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地方,是京城附近荒山,趙子言在凝聚身體之后,跑到山里逮了幾只山雞和幾只兔子,然后就在夜色下坐到樹下,再一直等到清晨了,跟著進城的人們一起混進去。
這一路上,有晨曦雨露,還有些閑談辛苦。大概是離開這里太久了,心情因此受到了一些影響,感覺也因為離愁而有些不一樣,趙子言走在路上,只覺得這里的花草樹木雖然看著普通,卻是跟其他世界不一樣的,連城門口黑著臉的守衛(wèi)也顯得親切。
他跟著走在這個熟悉的城市的陌生角落,然后在賣出山雞和兔子之后,去外面的一個小攤要了一碗面。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很想出來瞎逛了,再順便買些東西。不過因為身體的緣故,他一直未能如愿,現(xiàn)在來試試了,感覺也不錯。
面條是有點粗糙寬面,湯也是很普通的清淡味道,一點簡單的鹽加在湯里,幾點蔥花撒在面上,這就是店家吆喝的大碗湯面了。
趙子言看了碗里幾眼,然后就吃了一口,接著,在不是太好的口感之后,他暗自笑了一下自己以前的那些美好幻想,就又幾口把面吃完了。
離開的時候,趙子言看到之前買了兔子的那個丫環(huán),從一輛馬車上下來,然后在隔壁買了一點云片糕。
趙子言就揣著手里的一點錢,買了份云片糕,又在這條街上買了一些以前想吃,卻吃不到的東西。
——以前廟會或者節(jié)日的時候,自己偶爾也會出來到處轉(zhuǎn)悠一下,看看這個熱鬧的世界,現(xiàn)在回到這個熟悉的地方了,融入到這份熱鬧里,感覺還不賴。
又逛了一會,趙子言就靜靜出城,走了幾天進深山,去尋覓了一些動植物,把動物當作食材或者寵物賣出去,又拿了植物一部分賣給藥店,另一部分編制成了花環(huán)之類的東西。
如此幾趟,趙子言花了一個月攢了點錢,然后就在中秋節(jié)之前進了點花燈和面具,又在那天去了走在人群里賣著這些東西。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趙子言一路行走著賣著貨物,接著在一個湖邊將燈籠掛上了又放好面具。
人們漸漸變多,每個小攤前面的人也聚攏起來,在應(yīng)付了幾行人之后,趙子言等到了兩個人。
一位嬌小玲瓏的姑娘,和一位舉止風雅的公子。
姑娘穿著長裙,買了兩個面具,順手就給兩人戴上,蓋住了公子在夜色下也能明顯見到的蒼白。
然后兩人無語分開,趙子言看了幾眼之后,還是決定去追那位公子。然后他就看到那人在戴了面具之后,行為舉止逐漸變得隨意起來,又去玩了不少小孩玩的游戲,然后一邊咳一邊扶著樹笑到快喘不過氣。
趙子言過去拍了兩下他,然后就在得到一個沒事的手勢之后,看到他又跑去不顧身體了瞎鬧。
等到燈會散去的時候,他才從玩鬧的行為里歇下來,只慢慢走在街上。
這時候路上只剩下三兩個攤販在收拾東西,趙子言也跑回去從湖邊收回剩下的一點東西,又給了謝過了臨時喊來的那人,依諾這段時間賣的錢都算他的。接著,趙子言就恰好地落了兩個面具在地上,又由那位公子撿了面具起來。
公子撿著面具跟在一邊,趙子言開口說:“今天真熱鬧啊。”
“嗯。”
“街上的人也很多?!?br/>
“是啊?!?br/>
“喝酒嗎?”
此時正好路過一家酒館,店家收拾著東西像是要關(guān)門的樣子,趙子言在這門口停下腳步,然后這么問了一句。
之后,得到肯定回復的他,就在公子的咳嗽里自己喝了不少。
喝完公子主動付了錢,然后兩人別過。
趙子言把東西送給店家了慢慢走向客棧,想著今晚雖然沒有宵禁,但這么晚了還出城也不好,而那位公子則在閑逛了兩圈之后,才慢慢一步步走了回頭路。
路上一片安寧,直到到了院子門口,他見到了那位姐姐,和旁邊的兩位焦慮地向天祈禱的護院。
一切和以前沒什么不同,出去了還得回來,回來了還得在里面生活。
*
第二天,趙子言因為昨晚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醒得有些遲。
他坐在床上好一會,才如夢初醒地抹了把臉,然后喊了小二,又在洗漱完畢之后趴在了桌子上。
——穿越者也過得很不開心呀。
趙子言想到自己問了白樺的事,想起穿越者被丫環(huán)擺一道之后又被葉婉卿鬧著要解除婚約,之后澄清事實了,卻因為之前的事了,他也不愿意繼續(xù)婚約,也跟著一起鬧,于是,在雙方都不愿意的情況下,兩邊的家長秉著結(jié)親不成也不結(jié)仇的原則,就悄悄退婚了。二姐跟二姐夫作為牽線的人說了聲抱歉,大家也沒多怪,只說造化弄人,一個不能接受妾室的存在了要退婚,另一個在澄清后不能接受不信任了也要退婚,明明沒多大的事,卻鬧到這種地步。
之后,趙子言也知道穿越者在這里過得很不習慣,生活環(huán)境的轉(zhuǎn)變讓他在任何地方都無所適從,而父母的不同教育也在不同方面給了他很大的壓力。
所以,對于穿越者本人,趙子言其實是在做了很多心理準備之后,才去接觸的。
——他很抑郁。
因為穿越者的這種情況,趙子言在心情復雜之余,還是想起了三姐,太早的時候,他并沒有記憶,所以他也不清楚三姐當初有沒有出現(xiàn)這些狀況,但是后來大些了,他也會記得三姐有時候會被罰:父親在大多時候并不要求他們這些子女怎樣,在哪些方面有多少建樹,但是對于個人品行,平時舉止,乃至于名聲好壞,他卻只對著自己了因為身體放過一點點水,其他時候都是特別嚴格的。
所以,三姐一些時候調(diào)皮了,還是會被罰著跪祠堂。
現(xiàn)在幾乎是看著類似情況的出現(xiàn),趙子言很自然地就想到了三姐身上。
