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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勝天還了書, 自己再復習一段時間, 預考就來臨了。
預考是恢復高考后一個特色的考試, 通過預考的人才能參加高考。這個預考, 也是對學生成績的一次檢測,就像小高考一樣。全國學生的錄取率僅從高考來看有5%, 但這是已經通過預考刷掉七成考生后的了,如果加上參加預考的學生, 錄取率僅有1%-2%。
趙勝天帶好文具, 跨進考場, 緊張地坐下,把筆拿出來捏在汗涔涔的手上。
考場外人山人海, 送考的家長自古有之, 更別說是這恢復了還沒幾年的高考預考。
鈴響了,考試開始!
趙勝天快速地瀏覽過卷子,挑自己會的先答。
他考的是理科, 有語數外理化生加政治共七門。除了語文數學120分滿分,生物50分滿分,其他都是100分滿分。
幾場考下來,語文數學政治沒有問題,物理化學勉勉強強, 就是英語和生物讓趙勝天最發(fā)愁。生物作為一門新加進來的學科,趙勝天對它了解最少, 復習或者說自學用的的時間也最長??墒菦]有一場正規(guī)考試檢測, 即使習題都對, 他還是不能肯定自己的水平如何。
沉下心來,趙勝天認認真真地看起題目。
這個他會做!
這題也會!
這題也沒問題!
順著看下來,他居然都會做!
趙勝天喜出望外,運筆如飛,刷刷刷地寫完了卷子。
后排的學生看到趙勝天的動作這么快,開始還忍不住地想去看兩眼,看能不能抄幾題,看到后面已經在心里認定他是瞎寫的了,撇撇嘴,繼續(xù)盯著自己的卷子。
全部考完了,趙勝天走出考場和宋明河一起去吃飯。他們很幸運地分在同一個學校考試。
“你感覺怎么樣?”趙勝天接過宋明河手中的文具,先關心一下自己的表弟。
“沒問題!這些題簡直是太簡單了……”宋明河眉飛色舞,神采飛揚。預考通常考得比較基礎,題目都不算太難。說了半天,他忽然住嘴,怕表哥考得不好。
“我感覺也還可以,大部分都會做?!壁w勝天笑笑,他不是一個玻璃心的人。
“哼哼,你要是生物考得不好,我一定要去找那個大姐!”宋明河眼眸瞇了起來,手上還不忘做一個威脅的動作。
趙勝天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看著宋明河,“那套書和習題挺好的,高考完是得去拜訪一下人家?!?br/>
宋明河沒聽出來他話里的深意,還在叫嚷著一會兒要吃什么。
又是復習了一個月,正式的高考來臨。
高考雖然參加的學生少了一大半,它的火熱程度卻有過之而無不及。一個個家長殷切地地等在門口,不顧七月份火辣辣的太陽,渾身熱汗直流,浸濕衣襟。
“這是最后一場考試了吧?”
“是啊!聽說是考生物。唉,今年第一次考生物,也不知道我家孩子能考成啥樣!”
又有家長抱怨道,“好好的干嘛要加一門生物?”
“誰知道國家怎么想的?加了我們就只能考嘛!不過想來第一次考生物不會太難的。”
教室里,一個個學生正在奮筆疾書。
后世的許多教室都還沒有裝上空調,更別說八十年代了。幾個風扇在頭頂轉悠,帶來絲絲涼意。下午三點這會兒正是一天中最熱的時候,翻滾的熱浪聲勢仍盛,夏蟬在窗外叫個不停,惹得學生們抓耳撓腮,煩躁不已。
這題怎么寫?
那題好像也不大會!
眾多學生心里有苦說不出,只想罵娘。試卷前面確實不難,好好背書了都能寫出來??墒呛竺娴膬热蓊H有些沒有見過的了。
先是這樣的題,給一個細胞的示意圖,問各個部位是啥。這還好說,大部分人都答了出來。
再往后又問什么dna結構,接著還有計算題,大家有點傻。
等做到最后好像有一道完全看不懂的附加題,大部分人已經放棄了。
這題問的是,如果要探究細胞的分裂分化和器官發(fā)育的關系,用什么作為研究對象?為什么?
每個字都看得懂,但是連在一起就不知道它在講什么了!
