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底下會有什么呢?
惡魔?野獸?鬼怪?
這些聽起來雖然很神話,但并不代表這一切都沒有。
深淵底下雖然不知道會有什么,但人一旦掉下去,那么只有一個可能――死。
死無全尸、死得粉身碎骨、死得萬劫不復、死得徹徹底底、干干脆脆、毫無疼痛。
張成道從斷崖上掉下來的時候,就已跌得粉身碎骨。
斷崖底下是一片怪石林立的山谷。
此刻夜已將盡,濃霧漸漸開始散去,風從遠方吹來,又飄到了遠方。
一個黑衣人,拿著一柄劍,站在張成道摔死的地方,抬著頭,仰望著萬丈山巔。
他的目光跟死人的目光一樣,沒有一點感情,連冷漠都沒有。
若一定要形容他目光的神韻,或許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那就是――死。
他的目光代表的就是死亡,手中的那柄黑劍代表的也是死亡。
世界上還有什么比死來得更加干脆直接?更加徹底?
但一個人活著并不是為了死,而是為了活。
死很容易,活才最難。
所以很多人活著都很痛苦。
但如果有人因為活著痛苦而尋死,卻是一件十分愚蠢的事。
它或許能讓你解脫,帶給自己親人和朋友的,卻是永遠的缺憾和痛苦。
所以不管如何,我們一定要珍惜生命!
生命誠可貴,一生只有一次,就算在痛苦,也要堅強的活下去。
痛苦本是生活的一部分,假如一個人只有開心快樂,那么生活還有什么意義呢?
――――
黑衣人在山谷之中走了兩圈,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尸體之后才轉身離開。
他從到這里開始,只看了一眼摔得粉碎的張成道之,那一雙如死的眼睛就再也沒有在看他一眼,就好像這一切在他眼中都是虛無。
――――
天曉。
天涯鎮(zhèn)大街上已有商人在行走。
也有客棧茶樓打開了門開始做生意。
一家客棧之中的一間房內,殘燭將盡,燭火也變得十分微弱。
江城坐在那里,一杯一杯喝著酒,一顆一顆吃著花生,顯得十分悠閑自在。
那一名黑衣人站在他身后,就像是影子,一聲不響,一動不動。
如果他不說話,很難讓人感覺到他的存在。
窗戶是打開著的,風吹過,窗戶便會“吱呀吱呀”搖曳。
現(xiàn)在窗戶就在搖,因為剛剛確實有一陣風吹了進來。
這一陣風很急很快。
這陣風吹進來的時候,房間里就已多了一個黑衣人。
他單膝跪在江城面前。
江城喝了三杯酒,吃了幾顆花生,才放下筷子,抬起眼簾看向跪在自己面前的黑衣人,緩緩問道:“怎么樣?”
黑衣人的回答很干脆,聲音聽起來卻令人有一股悚懼的感覺,這聲音就好像是從墳墓里傳出來的,又冷又硬,“沒有找到尸體。”
既然找不到尸體,那就說明人并沒有死。至少可以肯定他們現(xiàn)在還活著。
江城雙眉一挑,那邪惡的目光中掠過一絲驚訝。
他沒想到阿呆從那么高、那么陡、那么峭、那么險的斷崖上掉下去,居然會沒有死。
這是一個什么樣的和尚?他的命怎么那么大?難道他有神在保佑?
江城實在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不管是誰,從那么高、那么險、那么深不見底的斷崖上掉下去,絕對絕對絕對只有死。
可是阿呆沒有死。
這簡直就是奇跡!
