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枸回到后宮,黑沉沉的臉,皇后一看,就知大事不妙了。她忙吩咐宮女上茶,陪著笑臉:“陛下,什么事惹你不開心?”
“哼,反了,他們都反了!”
“莫非是朝堂出了什么大事嗎?”
“哼,還不是你那個寶貝兒子,竟然聯(lián)合滿朝文武請求恢復他的太子之位!他這是在告訴朕,這朝堂是他的朝堂,而不是朕的朝堂!”
皇后也被嚇壞了:“陛下,無稽沒有這種膽子,一定是受人蠱惑了!”
“即便他是受人蠱惑,但是滿朝文武竟然甘心為他驅逐,他們眼里還有朕嗎?朕說出去的話,難道可以收回嗎?這回,竟連白眉侯也成為他的人了!哼,你這個兒子好大的本事!”
“無稽沒有勢力能夠聯(lián)合滿朝文武,陛下,你要明察!”
“不管這是誰的勢力,但這種勢力都已經(jīng)存在了,他們這是要將朕架空!”頓了一頓,“本來朕對要不要罷他的太子之位,還在猶豫不決,但今日一事倒是讓朕鐵了心了!”
皇后急忙跪下:“還請陛下三思!”
“你要為這逆子求情,你這皇后也別想做了!”
皇后心如土灰,這么多年,陛下從未對她說過重話??磥磉@次他是真的發(fā)怒了,皇后一時也不敢多言。
重陽宮,顏如歌正在心安理得地用膳,打了一個漂亮的勝戰(zhàn),他便得意忘形了。政治要比江湖險惡,這他早就看得透徹,但他身邊有個賢內(nèi)助,一切都顯得明朗了。只要看清局勢,就可以水來土掩,兵來將擋。
顏如歌摟過潘婷親了一口:“老婆,接下去還有什么指示?”
潘婷輕輕將他推開:“討厭。”
“欸,昨晚在床上你可不是這么說的?!?br/>
旁邊伺候的太監(jiān)和宮女掩嘴偷笑,潘婷的臉紅得像個番茄,難為情地揮了下手:“你們都下去吧,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太監(jiān)和宮女退下,潘婷拍了顏如歌一下:“以后不要在下人面前說這些。”
“怎么,你害羞了?”
“我是一個姑娘家……”
顏如歌打斷她的話:“你已經(jīng)不是姑娘了!”
“那我是什么?”
“女人,我的女人。”
“有什么區(qū)別嗎?”
“當然,處的是姑娘,破處以后就是女人。你是我的女人,如果換成你是我的姑娘,那不會很奇怪嗎?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女兒呢!”
“就你歪道理多!”
顏如歌夾了一塊糯米雞塊送到她的嘴里:“婷兒,我還沒見過你的家人呢,什么時候去拜訪一下?!?br/>
“你是皇子,你怎么能親自去拜訪我的家人呢?”
“有何不可?”
“殿下,你這么說,臣妾……”她忽然有些哽咽,“臣妾很感激。但是這樣與禮不合!你要見他們,直接派人傳喚便是??墒乾F(xiàn)在多事之秋,最好不要與外臣多加聯(lián)系,免得陛下起疑?!?br/>
“噢,還是你考慮周全?!?br/>
“還有,姒無稽失勢,咱們要開始拉攏皇后娘娘,她是陛下的枕邊人,她的一句話抵得過別人一百句話。”
“怎么拉攏,不會要犧牲色相吧?”
潘婷無語地望著他:“皇后娘娘是你親娘好嗎?”
“噢,對不起,我忘了!”他又不是姒文種,怎么知道姒文種的親娘是誰?
“晚上,你去探望皇后娘娘,估計朝堂的事,她也有所耳聞了。你和姒無稽都是她的兒子,現(xiàn)在她的一個兒子倒了,她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只有全心全意指望你了!”
“收到,保證光榮完成任務!”顏如歌一本正經(jīng)地向她敬禮。
卻見一個太監(jiān)匆匆趕了進來,顏如歌怒斥:“你個死太監(jiān),誰叫你進來的?”
太監(jiān)稟告:“國師求見!”
顏如歌回頭詢問潘婷:“見不見?”
潘婷點了點頭:“修羅王、白眉侯、國師乃是當朝三大巨柱,你能拉攏到國師,咱們的勝算就更高了!”
顏如歌回頭命令太監(jiān):“叫他進來!”
符明子不徐不疾地走進來:“喲,二皇子正在用膳呢,貧道沒有打擾吧?”
顏如歌笑道:“國師要不要坐下來吃一點?”
“不了,貧道已經(jīng)吃過了!”
“無事不登三寶殿,想來國師登門,必有什么要事?”
符明子笑道:“二皇子聰明,貧道確有要事。不過這要事是二皇子的要事?!?br/>
“說來聽聽!”
符明子望了潘婷一眼,潘婷會意,盈盈退了下去。但她沒有走遠,躲在后堂的珠簾后面,畢竟顏如歌行事粗枝大葉,她有些不大放心。
“二皇子,如今修羅王已遭陛下嫉恨,而白眉侯對自己的立場也在搖擺不定,陛下現(xiàn)在最信任的可就是貧道了!”
顏如歌微微一笑:“國師,有話不妨直說?!?br/>
“痛快!二皇子果然快人快語!貧道只問二皇子一句,想不想當太子?”
顏如歌目光一凜:“只怕我才德淺薄,還不夠聲望!”
“二皇子,你要當太子,貧道愿意幫忙!”
“你說話總是喜歡這么直奔主題嗎?”
“這是我的風格!”
“好,我喜歡你的風格!說吧,你要什么條件?”
“二皇子也是一個爽快人,貧道也就不隱晦了。貧道只有一個條件,《鬼谷遺策》?!?br/>
顏如歌一怔,原來這牛鼻子老道打著這個算盤,可是《鬼谷遺策》他已經(jīng)還給慕寒煙了,“什么《鬼谷遺策》,我不明白?!?br/>
“二皇子,明人不說暗話,你是鬼谷弟子,你會不知道《鬼谷遺策》?”
“我不是鬼谷弟子。”
“那你如何會這離魂之術?”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
符明子冷笑:“你不是真正的二皇子,真正的二皇子早被修羅王害死了,你不過是占據(jù)二皇子身體的另一個人?!?br/>
躲在內(nèi)堂的潘婷幾乎喘不過氣,他不是二皇子,怪不得他的行為舉止與往常不同,就連以前的記憶都不記得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她怎么會沒想到,二皇子一向喜歡男人,怎么會忽然寵幸她呢?
“你有什么證據(jù)嗎?”
符明子冷笑:“莫非你要貧道使用死靈術,將二皇子的魂靈叫上來問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