這題怎么答?。?br/>
趙勝天和宋明河也看到了最后一題。
宋明河的知識都來自于學校的書本。他完全沒做過什么實驗,課本上的實驗案例也不算多,他想猜一個又不知道猜哪個。眼看著時間就要到了,他急得滿頭大汗,臉色蒼白,最后只好放棄。
趙勝天前面做的異常順利,對他來說這難度好像和上一次預考沒有什么差別,直到這最后一題,讓他也有些摸不著頭腦。
問研究對象?
趙勝天搜索了一下腦海中和細胞分化有關的研究對象,第一反應是植物??墒沁@一類實驗的研究對象都是植物,專家組怎么會出這樣簡單的題作為附加題?
他繼續(xù)在腦海里回想,器官發(fā)育,器官發(fā)育相關的題他有沒有做過?
趙勝天像在地板上找一根針一樣一寸寸地搜尋著,不斷地回放之前做題時的記憶。
好像有一個,那個什么胚胎發(fā)育的。問胚胎發(fā)育過程中失去尾是由于什么。
由于……由于細胞在發(fā)育過程中產生了程序性死亡!
他想起來了!就是細胞程序性死亡理論!
當時題目有提到某一年有科學家用線蟲作為研究對象,然后發(fā)現(xiàn)了這個原理后來還獲了一個什么獎!
趙勝天立刻寫下線蟲二字,至于原因,他寫了細胞數量較少,研究方便。
他其實只記得是用了線蟲,不知道原因。但是空著總歸是不好的,知道是什么了再倒推猜測一下還有一定的蒙對幾率。
看著滿滿的一張卷子,趙勝天不由得感慨那本題目做的真值!附加題這么偏,要不是他做過那題就完全想不出來。
真不知道別人要怎么答題!
張教授出這題時根本沒想著有人能答出來,他自己都沒有標答。
他六十年代那會兒出國訪學,學習生物。當時國際上就有人開始做分子生物學在發(fā)育這一塊的研究,張教授很感興趣,回國后也準備探索這一領域。沒想到剛剛回國就遇到了那場浩劫栽了進去,直到現(xiàn)在才差不多重新出來任教做研究。當初的研究中斷了十來年,張教授能猜到國外早就出了一些成果了,但是他還不想放棄。他的知識和經驗告訴他,這個課題有用。研究成果,很可能導向一個重要發(fā)現(xiàn)。
但是國內外現(xiàn)在還不夠流通,他連國外的頂尖雜志都難以得到,無從判斷國外做到什么程度了。他只好先接著上一次卡殼的地方——選什么作為研究對象。
這次幸運地被選為高考出題組專家,張教授順手就把這個加上作為附加題了。他對答出這題不抱什么希望,只期冀著恰好有天資卓絕的人能提供給他一點靈感。
唉,年輕人總是思維活躍一些的嘛!
“哎呦!老張,這題有人答出來了!”
張教授心里一顫,推辭道,“不是瞎答的吧?”
“不是,看著還有點道理!”
張教授架起老胳膊老腿三兩步就跨了過去,一把抓過試卷細細地閱讀了一遍。
捧著這張試卷,張教授心里好像抓住了什么,又好像還差一點。他的手顫抖著,雙腿也開始打顫,看得旁邊的老師心驚膽戰(zhàn),生怕下一秒他就倒了!
張教授抬頭,看著旁邊的人,眼里竟然隱隱滲出淚水。
“找到這個學生!我要特招他!”他激動地大喊,吸引了全部老師的目光。
他要親自找他問清楚!
“哎!老張你別激動??!老張!老張!”
圖書館里,越青苗正在整理書架。上次趙勝天還回來的那本生物教材和習題冊她還沒想好放哪里。放生物學書架上吧總覺得混進去一本高中教材很奇怪,單獨騰一個空書架放呢有只有一本,太空了。
最后,青苗還是決定把它放在柜臺旁邊的一個書架上,以后那里就專門放這些可能比較常用又是打印本的書好了。
她把這厚厚的一本書和習題冊抽出來,一個沒拿穩(wěn),習題冊就掉在了地上。
攤開的那一面剛好寫著和細胞的程序性死亡原理相關的一道題,題干中有一句話,“ 年諾貝爾生理學醫(yī)學獎授予3位科學家,這3位科學家發(fā)現(xiàn)了在器官發(fā)育和‘程序性細胞死亡’過程中的基因規(guī)則。“
青苗彎腰撿起這本書,一眼就看到了這個題干,面上不由得帶出一絲微笑。她還記得幾個月前被她刪掉的那個年份,2002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