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
文修疼得冒冷汗,你懂得……
他只聽見身后一個冷冽的聲音:“什么人?”
是太警惕了嗎?文修心想。
“是我?!?br/>
這就是周洲想出來的計劃,裝作被人驚醒這才攻擊,既可以打文修一頓出出氣又可以把自己摘干凈。
我真是太聰明了哇咔咔咔咔……
周洲繃緊的身體一下子軟倒,好像放下警惕:“是你啊……”
文修偏過頭看她毫無戒備的面容,抬起手安慰的拍拍:“沒事的?!闭鏇]想到能見到美人這樣脆弱的一面。
真想讓她永遠留在他身邊。
周洲演得入戲突然感到一陣涼意,她睜開眼看文修:“怎么了?”
文修咧開嘴笑得又可愛又良善,露出兩顆小小的犬齒:“沒事啊?!?br/>
周洲仿佛放心下來:“嗯?!?br/>
文修偏頭看著周洲近在咫尺的脖頸,一張嘴就能咬到下面跳動的血管。
文修聲音愈發(fā)輕柔:“你很累嗎?”
周洲:“?”累?我為什么要累?
這不符合常理啊,我又沒干什么?
難道是在詐我?
不能上當。
“不累?!敝苤抟娢男迯埩藦堊焖坪踹€想說什么。
難道還是想詐我?打斷他!
周洲聲音有些口齒不清,就像剛剛醒來的人。
【這樣方便做一些匪夷所思平常不會做的事?!恐苤扌≠N士。就像大多數(shù)人都趁著喝醉酒去非·禮人家姑娘一樣。
實際上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真正喝醉的人老·二根本抬不起來,或者說他根本不找不到自己老·二在哪……
咳咳咳咳……別問我是怎么知道的……
周洲翻了個身從文修身上起來,躺在軟榻上。
文修從地上撐起身,眼眸半開著。
對,就是現(xiàn)在!周洲電閃雷鳴的伸出手,抱著文修的脖子把他壓在自己旁邊的地方。
周洲偏開頭看著不知道為什么反常沉默的文修,心中松了一口氣:大概危機解除了。
還要說點什么吧……不說點什么就這么非·禮人家良家婦男似乎不太好。
這么說怎么就跟古代采·花賊辦完事都要留張字條:“XXX到此一游”
或者留一朵小黃花……周洲在心里甩了甩腦袋:天哪快把這些污·穢的東西從我腦子里甩出去吧!
文修臉貼著周洲細嫩的頸部肌膚,香甜的血液吸引的還未進食的吸血鬼伯爵露出獠牙。
周洲想著想著忽然感到脖子有點涼,她縮了縮脖子:奇怪,怎么這么涼呢?就跟被冰冷器物碰到了一樣……
文修趕緊將牙齒收了回去,他蹙著眉瞥了周洲一眼。
她殷紅的嘴唇緊緊地抿著,眼角輕挑,鼻梁挺直,一種奇特的魅惑油然而生。
如果給文修看周洲被圣精靈附身時的樣子,他可能會看出幾分相像。
但他沒見過那個圣精靈,他只覺得此時的美人真的美味極了。
涼……周洲若有所思,她腦中靈光一閃:對了,自從見到文修的那天起他的身上就沒暖和過,雖然不知道為啥……估計是腎·虛吧。
“你很冷嗎?”周洲問。
不等他回答,周洲便抱緊了文修,強壓著打哆嗦的沖動:怎么這么冷?
“現(xiàn)在呢?”
文修感受到身下女子的緊繃,他知道血族饑餓時身體溫度會極度下降,絕對不是一個半魅魔能夠承受的。
可周洲還在抱著他。
周洲:你以為我愿意啊,我這不是被凍僵了嗎?
文修急促喘了幾息,推開周洲往外跑。
被推開的周洲:“……”
看著仿佛遇上洪水猛獸的文修,周洲:“emmmm……”
文修發(fā)揮了對敵時的速度,他近乎慌不擇路,再一抬頭時眼前景致亦全然一變。
又到了這里……
這平常沒什么人,所以文修可以有足夠的時間冷靜一下。
他能感到自己心中所想。
他本只想天天看著她就好。
畢竟人嘛,大多金玉其外。
可有的人就是越相處越是急切的想讓她留下來。
即使周洲并沒有想走的意思,但不知道為何,每次看著周洲平靜黎黑的眼睛,他總是一陣惶恐,似乎什么都關(guān)不住她。
沒錯,他想關(guān)住她,他……
文修曾經(jīng)覺得,和別人親吻是一件很惡心的事情,他曾經(jīng)看過父親偷偷用法陣召喚出來一個嬌嬌繞繞的魅魔。
父親從未裸露出的嘴臉以及魅魔暗藏痛苦怨恨的眼神讓文修厭煩和疑惑。
文修閉著眼睛感受輕柔的風,想起今日還沒進食……
太倒霉了。
我當時跑什么啊,我為什么要愧疚?
反正我等她死了以后還能把她轉(zhuǎn)化成我的初擁啊……
那現(xiàn)在回去?