穿越者在這里過得很痛苦,而他想回到原位。
于是,在多接觸了穿越者幾次之后,趙子言就在某次摘下了戴著的面具,編了個雙生子的謊話了誆他一下,然后將自己在外面的一些東西交給穿越者,又很順利地偷天換日回了房間。
——穿越者的神色應(yīng)該不是太信得,但是他在考慮之后同意了,然后帶著趙子言剛落在某個山村的戶口就一下跑遠離開了。
于是,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大半年之后,趙子言又回了之前的臥室,然后迎來了他的十六歲生日。
生日的時候,他許了個愿望,希望一切都能就這么回歸原位。
某個很遠的地方,因病倒在地上的穿越者被義務(wù)治病的葉婉卿救醒,然后瞬間嚇到跑開,直接讓將信將疑的葉婉卿追著跑入小巷。巷子里很黑,葉婉卿抿唇靠近慌亂的穿越者,然后拿著針就要扎過去……
無聲的變化在這時發(fā)生,穿越者和葉婉卿雙雙昏迷倒在地上,而趙府的趙雁回和趙子言,則在同時消失。
一切回到最開始的時候。
趙家只有兩個女兒,趙夫人在懷第三胎的時候流產(chǎn)傷了身體,趙家大姑娘半夜在床上醒來。她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夢,夢里有什么她并不記得,只能覺得那個夢似乎還不錯。
身邊的夫君還是父親以前贊嘆不已的閑王,她也照舊因為害怕,勸了父親避開幾年前的儲位之爭,只是,細數(shù)了過去的幾十年之后,她卻在夢醒的迷茫里覺得哪里似乎不對。
第二天,太陽照常升起。
*
趙子言在許了那個愿望之后,就在那種心有所感的狀態(tài)下看到了一切異端被抹去痕跡。
重生的大姐沒了多出來的記憶,大姐保下來的自己直接消失,原本應(yīng)該穿越而來的三姐被遣返回界,而之后再來的穿越者更是直接回去——不過,這里出現(xiàn)了一點問題,在和大姐不同的平行時空里重生回來的葉婉卿,在跟穿越者對掐的時候,不知道因為什么,沒跟大姐一樣格式化一部分記憶,而是意外卷進穿越者的“快遞盒”了被一起丟了過去。
與之對應(yīng)的,和這些人有關(guān)的人事物也發(fā)生了一些變化。
而在遙遠的地方,那些同樣是穿越者和重生者的人的周圍,也發(fā)生了類似的事情。
這個時空的“漏洞”被補上了。
從原本那種類似于篩子的狀態(tài),重新變得穩(wěn)定完善起來。
而用來補上這些漏洞的東西,就是趙子言那還留著九千點靈魂值的精神體。
他和這個世界融為一體。
或者說,他成為這個世界的守衛(wèi)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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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ji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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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是作者嘮嘮叨叨寫點完結(jié)感言的分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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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jīng)過三年零一個半月的馬拉松之后,這本書終于完結(jié)啦!?。。。。。。。。。?!
我再也不無綱亂寫了!?。。。。。。。。。。。。。。?!
媽耶,當初想的不對就申請了作者號,申請了作者號就因為新晉了開文,開文了就跟著大家一起申簽,簽約了就跟著一起入v……一路跟著別人了隨大流地亂跑,結(jié)果,直到這本書入v為止,我都一點沒有這本將來該怎么寫下去的想法orz
于是,在用從早到晚的一天憋了個v章萬字之后,我就萎了……
我就開始了漫長的斷更之路……
我就開始漫長的補大綱之路……
我就在坑讀者的同時也坑死了自己orz
直鬧到現(xiàn)在了才完結(jié),而且也不清楚現(xiàn)在的讀者里還有沒有當初入v時候的讀者(應(yīng)該沒有了orz)……
這都是自己作的?。。。。。。。。?!【敲黑板】
我之前補1.0大綱、2.0大綱、3.0大綱……的時候,不知道把前面的那些地方看了多少遍,看到都想吐了,然后,我的感想:讀者們真寬容。
這本書要不是我自己寫的,我看幾章了就想把作者拖到黑名單啊orz
不論是一版還是二版,都好糟糕_(:з」∠)_
懷疑人生般的存在_(:з」∠)_
可是這本書還v了,大家還買了,我就覺得,大家真的挺寬容的,然后大概就是……謝謝大家。
謝謝在我坑貨了這么久之后,還有人看這本書,還有人追我的文。
謝謝。
接下來,我大概會在捉點蟲了之后開始準備下一本的大綱了——希望那本書能在十月之前開始更新。
還是感覺自己不是很靠譜啊(╯□╰)o
——2018.08.02流云彩袖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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