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未想過心雅會回來,以至于她突然出現(xiàn)在我面前,我震驚到不知所措。
她回來了……
時隔四年,她又重新站在了我面前。
比起曾經(jīng),她消瘦了很多,白色的羽絨服把她的臉襯得更加蒼白,整個人猶如紙片一樣。
這些年她似乎過的并不好,無情的歲月在她臉上留下了許多痕跡,滿面的滄桑猶如一把刀,深深刺進我心臟,讓我痛心疾首,不知道要如何面對她。
她是因為我才受到傷害,可是在她痛苦絕望的時候,我卻沒有辦法向她證明我并不介意,才導致她心灰意冷,斷然離開。
而她離開后,我更是沒有去找她!
如果當時我去把她找回來,她就不會漂泊在外。
愧疚和心痛一瞬間涌入我的大腦,一點一點占據(jù)著我的意識,當她撲進我懷里時,我情不自禁的抱住了她。
她嬌弱的身子在我懷里瑟瑟發(fā)抖,我不由自主的把她摟的更緊,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讓她覺得很有安全感。
等我反應過來安諾還在身邊時,她已經(jīng)不見了蹤跡。
我沒顧得上管她,帶著心雅去了附近的餐廳。
心雅本來就不是特別喜歡說話,經(jīng)歷了四年的歲月洗滌,她變得更加沉默寡言。
坐在雅間的沙發(fā)上,她耷拉著腦袋,不肯看我,也不說話。
“心雅,這些年你過得好嗎?”心里明白她過得不好,但不知道該怎么打開話題,只得明知故問。
心雅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低著頭一動不動。
雅間里一片沉寂,我可以清晰的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心雅始終不說話,我越來越覺得尷尬,有些手足無措。
好在服務員及時從來飯菜,打破了雅間里的沉靜。
我給心雅盛了飯,夾菜放在她碗里,輕聲說道:“先吃飯吧!”
心雅緩緩抬起手,纖細的手指捏住筷子,夾了幾粒米飯送進嘴里。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打算留在京城嗎?”
心雅點了點頭,發(fā)出一聲輕微的鼻音:“嗯?!?br/>
“你住在哪里?有什么事情需要幫忙可以隨時找我?!?br/>
她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顫,頓了片刻,她抬起頭來看著我,空洞的雙眸里已是晶瑩剔透。
我的心一緊,慌忙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身道:“心雅,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你跟我說,不要哭?!?br/>
“承……”她撲進我懷里,哭的更加厲害。
我的手僵了僵,最后撫上她的肩:“別哭,有什么事告訴我,我會幫你?!?br/>
心雅沒有再說話,在我懷里哭的泣不成聲。
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她,只得用抱著她的方式讓她安心。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我知道,她一定受了很多苦。
她是因為我才受苦受難的,我要彌補她!
對,彌補她才會讓我的心不再那么愧疚。
可是,如今的我,要怎么才能彌補她?
心雅對錢財一向看得很淡,給錢她斷然不會要!但除了給錢,我還能給她什么?
我什么都給不了她!
從餐廳出來,我打算送她回去,但她用力搖頭,懇求的目光中滿是驚恐:“我不要回去,承,你不要送我回去?!?br/>
“怎么了?”她的反應讓我心里泛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我……”心雅抿著唇,眼淚刷的一下就落了下來。
“心雅,別哭?!蔽倚臒┮鈦y的抹著她臉上的淚水,擔心驚嚇到她,我盡力的放低聲音,“你住在哪里的,為什么害怕回家?”
被我擦掉的眼淚,又汩汩滾出她的眼眶,沾濕了她蒼白的臉。
我心里有些煩悶,在大街上又不好有所作為,就帶著心雅去了酒店。
拉著她坐到沙發(fā)上,我很嚴肅的看著她,語氣生硬了不少:“有什么事你告訴我,不要總是哭,好嗎?”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點過激了,心雅頓了頓神,隨后慢慢卷起衣袖。
我的目光隨之看過去,她瘦骨如柴的手臂上青一道紫一道的傷痕,就像針一樣刺進我的眼睛里,硬生生的疼。
我激動一把抓起她的手,細細的看著那些傷口,有的結疤了,有的還是新鮮的,一道道一條條觸目驚心。
“怎么回事?這是怎么回事?”我的手不受控制的發(fā)起抖來。
“他打的……他是個魔鬼……”心雅拉下羽絨服拉鏈,解開打底衫領口的紐扣,露出雪白的胸脯。
只可惜,完美的曲線上躺著橫七八豎各種各樣的傷痕。
看著那些粗粗細細的線條,我頭皮發(fā)麻。那一瞬間,我只恨不得手中有把槍,定要一槍崩了那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誰?他是誰?”我聽到我的聲音在發(fā)抖。
“承,不要送我回去好不好?”心雅抱住我,墨黑的頭發(fā)還散發(fā)著洗發(fā)水的香味,一點一點傳進我的嗅覺,迷惑著我的神經(jīng)。
“好?!蔽冶ё∷?。
“能再遇到你,我好高興,再也不用提心吊膽的過日子了。”心雅安心的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流出了眼淚。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蔽乙屇切﹤λ娜烁冻龃鷥r,不管是曾經(jīng)的,還是現(xiàn)在的。
“承,你真好?!毙难泡p輕放開我,抹掉自己臉上的淚水,冰涼的小手撫上我的臉,“對不起,以前是我任性了。”
“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蔽椅兆∷氖郑o緊裹在手心,“以后,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br/>
“嗯,以后我不會再任性了,我會乖乖跟在你身邊,聽你的話?!毙难叛鲱^吻在我唇上,“承,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心雅……”我想推開她,她緊緊勾著我的頸子。
“承,我愛你,我知道你一定還愛著我?!毙难抛テ鹞业氖址旁谒厣?,“我們十八歲在一起,到現(xiàn)在整整十年了,承你如何放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