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雪兒眼睛好了之后,接連很多天,她都靜靜地呆在櫻花樹下,看著那些美麗的花朵悄然逝去,又重新綻放枝頭。櫻雪嬤嬤看著這樣的雪兒揪心不已,卻不能為其做些什么,只能在衣食上更加用心,也盼望她能早日走出心中的陰霾,更希望家主大人能為她指一門好婚事。
櫻雪嬤嬤依舊記得,在雪兒七十歲壽誕上,因為少主大人靈壓突然暴走,他們這些奴仆因無法抵御而暈倒在地,可沒想到,少主大人卻誤傷了雪兒,要不是家主大人及時趕到,真不知會發(fā)生何事。但是,雪兒她卻因為這次意外事件而再次失明,人也不似從前活潑,反而愈加沉默,甚至有意躲避家主與少主,就連自己也是。
好不容易好了,卻還是如此,想必少主與雪兒曾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因為她發(fā)現(xiàn)雪兒故意躲著少主,而少主來的也更加頻繁了,與雪兒說話也多了幾分殷勤,可雪兒依舊愛答不理的。她曾想勸勸雪兒,可是剛一提起話題,就被雪兒打斷了;因此只能寄托于家主大人來調(diào)和他們兄妹之間的矛盾,但家主忙于鎮(zhèn)壓尸魂界叛逆,已經(jīng)許久不來若夜閣了,記得上一次用晚膳,已是半月之前了。
她搖了搖頭,無奈的嘆氣,吩咐悠然為雪兒準(zhǔn)備披風(fēng),又叮囑悠香讓小廚房準(zhǔn)備一些可口的飯菜,畢竟入秋了,要是雪兒身子在有什么閃失,家主大人可是要責(zé)備的。
雪兒緊了緊身上的披風(fēng),又隨手拂去發(fā)絲上的櫻花瓣,看著它變成了一粒粒靈子,想著這些天發(fā)生的種種瑣事。她敢斷定,生日宴上所發(fā)生的一切,早已被爺爺所掩埋,她的哥哥反而成了這件事情的主謀,甚至所有家仆的記憶也被強行修改。
不過,更讓雪兒疑惑甚至恐懼的就是自己的力量了,以及那詭異的夢境以及另一個自己;她不知自己為何能始解哥哥的斬魄刀,為何會聽從那名女子的蠱惑,而傷了哥哥;還有,她最后那句話,到底是什么意思?為什么,她稱自己為主人,所有的一切都讓她不知所措。
可是,雪兒卻不敢向爺爺吐露半分自己身上的秘密,因為她害怕,如果爺爺知道一切,會怎樣待她。畢竟她與哥哥不同,只是血統(tǒng)低下的庶出而已,甚至她開始懷疑,自己之所以被軟禁在此,正是因為她身上詭異的力量。想到這里,她不禁嚇出一身冷汗。
日子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著,就如同院中那些永不凋落的櫻花一樣,看似每天不同,卻有著相同的軌道。這天,櫻雪嬤嬤提議玩捉迷藏,看著侍女們期盼的眼神,雪兒答應(yīng)了,不幸的是,一開始就是雪兒負(fù)責(zé)抓人。
她的眼睛被絲巾蒙住,侍女們紛紛躲藏起來,聽著那雜亂的腳步,雪兒也不知她們躲到哪里去了,只能認(rèn)命的摸來摸去。這時,雪兒感覺到身前有一個人,只是那氣息如此的陌生,可是,她還是摸了上去,想知道她究竟是誰?
雪兒輕輕地摸著她的臉,越摸越覺得不對勁,她的臉很粗糙,頭發(fā)也很短,甚至還摸到了一副眼鏡。雪兒心里一驚,就知道她絕對不是若夜閣的人,因為若夜閣的女仆沒有戴眼鏡的,便一把扯下布條,居然看到一個半蹲著的男子。
他有著棕色的短發(fā),以及棕色的眼睛,還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特別溫柔,嘴角還掛著淡淡的笑容,雪兒剛打算問他是誰時。只見他直起身子,抽出一把刀,嘴角的微笑也消失了,冷冷的說了一句:“碎裂吧,鏡花水月!”
說完之后,竟然拉起雪兒的手說到:“雪公主,家主大人叫您呢?!本o接著,就要帶她走。
雪兒扯開他的束縛,冷冷的說:“你是誰,為什么到我的若夜閣來。”
他聽到雪兒的話,猛地回頭,眼神中透漏著不可思議的神色,詢問道:“你,你,你能看到我?”
雪兒點了點頭,接著,一下子拔出他的斬魄刀,抵在他的肚子上,又說:“你到底是誰?”
這時,他又恢復(fù)了嘴角的微笑,單手握著刀尖,溫柔的說:“我叫藍(lán)染惣右介?!?br/>
聽到他說自己的名字后,雪兒下意識的側(cè)起腦袋,問道:“你是哪個番對的,為何會闖入我的若夜閣中,你難道不怕被我爺爺殺了嗎?”
他聽到之后,忽然松開了刀尖,又蹲了下來,用帶著血痕的手輕輕地?fù)崦﹥侯^上帶著的蘭花簪子,全然不顧頂在他額頭上的斬魄刀,輕蔑的抽起嘴角,低語道:“雪公主,您真是一個有趣的女孩子,你身上的一切都是謎,不知我能否解開您的謎底呢?”
看到他竟然這樣行事,雪兒不禁生氣起來,將手中的斬魄刀又向前一分,怒聲問道:“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那個帶您走出金絲籠的人,也是那個幫你解答謎語的人,”他的聲音是如此的魅惑,如此的具有鼓動性,雪兒聽了之后,居然將抵在他額頭的斬魄刀拿了下來,輕輕地問了一句:“你可以嗎?”
藍(lán)染點了點頭,又恢復(fù)了那溫柔的笑容,緊接著從懷中掏出一把淺紫色的折扇,放到雪兒的手中。然后對她說:“三天之后,還是這個時辰,我會接您出去,一切您想知道的答案,我會如實奉告?!闭f完,他將雪兒手中的斬魄刀拿了回來,轉(zhuǎn)身就要離去。
這時,雪兒突然問了一句:“你能辦到嗎,白哉哥哥可是每天都在若夜閣哪!”
他回頭朝雪兒微笑著,慢慢的說:“現(xiàn)在,在別人的眼中,我不是藍(lán)染惣右介,而是您的櫻雪嬤嬤,”這時,他拿起他的斬魄刀,輕柔的撫摸著刀身,自信的說:“放心吧,鏡花水月它可以辦到,”接著,他瞬步離開,留下了一地即將變成靈子的櫻花花瓣,雪兒看著他的背影,搖想到,他,到底是誰?
自從他離開后,雪兒便沒有興趣再玩捉迷藏了,而是呼喊一邊的櫻雪嬤嬤,看到她的樣子,雪兒忽然想起剛才那個奇怪的男人,他說在外人的眼里自己就是櫻雪嬤嬤,他是如何辦到的,與那把叫做鏡花水月的斬魄刀又有什么關(guān)系,還有,他是如何怎樣突破若夜閣的防線的,竟然連在一旁練劍的哥哥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存在,這一切到底是怎么發(fā)生的。
看來,今天出現(xiàn)的那名男子絕非是等閑之輩,只是,他為何會找自己,為何會說那些話,這一切究竟是什么原因,雪兒想不明白。要想找到那些答案,也只有等到三天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