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何銘并不太遠(yuǎn)的一個斗戰(zhàn)臺上,一道亮麗的身影羞惱地跺了一下腳,神色有些不太自然,她一腳將旁邊的人踹飛出去,火焰漸生。
正是雨兒姑娘。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她自然也聽得一清二楚,沒想到那天登山試結(jié)束時發(fā)生的事現(xiàn)在被提出來,她怎能自然處之?
她這座斗戰(zhàn)臺上的人,看她氣勢漸漸上漲起來,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明白剛才還是挺文靜的一個姑娘,怎么突然一下子火了起來,而且這火有些大,他們承受不了……
何銘聽著各種議論聲,心中盡是無奈,剛才的形勢還挺好,這反轉(zhuǎn)的有些快了,他都有些措手不及。
若說現(xiàn)在誰最高興,只怕就是那個彪形大漢了,他倒是轉(zhuǎn)危為安了。
“擂臺戰(zhàn)而已,無非就是你打我,我打他,他打你,有什么說的?”他看著自己漸漸被圍攏住了,淡淡說道。
手持雙劍的青年點了點頭,表示認(rèn)同:“這樣的擂臺戰(zhàn)本就是不公平的,可也是最公平的,只要你有實力,就能站到最后!”
何銘嘲弄了一下,說道:“一打十?或者一打百?”
雙劍男搖了搖頭,說道:“絕對的實力,未嘗做不到。”
何銘突然感覺有些無趣,淡淡說道:“你說得沒錯,可是我沒有這樣的實力,好了不多說,誰先來?”
八九個人把他圍住,看似是要行圍攻之勢,但他明白并不是這樣,圍困只是掠陣,他們會一個一個向他挑戰(zhàn),直到有人戰(zhàn)勝為止。
因為他是上一個試煉登山試的首名。
這并不是說首名有什么特權(quán),只是名聲而已,他們八九個人不管是誰贏得了他,都得到了他的威名,畢竟戰(zhàn)勝一個首名是無上的榮耀。
雙劍男大喝一聲,身隨氣轉(zhuǎn),便架著雙劍飛身上前,率先動手,旁邊的幾個參戰(zhàn)者都淡淡看著,想要看看何銘的真實實力。
“劍鋒之龍!”
隨著雙劍男絞動雙劍,兩條由元力化成的劍龍破劍而出,直奔何銘而去,這劍龍卷動風(fēng)云,宛若是一條巨大的龍卷,要橫掃身前的一切。
何銘靜靜地看著,感受著強(qiáng)大的威壓,他輕輕瞇起了眼睛,若是在以前,他肯定欺身上前,展開肉搏戰(zhàn),不過現(xiàn)在他只能用巧了。
一點點黑炎涌上眼眸,他的視界頓時變了,身前那個巨大的龍卷宛若是被解剖了一般,變成了一絲絲流動的氣流。
這氣流急速旋轉(zhuǎn),雖磅礴浩大,卻并不是完全閉合封鎖,于是他淺淺地往旁邊邁了一步。
這一步在臺下之人看來卻是相當(dāng)托大了,要知道龍卷粗大,這一步仍然沒有邁出它的籠罩范圍,那么這一步有何意義?
下一刻,觀看的人全都明白了。
何銘的身形在龍卷面前顯得是那么渺小,但不知為什么,那龍卷就好像看不見他似的,從他身上直接掠過。
片刻后龍卷倒卷而回,并沒有傷他分毫。
那龍卷再次出現(xiàn)在雙劍男身邊,竟然回到了他的雙劍之上,一眨眼消失不見。
可事情根本沒有那么簡單,在龍卷之氣消失的剎那,他的雙劍上驟然跳起了一團(tuán)黑色的火焰。
這火焰幽幽而燃,宛若是在劍身上綻開了一朵黑色的蓮花。
雙劍男冷哼一聲,手中的雙劍驟然相克在一起,輕輕一劃,又一股龍卷隨之產(chǎn)生。
雖然他并不知道為什么何銘能夠在龍卷下安然無恙,但他的龍卷可不止一個,威力自然也有所不同。
這一次,他不僅要將那黑色的蓮花摧殘,還要讓何銘無處可躲。
龍卷很烈,遇風(fēng)見長,很快就變成了三丈大小,而且還在暴漲,那抹黑色的蓮花渺小的可憐,似乎隨時都會被吹得灰飛煙滅。
何銘嘴角上揚(yáng),扯起一個滿意的弧度,他淡淡說道:“長!”
隨著他這句話傳出,那朵黑色的蓮花驟然綻開,花瓣片片飄散而起,瞬間便被卷進(jìn)了龍卷之中,如石沉大海一般。
可下一刻,整個龍卷頓時一滯,像是被卡頓了一下,接著從各處噴出黑色的火焰,龍卷直接被點燃!
這一切說著話長,實則都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雙劍男的身影還沒有到達(dá)何銘的身前,已然發(fā)生了如此變故。
他本意是讓龍卷探路,自己隨后而至欺身戰(zhàn)斗,他的雙劍能夠在近戰(zhàn)中發(fā)揮極大地優(yōu)勢,可現(xiàn)在他與何銘之間出現(xiàn)了一個黑色的火柱,他還怎么前進(jìn)?