他哪里知道,阿呆就是一個奇跡。
如果他一開始就知道阿呆是一個奇跡,那么他一定不會派人殺他。
阿呆本來是故意把凌滟推下去的,因為他想擺脫吳江等人。
只有讓他們相信自己死了,他們才肯放過自己,不再糾纏他。
可是他想不到,他雖然逃過了這一劫,而吳江三人卻遭到慘死。
江城道:“派人在這里盯著,若見到小和尚,立即向我匯報,”他頓了頓,接道:“另外如果有機會殺了,那就不要留情?!?br/>
說完之后,他抱著施心走出了客棧,上了一輛馬車,飛馳而去。
東方顯出了曙光,而他們是朝西去的。
等馬車出了小鎮(zhèn)之后,兩名黑衣人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沒有人知道他們去了哪,假如有人睜大了眼睛盯著他們,那人也絕對不知道兩名黑衣人到底是往哪個方向去了。
因為他們就好像是鬼魅,突然就消失了。
根本連讓你眨眼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來無影去無蹤,簡直就是鬼,比鬼還可怕。
――――
很多人怕的東西都不一樣。
但我敢肯定,一個從未見過蛇的人,突然見到一條毒蛇,心里一定非??謶?。
就算膽子大的人,見到毒蛇時,心里也多少會有些恐懼。
被毒蛇咬一口,如果沒有及時得到施救,大多數(shù)情況下你只有等死。
阿呆在仙洞之中看到的就是一條巨蟒。
他看到的時候,那條巨蟒盤在凌滟身后的水晶石上,
那血盆大口已經張開,吐著神秘而又令人感到恐懼的黑氣,
似要把她一口吞下去。
阿呆之所以會有驚懼,是因為他從未見過如此之大的一條蟒蛇。
這條蛇的身軀起碼有一只水桶那么粗,全身磷光閃爍出詭異的光芒,雖是盤在水晶石上,但也能估量出它的長度,約有七八丈。
上顎和下顎的利牙又粗又尖,粗有如成年人的手臂,尖有如劍鋒。
血紅的眸子妖異而神秘,在黑暗中散發(fā)著淡淡的紅芒。
從它吐出的黑氣和眸子散發(fā)著紅芒以及身軀長度大小可以推測,這條巨蟒起碼有了千年道行。
這樣的巨蟒簡直千年難遇,可是偏偏在這里讓阿呆和凌滟遇到了。
若是再任它在此洞穴之中清修幾百年,定能化身蛟龍,翱翔九天。
即使還沒有成蛟龍,
可是,
它溢出來的毒液絕對比一般的毒蛇大蟒要毒辣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倍。
就在阿呆大叫一聲“小心”的時候,與此同時,那張開巨嘴的大蟒也已向凌滟咬了下來。
凌滟還未回頭看,就已覺得有一股黑霧從頭頂壓下來。
等她看清身后是什么東西時,她嚇得魂飛天外,七魂嚇走了三魂,臉色慘白,怔懼在那里一動不動。
幸好阿呆速度快,在大蟒的巨嘴將要咬到她的頭顱時,他已撲在她身上,但還是被巨蟒咬到了她的手臂。
手臂上傳來疼痛,凌滟才從噩夢中醒來,然后她就看到巨蟒丑惡猙獰的嘴咬住了她的手臂,嚇得臉上沒有一點血色,忍不住驚叫一聲,暈了下去。
阿呆身形拔地而起,躍上高空,怒叫道:“畜生。”瞧準了巨蟒的七寸,反手砍了下來。
這一砍看似簡單,其中力量在九州之上,絕對沒有人能抵擋,絕對沒有。
就算是這千年巨蟒,也絕對承受不了阿呆這一擊。
這一擊的力量,天上地下,只有阿呆才能做到。
“噗”的一聲,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也沒有石破天驚的氣魄。
這一擊,就像是普普通通的一擊。
但巨蟒受到這一擊的時候,它突然整個身軀從水晶石上滾落下來。
連掙扎都沒有,這千年巨蟒就這樣死在了這里,死在了阿呆那一擊之下。
阿呆連忙扶起凌滟,但見她整條手臂鮮血淋漓,那些血全都是黑色。
阿呆悚然失色、臉也變得煞白,連忙拔開凌滟的衣領,不禁嚇了一跳,那些毒液就在這幾秒之中已蔓延到了她的胸口和頸上。
本來她潔白如玉的肌膚,只要毒液到處,都變成了黑色。
阿呆來不及多想,俯身對著手臂上的傷口拼命允吸。
他吸幾口,便吐出一大口黑血出來,吸到第三口的時候,他已滿頭大汗,因為毒液已進入了他的身體。
第五口的時候,他已覺得自己頭腦有些暈眩。
但他沒有停下,直到第十口,他才終于不能承受暈了下去。
凌滟身上的毒液也就在這第十口后,全都被他吸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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