還是算了,不想回去。
文修好久都沒有這種憋屈的感覺了。
很小的時候,文修偷偷去過藏書閣,那里父親從來不讓他去,不過他父親的話他也從來不聽。
他去查了典籍,知道了大多數(shù)魅魔的來歷。
那些魅魔,絕大多數(shù)本是普通人類的少年少女,當他們非正常死亡【被強……呃……這就不用說出來了吧……】后靈魂會化成心魔,心魔凝集成為魅魔,再被魔界收取。
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文修一直知道。
文修甚至知道他有一個雙胞胎哥哥,是父親與血族之長所誕。
血族的血脈一般一代只傳一人,所以他的哥哥,大概是一個人類。
文修在15歲那年覺醒了血族血脈,血族的特征瞞不住了,那時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問劍宗大師兄因情入魔了。
他的父親要手刃了他,口口聲聲稱:絕不與魔族有半分牽連。
還不是仗著文修長相與他半分相似沒有。
文修懶得掙扎,便隨他好了。
于是他的哥哥就來了。
啊,是他啊。文修躺在血泊里,前胸后背都是傷,一邊笑還一邊吐著血,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個被他嘲笑過迂腐的問劍宗大師兄。
他也覺醒血脈了呀。
竟然不是人類。文修看著他頭上的角和他全黑的眼睛,撇撇嘴,對他伸出的手不滿拍開:走開,角魔太丑了。
那時候他哥哥的反應(yīng)讓他覺得,他真是個軟包子,這樣都不生氣。
文修哼了一聲,撅著嘴用鼻孔看著這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包子,切,誰愿意和一個包子長的那么像!
文修沖著撐著劍半跪在地上溫和輕笑的人倨傲道:喂,包子,你別用我的臉做出那么惡心的表情!
那人一愣,唇角的弧度終于不是那么自然。
文修可得意了,這下該不會放過我了吧……噯,你干什么?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
這個文睦——沒錯,他已經(jīng)知道他這便宜哥哥的名字了——真是太奸詐了!
居然仗著我受重傷中劇毒動不了就強行把我?guī)ё吡?,還為我療傷???
哼哼哼……此仇不報非君子!
等我傷好了,肯定會把你折騰得后悔今天這么對小爺我!
文修捏緊了拳頭,暗自發(fā)誓。
……
“文修?文修?!蔽男蘼犚娪腥嗽诮兴荒偷溃骸澳阕詈脛e來煩我,小心我咬你?!闭媸牵揖尤辉谶@里睡著了。
還夢見了自己最憋屈最幼稚的時候。
沿何乖乖的退后幾步,正好是文修聞不到他味道的地方,他偏著頭問他:“你為什么不回去?”
文修吃不飽飯心情很不爽,說話都帶著火·藥味:“要你管?!?br/>
沿何倒也不生氣:“真的不用我管嗎?”他有些好笑道:“讓我猜猜,什么事才能讓我們的文大少爺這么郁悶?”
“可是那日那個姑娘?”他用的是疑問語,說的卻是肯定語氣。
文修過了最餓的勁就沒那么餓了,但心情還是不好:“既然都猜到了那你還問我干嘛?”
沿何夸張的嚶嚶嚶:“唉,既然你那么不耐煩那我還是走吧,本來還打算告訴你新的追妹子的辦法呢……”沿何拍了拍袍角的草屑,“落寞”地轉(zhuǎn)身離去。
文修本來揮著手讓他快走快走,耳朵一豎就聽見了“追妹子”這仨字:“等等!”
文修趕緊叫失意離開的沿何留下,卻沒看到他背過身看不見的臉上,一絲笑意緩緩勾起。
“真的嗎?剛剛不是還要我快走嗎?”沿何傷心道,如果忽視他憋笑憋得面紅耳赤的表情,那還挺有說服力。
文修看見沿何氣得耳朵都紅了,有點心虛:“沒有,我開玩笑呢?!?br/>
沿何轉(zhuǎn)身回,狀似無奈,:“好吧。”做事不能太過,畢竟人家從小被哥哥千嬌萬寵的,沒那么多耐心。
不過這冷血的吸血鬼居然會愧疚,真是……
意外的有良心?!尽俊?br/>
文修滿眼放光的湊近沿何,沿何一臉神秘的對他勾了勾手指:“你且聽我慢慢道來……”
沿何認真講解:“呱唧呱唧巴拉巴拉……”【……】
文修恍然大悟:“@#¥%&%*&¥@……”
日落西山,一黑一白兩個清瘦少年坐在曠野上交頭接耳,看上去意外的和諧。
文修一直學習到深夜,站起來的時候他志得意滿:這次美人一定逃不出我的魔爪……呸呸呸……什么魔爪,是手掌心。
我一定要讓她心甘情愿做我的女人,成為我的初擁!
文修一邊幻想著以后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美好時光,一邊搖搖晃晃的走著,廢話,誰坐了一整天都要這樣。
“阿修?”文修聽見了自己便宜老哥叫自己的聲音。
聽錯了吧,他這時候不都在那什么魔神那兒嗨皮呢嗎?怎么可能……
“阿修。”
文修猛定住腳步:好像是真的。
“阿修,你在這里干什……你跑什么?”
