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夜,透著寒涼,氣溫不算太低,卻有著讓人毛骨悚然的冷風。
后半夜主干道上還有一些車輛行駛。偏路已經(jīng)沒有什么車了。
緊了緊自己的外衣,劉美娥搓搓手,吐出些氣霧。她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咖啡廳,這個時候已經(jīng)停止營業(yè)了。
以前,她經(jīng)常會跟自己韓立在這里喝咖啡,然后躲到后面的小巷子里面,做一些難登大雅之堂的事情。
鬼使神差的,她向前走了幾步拐到了旁邊的巷子里面。
巷子也就四五米寬,二十來米遠。外面的路燈只能照進幾米遠的地方。
里面黑漆漆一片,陰冷中帶著些許可怖。
她慢慢向里面走去,也許是想要找到些往昔的時光。
高跟鞋踩著冰涼堅硬的地面,在空曠的巷子里面刺耳異常。
周圍除了冷風吹過時帶過的絲絲聲,再沒有別的聲音。
她向里面走了四五米,雖然沒有達到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但可見范圍不過一米。
站在巷子外面已經(jīng)很難看到這里的事物了。
她站在街道中央,左右看著。
角落里面?zhèn)鞒鰩缀跫毑豢陕劦穆曇簦贿^她卻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猛地轉過身來,一張有些蒼白的臉出現(xiàn)在她身后。
專業(yè)的訓練讓她忍住了尖叫聲,但還是心中大慌,被嚇的向后退了兩步,隨即掏出了隨身攜帶的手槍。
心悸的同時,滿身的雞皮疙瘩。額頭上全是冷汗。
“你?你在這里干什么?”劉美娥劇烈喘息兩聲,微微平復。這時候冷風吹過,她才感覺到渾身的冰冷,額上的冷汗蒸發(fā)吸熱,更是凍人。
“我正要報案。我們真是心有靈犀。我可能剛剛……殺了一個人?!睆堸i站在那里,毫不驚慌,淡定地說了一句。
“什么?”
張鵬閃開,劉美娥慢慢靠了過去,才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腦袋周圍有一攤黑乎乎的血跡,勉強能夠看清。
在這樣一個巷子里,一具死尸,兩個還沒有完全了解的人,劉美娥本能地警覺起來,她拿著手槍,一邊小心翼翼靠近尸體,一邊還要提防著張鵬。
張鵬向后退了五六步,保持一個安全距離,也在劉美娥的掌控范圍內(nèi)。
劉美娥走過去蹲下身體,這時候能夠聞到一絲血腥味。她翻開了尸體,先是疑惑,而后震驚不已,最終怔怔看著那張滿是鮮血的熟悉的臉。
“韓立?”
“你殺了他?”劉美娥憤然扭頭盯著黑暗張鵬。張鵬站在不遠處,正好背對外面照進來的光芒??床磺逅哪?,只有一個孤單的身影。
“我也不知道。我……我最近經(jīng)歷了一些事情。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我殺了他。”
天一亮,大部分的員工還未上班,博士就手忙腳亂沖了進來。毛衣胡亂地套在身上,頭發(fā)有些雜亂,臉也沒洗。這與他平時的近乎于強迫的自律大相徑庭。
“怎么,怎么回事?”博士跑進來之后,只有趙剛在這里,雖然沒到上班時間,但是他還是提前趕了過來。
“張鵬涉嫌兇殺,現(xiàn)在在審訊室。”趙剛簡明地說了一句。
“你不能進去!”趙剛擋住了焦急的博士。
“你給我閃開!你,你這是……我是你們的顧問,我有權旁聽!”
“你沒有權力,組長說你有你才有,這是規(guī)矩。我不能放你進去?!壁w剛依舊黑著臉。
“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小子,你小子就是智商不足,情商不夠,我以為你還有點原則,沒想到啊,你竟然用自己手里的權力攔著我,讓我難受,讓自己痛快,這就是公報私仇!!”博士急的怒目圓睜,指著趙剛一頓教訓。
趙剛不再跟博士說話,就這么直直站在博士面前,不允許博士靠近審訊室。
博士像個老猴子一樣上躥下跳卻無能為力。
在審訊室之中坐了三個多小時的張鵬依舊沒有顯露出急躁跟疲憊,他就那么靜靜坐著,劉美娥問一句,他回答一句。
現(xiàn)在早就審訊完畢,劉美娥已經(jīng)離開審訊室,她取走了張鵬身上的煙,躲在了衛(wèi)生間里面。一顆接著一顆。很快就抽掉了半盒。她蹲在角落里面抱著自己的頭失聲痛哭出來。
韓立那么儒雅優(yōu)秀,那么善良的一個人怎么就遭此橫禍。
而死在了他們兩個以前經(jīng)常約會的地方,不知道是一種安慰還是一種諷刺。
“怎么會這樣?”劉美娥狠狠敲著墻壁,骨節(jié)泛青,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的痛處。
要不是她當初堅持分手,也許事情就發(fā)展成這樣。
更重要的是,韓立死的痛苦無比,在死之前遭受了慘烈的折磨。他的身上大部分都被鋼管敲擊,多處淤青骨折。
她想著韓立死之前的痛苦就渾身發(fā)冷。
“都是我的錯?。 眲⒚蓝鸨l(fā)了出來。
張鵬的雙手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桌面,雙目平靜無波動。
昨晚就在他剛剛入睡不久,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
他看到自己在街上游蕩著,看到了熟悉的街道,看到了那個藍色牌子的咖啡廳,然后走到了后面的巷子里面。
那里有個陌生男人等著他,他看著自己跟對方說著什么,對方的那種眼神就像是認識他一樣,而且親切無比??墒菑堸i卻怎么都想不起自己認識對方。
兩個人聊著天,看得出來那個男人有些興奮,有些激動。
怪就怪在,張鵬明明看到自己跟對方聊著天,卻根本不知道說的是什么。
過了不久,他將對方推倒在地,拿著鋼管,用膠帶捂住了對方的嘴,開始了一番折磨。
還沒到最后的致命一擊,張鵬就醒了過來。
那條路他并不陌生,那個咖啡廳他去過。
一切歷歷在目,張鵬忍不住走了出去,走在街上,看著接到上面的場景,與夢中毫無差厘。就像是剛剛走過一般。
當張鵬走到了那條有些陰冷的小巷,當他看到那具尸體時,他就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個夢境,他可能在夢中殺了人,只是自己不清楚罷了。
可是一個陌生人,一個他完全不認識的人,他為什么要折磨對方呢?
這分明是想要從對方嘴里得到什么情報。
那個男人剛看見他時候,分明是一種親切,一種……
“愛意嗎?!睆堸i吐出了兩個字。
“你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張鵬突然想到了劉美娥。那個時間點,那種地方,劉美娥本不應該出現(xiàn)。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