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憑什么你說讓我離她遠點就離她遠點?”林芒也是怒火攻心,一拳揮過去打在扶桑的臉上。
“就憑她嫌你煩。怎么,你不覺得你自己很煩嗎?”扶桑比林芒要高一些,說出的話直扎林芒的心。
似是覺得還不夠,繼續(xù)挑著眉笑道,“你當初有多嫌她煩,她現(xiàn)在就有多嫌你煩。林芒,你還有什么資格再來找她?”
這些話都是白果說不出口的,好歹也是真情實意的付出了三年的感情,哪怕最后慘淡收場,白果也沒想過去說一句林芒的不好。
她過去的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都只當是為自己當初的沖動生涯買單。
拿得起,她自然也放得下。
但是白果說不出來,他這個一心想當老父親的,看著白果五年來的所有喜怒哀樂全都由著林芒的情緒牽引著,怎么可能看得下去?
偏偏這人還不識好歹,一而再再而三地自以為是地去糾纏白果。
“不可能!果果從前那么愛我,是你要挑撥我和果果的關(guān)系,才會讓她被迷了心竅,要和我分手!”林芒自然不肯承認,毫不客氣地反擊道,“人不人鬼不鬼,你和那妖物有什么區(qū)別?也配對我和果果之間的感情指指點點?”
“自己哪里不好不知道反省,還要別人告訴你?”扶桑卻是沒有被他牽著鼻子走,句句誅心,微挑著桃花眼,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又是一拳打過去,“那我來告訴你。三年前高考結(jié)束,白果正因為志愿的事跟家里人鬧掰,給你打電話話還沒出口,你便來了一句‘學個園林有什么出息’?!?br/>
“你過生日,白果提前兩個月擠出錢給你準備驚喜籌劃派對,當天你只是輕飄飄一個電話讓她別多管閑事,轉(zhuǎn)頭跟你的兄弟歌舞升平到后半夜。而白果的生日,你從來不記得?!?br/>
“偶而白果輕描淡寫地提上一句,你也只會隨手買個蛋糕來糊弄她。林芒,白煙愛吃什么不愛吃什么你記得清清楚楚,白卻唯獨你的女朋友白果對蛋糕的奶油過敏,你半點不知道!”
“天氣熱了,白果化了妝,穿了吊帶露臍裝站到你面前,你說她丟人現(xiàn)眼東施效顰。身為男人,連讓女朋友放心大膽地穿自己喜歡的衣服的安全感你都給不了!”
“她生理期疼得上吐下瀉胃腸炎反復發(fā)作,打電話讓你回來幫忙帶一盒布洛芬,人家別人對象再不濟也會回個喝點熱水,你可倒好,直接‘矯情’兩個字就打發(fā)過去!”
“白果為了趕設(shè)計初步的作業(yè)一整天不吃不喝,你卻嫌她沒做飯撕了她的作業(yè)?!?br/>
“就連前幾日,你以為白果為什么和你分手?”扶桑越說火氣越大,“她生理期吐得上吐下瀉,你對著白煙喜笑顏開,你以為你對白煙的心思,白果不清楚?你當她傻還是你傻!”
“夠了!”林芒大喝一聲,全然沒了一向的所謂風度,眼眶紅了。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對白煙的感情和對白果的態(tài)度會給白果帶來什么樣的傷害。
只是一昧覺得白果離不開自己,對他的好也都是應該的。
高傲如林芒,從來沒覺得自己做錯過什么,只這頭一次,他的妹妹指著自己的鼻子告訴他他錯得離譜極了;而面前這個男人,又一臉恨不得殺了自己的表情,告訴自己他錯在了哪兒。
一瞬間仿佛所有的高傲都被摧殘殆盡,只剩下幾株稻草負隅頑抗。
心里頭有個小人拿著叉子捅著,咆哮著,一種無力感涌上心頭,林芒整個人跌坐在地上。
身上隱約縈繞著黑氣,扶桑不由得皺眉,抬手注入一道靈氣在他腦中。
見火候也差不多了,便帶著他離開。
白果正在一邊玩著手機,一邊注意著林瑯的狀況,待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黑氣徹底凝聚成一個黑影,身上掛著顏色各異的顏料,立刻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
又見扶桑悠悠睜開眼,雙手合十放出一道陣法將那黑影困住,然后凝神,才將黑影吞入腹中。
這時林芒和林瑯也同時醒了過來,扶桑又給兩人各自下了封印,才對一旁的白果解釋道:“這封印不會讓他們忘了方才發(fā)生的事,但也不會讓他們把這事說出去?!?br/>
白果這才松了口氣,過去看林瑯,后者還是一副不知今夕何年的表情。
待看見白果才兩眼放光,張口想說“有妖怪”卻發(fā)現(xiàn)怎么也說不口。又想起方才扶桑說的,才抱著白果的腰道:“果果姐,我好怕,我錯了!”
回過神來還是心有余悸,連林瑯自己都懷疑自己剛才是怎么有勇氣和林芒說那些話的,又是怎么有勇氣去放棄清醒而沉浸于那妖物創(chuàng)造的幻想當中。
離開林家后,白果打定主意想帶著林瑯散散心,便定好了個包間,又給安暖打了電話,約好一起唱歌。
安暖照例帶了郝然,白果給這對成天散發(fā)著戀愛的酸臭味的情侶了一記白眼,拉著扶桑和木葉坐到最當中充當工具人。
扶桑懶懶散散好似沒有骨頭一般,整個人靠在沙發(fā)上,沖白果拋wi
k:“這不得補償補償我么,乖寶兒~”
白果被他這突然戲精搞得措手不及,又聽扶桑道:“趕明兒咱去多買幾盆植物養(yǎng)養(yǎng)唄,乖寶兒~”
“成成成,你先閉嘴昂!”
林瑯整個人看著心情蠻好,白果給她選了首歌,她便也不推辭就唱了起來。
大大方方的,自然且從容,白果感覺自己有些魔怔了,只覺得林瑯整個人渾身都散發(fā)著青春洋溢的活力。
像什么呢,就像隨處可見的野草,經(jīng)歷了暴雨后仍然死死抓著機會往上爬。
雖然也知道這個比喻不夠貼切,但白果就是固執(zhí)地覺得合適。
而林芒送走白果一行人后,在聚會上越發(fā)地心情低落,又在顧青等人的起哄聲中喝多了酒,往沙發(fā)上一倒,瞬間便不省人事。
保姆張阿姨收拾了殘局,看見林芒這樣便上前去叫他。
林芒忽地又清醒過來,踉踉蹌蹌地推開張阿姨的阻攔,就往外走。
原來已經(jīng)是晚上了,夜色很黑,看不見月亮,只有隱約幾顆星星茍延殘喘一般發(fā)著微弱的光。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昏黃的路燈將影子拉得長長的。
踢踏著路上的小石子,清風吹過,林芒好像突然清醒過來一般,便聽到身后有腳印聲慢慢靠近。
“請問是林芒林先生嗎?我們老板有請?!?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