錯過了,云若希真的不想他們之間再因為別的芝麻小事而一再的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