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淺獨(dú)自一個人,在街上游蕩著,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于在一個酒吧面前停下來。
燈光閃爍,群魔亂舞。
她推開門進(jìn)去,被迷亂的光線刺得撐不開眼睛,找了個吧臺的位置坐下,“給我一杯雞尾酒,謝謝!”
調(diào)酒師聽到夏淺的聲音,抬起頭來看了夏淺一眼,就低下頭開始動作起來。
一陣讓人眼花繚亂以后,五彩繽紛的一杯雞尾酒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調(diào)酒師做了個請的動作,“嘗嘗味道?!?br/>
夏淺端起來,并沒有喝,反而是看著杯子,“顏色這么漂亮,你怎么忍心喝了它?”
“越是美麗的東西才讓人越想得到,不是嘛?”調(diào)酒師抬眼看著夏淺,開口,他猜測面前的這個女人,應(yīng)該也是那些失戀女人中的一員吧!
“是嗎?”夏淺搖晃著酒杯,漂亮的顏色,瞬間被她搖晃得一踏糊涂。
凌亂、不堪!
“你說,如果,人可以心想事成改多好。”夏淺笑起來,臉上帶著孩子一樣的天真。
“那世界還有什么意義?”調(diào)酒師飛快的接嘴道,一邊說,一邊又重新為夏淺調(diào)制了一杯雞尾酒。
“請你?!蓖频较臏\面前。
“謝謝!”夏淺露出一個笑容,瞬間打破了她身上的沉重。
“可是,我喝不了?!毕臏\撫摸著肚子里面的孩子,縱然她心中再多的情緒,卻不能發(fā)泄到自己的身體上。
“可惜了?!闭{(diào)酒師露出一個惋惜的表情,夏淺對他歉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
“我從來不請客和酒,你是你第一個,但是,我被你拒絕了?!闭{(diào)酒師笑起來,看向夏淺。
“不喝酒,那我請你喝水,我叫阿肯,你好?!彼恢缽哪睦锩隽艘黄克?,遞給夏淺。
“謝謝!”夏淺再次道謝。
“不用客氣!”調(diào)酒師瀟灑的揮了揮手,忙著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夏醫(yī)生。”熟悉的聲音帶著激動響起來,夏淺轉(zhuǎn)頭,看到秦凜站在不遠(yuǎn)處,有些驚訝。
原本他只是想要來找阿肯聊聊天,卻不想,竟然意外的在這里看到夏淺,她們似乎很有緣!
夏淺對他點(diǎn)點(diǎn)頭。
秦嶺朝著夏淺坐著的位置走過去,“夏醫(yī)生,你怎么在這里?”
他對夏淺的印象,絕對不像是可能回來這種地方的人!
“出來透透氣!”
秦凜不再追問,熟練的開口朝阿肯道:“老規(guī)矩?!?br/>
“好。”阿肯應(yīng)下了,雙手飛快的轉(zhuǎn)動起來,一分鐘后,一杯藍(lán)色妖姬放在了秦凜面前。
“秦公子,你和這位小姐很認(rèn)識?”阿肯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來掃去。
秦凜點(diǎn)頭,“我們是,同事?!?br/>
“哇哦,醫(yī)生?!卑⒖霞拥拈_口,想不到夏淺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樣子竟然是個醫(yī)生。
“夏醫(yī)生醫(yī)術(shù)很好!”秦凜對夏淺豎起大拇指。
夏淺不想聽到秦凜夸她,立刻轉(zhuǎn)移了話題,“你來這里有事?”
“我朋友?!鼻貏C指了指阿肯,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沒事的時候他就喜歡來找阿肯聊聊。
“這位小姐很有趣。”阿肯指了指夏淺。
“?”秦凜認(rèn)識夏淺這么久了,還從來不曾知道夏淺有趣。
阿肯曖昧的朝夏淺眨眨眼睛,不告訴秦凜。
“你們玩吧,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毕臏\看了看時間,她跑出來已經(jīng)很久了。
“我送你?!鼻貏C放下根本就沒有動的酒,跟著夏淺站起身,
夏淺毫不猶豫,直接開口拒絕:“你自己玩吧,我先回去了。”
夏淺的堅(jiān)決拒絕讓秦凜不好堅(jiān)持,“我送你出去?!?br/>
夏淺沒有拒絕。
打了車,送走夏淺,秦凜回到酒吧!
“哎,這個女人很有趣,介紹介紹?!卑⒖显谶@里工作了三年,第一次對一個第一件的女人感興趣。
秦凜抬起頭狠狠的瞪了阿肯一眼,“她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br/>
“難道……”阿肯一驚,“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
秦凜搖頭。
阿肯拍拍秦凜的肩膀,“既然沒有結(jié)婚,那就說明我還有機(jī)會不是。”
“朋友妻不可戲?!鼻貏C咬牙切齒。
“哈哈!”阿肯笑起來,“你說這話,人家都不讓你送,說明對你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br/>
讓阿肯說中了,夏淺確實(shí)對他一點(diǎn)意思都沒有,倒是夏淺的朋友,凌悠,三天兩頭的找他,可是,他就是對她不來電。
“嘿,想什么呢?”阿肯揮手,喚回秦凜的理智。
“沒什么,我走了?!鼻貏C回神,跳下椅子,瀟灑的對著阿肯擺擺手,走了。
等到秦凜的人都走的沒影了,阿肯才想起來,該死的,秦凜又沒有付錢!