驟然停在那里,他的臉色有些陰沉,這何銘果然不簡單,還沒怎么出手,便已經(jīng)破掉了他的作戰(zhàn)計劃。
更可氣的是,阻擋他的黑色火柱是他自己的元力所化成的龍卷,此時被點燃的也是他的元力!
臺下的觀戰(zhàn)者一個個目瞪口呆,沒想到形勢變化的如此之快,眨眼的功夫局勢已經(jīng)逆轉(zhuǎn),這個傳說中運(yùn)氣很好的小藥童似乎運(yùn)氣真的很好。
何銘手指輕動,那根巨大的黑色火柱便動了起來,直接向著雙劍男碾壓而去,轟隆隆的聲響,比之前的龍卷氣勢還要駭人,如同狂暴。
他現(xiàn)在的力量使不出來,但還好他的境界不算太低,凝魄境中期的實力已然能讓他施展身手,畢竟這個雙劍男也只是凝魄境圓滿,并不比他強(qiáng)多少。
雙劍男咬著牙,手腕一轉(zhuǎn),雙劍劍尖便靈巧地轉(zhuǎn)了個彎,然后他狠狠地往地上插了下去。
黑色火柱的前身畢竟是龍卷,是他的元力所化,此時他要切斷元力聯(lián)系,那么它自然就會不攻而敗。
事實上也是這樣,沒有了元力的供應(yīng),那黑色火柱變得稀薄了些,只是還不至于完全潰散。
令雙劍男想象不到的是,這黑色火柱元力已然不濟(jì),速度卻是越發(fā)快了。
快到讓他措手不及。
他還沒來得及防備,那黑色火柱驟然坍塌,澆了他一身!
看著這一幕,臺下的人都使勁咽了一口唾沫,感覺這世界有些瘋狂,這若是澆到自己身上,那畫面簡直難以想象……
一聲慘叫從黑色的火潭中傳出,有些凄慘,有些恐懼,宛若是地獄來聲,令看者傷心,聞著落淚,可見其中的雙劍男遭受到了什么。
嗖嗖嗖!幾道身影快速出現(xiàn)在斗戰(zhàn)臺上,急忙進(jìn)行施救,正是在斗戰(zhàn)臺旁邊一直看著的洪都學(xué)院弟子。
陳水淼一步當(dāng)先,冷冷地看著何銘,說道:“放肆!你忘了入院試的規(guī)定?無端傷人性命,不管你是不是上一個試煉的首名,都要被剔除入院試資格!”
何銘看著陳水淼,總覺著有些眼熟,沉默了片刻,才想起來他的姓名,臉色不由變得古怪,看著他說道:“這里是斗戰(zhàn)臺,你們又不是參加試煉的人,跑到這上面是要干什么?”
陳水淼哼了一聲,說道:“你還要狡辯!都要鬧出人命了,還這般淡定?”
何銘淡淡一笑,說道:“誰說要鬧出人命了?洪都學(xué)院就是這樣執(zhí)行規(guī)章的嗎?你了不了解真相,就上來嘰嘰喳喳的!”
就在這時,黑炎慢慢被撲滅了,其中的慘叫聲也停了下來。
當(dāng)黑炎盡去,一個異常狼狽的身影顯露了出來,不是雙劍男還能是誰?
雙劍男身上的衣物被焚的破破爛爛的,到處都是空洞,還散發(fā)著焦糊之味,令人不敢靠近,最可笑的是他的腦袋,此時上面寸發(fā)盡無,還冒著黑煙。
可他身上卻并沒有什么不堪入目的傷痕。
陳水淼楞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既然沒什么事情,你叫的那么凄慘干什么?”
雙劍男哆哆嗦嗦的,很明顯嚇壞了,此時看著自己身上并沒有受什么實質(zhì)的傷,放心了些,說道:“那場景多嚇人啊,我還以為要被火化升天了呢,原來是雷聲大,雨點小啊……”
陳水淼一口氣咽不上來,差點嗆死,他的臉色鐵青一片,宛若是沒有熟透的大青蘋果。
他看著何銘,冷哼一聲,一個轉(zhuǎn)身就想離臺而去。
何銘撇了撇嘴,淡淡說道:“師兄這就想走了?無端冤枉了我,還要剔除我的入院試資格?來來來,咱們好好論論這個事情?!?br/>
陳水淼板著臉,扭過頭說道:“既然是誤會,那解開了就好,我也是秉公執(zhí)法,并沒有什么私心,全都是為了試煉者好。”
何銘淡淡瞥了他一眼,嘲弄說道:“你這帽子倒是戴的挺大,我想既然由石練前輩親自坐鎮(zhèn),自然不會讓禍害人命的事情發(fā)生,既然他老人家都沒有出手,你起什么哄?還是說,你信不過他老人家?”
陳水淼沒想到他轉(zhuǎn)身就給自己扣了一個如此大的帽子,當(dāng)即解釋道:“替前輩分憂,是我應(yīng)該做的,哪有你說的這回事!”
“哦?是嗎?”
何銘緩緩?fù)白吡藘刹剑^續(xù)說道:“你應(yīng)該做的就是打壓異己嗎?若你上臺真的是為了試煉者的安危考慮,可為什么看到他安然無恙,你臉色那么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