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發(fā)上戴著一頂遮陽帽,泳衣外又披了一件鵝黃色的及踝防曬衫。
她每走一步,毫無重量的罩衫隨風(fēng)飄動,就像仙子的五彩緞帶……
此女宛若天上來,人間哪得幾人識。
“嗨,溫言!”
在穆青的聲音響起時,他們面前的女人逐步現(xiàn)實(shí)化后,溫言突然打心眼里覺得,喜歡穆甄,都是一種幸福。
如果有什么人能得到她,又會是什么心境呢。
靠在墻角的澈,自然也看到了換了衣服的穆甄。
看她由遠(yuǎn)及近,看陽光鋪灑在她的全身上下,那一切的一切,猶如……
記憶活了。
那是很久遠(yuǎn)的時候,遠(yuǎn)出了那片海,遠(yuǎn)過了天涯海角。
有一女子,身著用三月草牙染成的紗衣,踏著靜靜波瀾,踩過潔白沙灘,來到他面前。
她會抬起她兩條如藕般白嫩的雙臂,環(huán)住他的脖子,似調(diào)侃似撒嬌的,輕輕對她道:“澈,貞兒回來了。”
她,還是她。
她,又不是她了。
現(xiàn)在,她再不會親近他,不僅會露出她的容顏,更會露出他之前小心呵護(hù)的身體,去凈化別人的眼睛,又去和別人露出笑顏。
他看著她,悲傷如海浪一般,淡下一層,又深一層。
——貞兒,你可還會愛我?
你會嗎。
如今我淪落到這般,連容貌都不敢露出的地步,你可會愛我嗎?
這里人來人往,不止穿泳衣的,穿比基尼的女人已經(jīng)在擠餃子了。
珍珠街是當(dāng)?shù)刂穆糜尉包c(diǎn),位置也很好,不僅挨著美女帥哥如云的汌濱大學(xué),還挨著大海,慕名來這里游玩的俊男靚女更是不計其數(shù),這里也算是個艷遇之都了。
可即便如此,在那么多精致的女人中,穆甄還是一舉奪目。
這一點(diǎn),不止溫言,就連看膩了穆甄那張臉的穆青也琢磨不透。
唯有遠(yuǎn)遠(yuǎn)觀望的澈,知道是何原因。
他的女人一旦真正的回來,豈止會美這種程度。
她若回歸,星辰大海,萬千光輝,為其加冕。
心中雖有些自豪,可他還是邁開腳步,走到一個賣衣服的地攤邊,蹲下,他不和老板打個招呼,就直接拿了一件最大號的白色t恤。
老板剛想發(fā)火,他就突然看到,澈拿走衣服的那個地方,多了一顆藍(lán)色的大珍珠。
看到珍珠后,老板眼睛瞪的老大,雖說現(xiàn)在也有這藍(lán)珍珠,可他從沒見過那樣的藍(lán)。
就像是偷走了天空藍(lán)的海水,突然凝聚成了一顆寶石。
這是從哪來的珍珠?
穆甄突然被那么多人看著,心情在不自在和一點(diǎn)小自豪里徘徊著。
丑了二十二年,今年突然美了,當(dāng)美女的感覺,還真是有一種說不來的微妙呢。
和穆青一起,和溫言站在搭話的她,瞄別人的時候,也沒忘記看看澈在哪里。
先前還看見他在角落站著,怎么一轉(zhuǎn)眼,他就不見了?
她想好好找找澈,就在她剛轉(zhuǎn)過身時,卻撞到了澈的懷里。
人還沒搞清楚狀況,她就又眼前一黑,閉眼再張開,一件寬大的男士短袖,套在了她身上。
她一愣怔,隨后耳邊響起一道不悅明顯的霸道之聲:“拋頭露面,僅此一次,再有之,你給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