“原來那個女人是個醫(yī)生,有趣!”阿肯一整晚心情都不錯。
回到夏家大宅,院子外面的燈早就被關(guān)完了,只有客廳里面開著一盞昏黃的燈光。
她打開門進(jìn)去,回到自己的房間里面,又想起夏有國的病情,她根本一點(diǎn)睡意都沒有,起來查了一圈,卻一點(diǎn)進(jìn)展都沒有,她此時無比的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夏淺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夏淺就起床了,敲響了夏有國的房門。
“爹地,我一個人跑步太無聊,我們一起去?!毕挠袊蜷_房門,看著門口的夏淺。
愣了一秒,他就答應(yīng)下來,“等我兩分鐘?!?br/>
回房間里面換了一身衣服以后,夏有國出門,陪著夏淺跑步。
夏淺的步伐根本不叫跑步,她只是在散步而已。
“爹地,你還記不記得媽咪?”夏淺突然開口。
夏淺記憶中媽咪的影子越來越淡,若不是她一直在看媽咪的照片,她都快要忘記她了!
“我一輩子都記得你媽咪?!毕挠袊牭较臏\的話笑著開口道,“她是好女人,可是……”
夏有國嘆了口氣,目光從夏淺身上帶過,“你媽咪離開的時候說他會等我,我一直都記得?!?br/>
夏淺雙眼一酸,似乎有什么東西要流出來,她立刻抬頭望著天空,將眼眶里面的東西憋了回去。
“爹地,你說這些話很傷感?!毕臏\吸了吸鼻子,帶著鼻音。
“哈哈,沒什么傷感,人都是總會有死的時候不是嘛?”夏有國在夏淺面前表現(xiàn)的心態(tài)特別的好。
一點(diǎn)都看不出來,他知道自己時間不多的事情!
“淺淺,公司的事情爹地要全部交給你了,爹地老了,想要好好的休息兩年,幫你帶孩子?!毕挠袊Σ[瞇的,夏淺肚子里面的孩子算起來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他應(yīng)該能等到孩子出生吧!
“好?!毕臏\轉(zhuǎn)過頭去,她不敢再看夏有國,她怕她會忍不住突然哭出來。
“宋薄涼這個孩子真的很不錯。”夏有國又開口了,“爹地想要看到你穿上婚紗的樣子!”
“會有那一天的?!?br/>
夏淺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心中就已經(jīng)堅(jiān)定了決心。
兩人慢慢的走了一個小時,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紅色的光芒,兩人的臉上隱約可以見到汗水。
“回去吃早餐。”夏有國開口。
夏淺點(diǎn)頭。
小保姆早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擺在飯廳里面,兩人吃完了早餐,一起去公司。
車子一開出夏家大宅的門,就被一個女人給攔住了去路。
夏淺抬眼看過去,灰頭土臉的女人,有著一張夏淺熟悉的臉。
是南芬!
“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彼緳C(jī)氣憤的推開車門下車,朝著面前的女人吼道,“瘋婆子?!?br/>
“夏有國,你下來?!蹦戏覔涞管囬T旁邊去拉車門。
夏有國皺眉,下車。
夏淺開頭了口叫了一聲,“爹地?!?br/>
“沒事。”夏有國說完以后,看向南芬,“你找我干什么?”
“我的湄兒不叫了,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還給我?!蹦戏乙贿呴_口一邊哭。
夏有國的臉一瞬間就冷了下來,“自從你們兩人離開夏家以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你現(xiàn)在來找我人?”
“肯定是你把她關(guān)起來了?!蹦戏覉?jiān)持,“湄兒離開之前告訴我,她要來找你和夏淺,現(xiàn)在她不見了,肯定和你們有關(guān)系?!?br/>
“如果你們不把人交出來,我就去你們公司鬧,我去找警察,他們肯定會為我做主的?!蹦戏彝{。
夏有國冷冷一笑,“你盡管去?!?br/>
南芬見自己的威脅對夏有國一點(diǎn)影響都沒有,頓時慌了起來,她擋住車子,開始坐在地上哭。
一邊哭一邊喊夏有國還她女兒!
夏淺被她哭的心煩,火大的拉開車門。
“找不到人肯定就是死了,你那么愛她,就去陪她吧,你就坐在這里不要動,我馬上就可以滿足你的愿望?!毕臏\說完,拉開駕駛員的車門,坐了進(jìn)去,一踩油門。
南芬來不及思考,條件反射朝著旁邊滾過去。
驚魂未定!
她算準(zhǔn)了夏有國拿她沒辦法,甚至可能會幫她找夏湄兒,但是,她卻沒有算準(zhǔn)夏淺到底有多么心狠手辣。
手掌被擦破了皮,露出紅色的血珠,白色的肉,南芬疼得臉都快要變形了。
“不是要找你女兒,我送你去??!”夏淺冷冷地看著南芬。
似乎在夏淺的眼中,她已經(jīng)變成了死人。
夏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