文修心說:廢話不跑等你來盤問我?
他捏著嗓子說:“公子,奴家女扮男裝出來玩,可不是什么阿修?!?br/>
文睦坐在輪椅上死魚眼:別以為你換了個聲音我就認不出你。
就這六親不認的傻缺扇子除了你還有誰會帶?
就這公子奴家這矯情的稱呼除了你魔族還有別人會說?
還女扮男裝,魔族姑娘需要女扮男裝嗎?
青樓都出女性客戶了。
文睦本來今兒早點回家看看弟弟和未來弟媳【?】,結(jié)果沒想到路上遇到了文修……好吧他承認他第一時間看的是文修的扇子……
他本只是打個招呼一起走,順便問問他在這干嘛?結(jié)果沒想到自己弟弟見到自己就跑是怎么回事?
文睦默默跟袖子里的魔神說:“大人,幫我追個人。”
魔神:“……”
文修跑了好久實在撐不住了便停在路邊一棵柳樹下扶著樹喘息:“這下,肯定追不到我了吧?!?br/>
“阿修,見到我你跑什么???”充滿笑意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哥哥哥……哥哥……”文修僵硬轉(zhuǎn)身:沃特,這包子是怎么追上來的,他不是殘疾人嗎?現(xiàn)在沒腿的都跑這么快了嗎?
文睦眼中精光一閃:怎么的,欺負殘疾人嗎?
可惜了,你哥哥我有場外外掛。
文修笑得跟哭一樣:“哥哥,我真沒干什么?我就是出去逛了一會兒……”
文睦就看著他此地無銀三百兩:“我也沒說你做了什么???”他溫柔地說。
文修抖得更厲害了:“哥我……”
魔神有點性味:“舍弟為何如此怕你?”
文睦仔細思考了一下,無辜道:“我也沒干什么啊?!背嗽谒感艿臅r候把他放在屋頂上吹涼風,在他不上學不寫作業(yè)考試不及格的時候把他倒掛在房梁上玩擺鐘游戲……其他就什么都沒做了啊。
為什么要放在屋頂上?
因為小時候他恐高啊。
擺鐘游戲是啥?
就是把人倒掛在房梁上在下面讓他像鐘擺一樣轉(zhuǎn)啊。
魔神總覺得文睦這個偽君子一定憋了什么壞。
文睦憂心仲仲:“阿修……”
文修眼一閉腿一彎抱著文睦的腿大喊:“哥!我錯了!我不該勾搭人家小姑娘!你就饒過我吧!別讓我做擺鐘游戲啦!哇嗚嗚嗚嗚……”
文睦:“……”
說實話他也是個演戲的。
但他還真沒見過有人演戲演得這么假……
干打雷不下雨,眼角都是干燥的一滴眼淚都沒有……
哦呦,一邊哭還一邊看我。
現(xiàn)在知道心虛了?剛才干什么去了?
文睦拍了拍他的頭發(fā):“行了,我不是要問你罪的?!?br/>
文修立馬站起來,瞬間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毛病全好了。
“真的嗎?”
文睦面無表情,真想打擊打擊他。
“當然……”
文修臉上瞬間光芒萬丈。
“是假的?!?br/>
文修:“……”
文修:“嗚——”
文睦:“好了好了,原諒你,我是有事要跟你說?!?br/>
文修眨著和他一模一樣的八字眼受傷的看著他:哥你知道你剛剛騙了一個多么純真少年的感情嗎?我再也不會相信你了!
文睦一點也不心虛:“真的,不騙你。”
“魔神將出,魔界封印即將完全解除?!?br/>
“到那時,高階的魔修也可以出去……”
文修欣喜地打斷,一點都不記得自己剛剛還在說再也不理某人:“那豈不是我們可以出去玩了?”
文睦:“……”
魔神:“抱歉,我不知道原來舍弟腦子……”
文睦輕咳了一聲,心說這都什么跟什么……
自家弟弟腦回路這么清奇到底是怎么養(yǎng)成的?
“我問你,我們的畢生心愿是什么?”
文修立刻坐直,眼睛亮晶晶:“打倒主物質(zhì)界面!占領(lǐng)主物質(zhì)界面!魔族與主物質(zhì)界面不共戴天!”
文睦欣慰摸摸頭:“這就對了?!?br/>
文修:“那我們是不是要等封印開了以后就立刻出去?打他個出其不意。”
文睦:“不是?!?br/>
文修失落:“哦……”
文睦:“……”
文睦:連個捧場都不給。
文睦:辣雞阿修吃棗藥丸。
文睦:不行,即使沒人捧場我也要頑強的講下去。
他恨鐵不成鋼:“你忘了主物質(zhì)界面的華廈和安西亞都聯(lián)合到一起了,我們就華廈的魔族,怎么可能抵得過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
文修和他的小伙伴們都驚呆了。
正在外圍閑逛的周洲:我似乎誤入了什么奇怪的片場?
本宮該不該抱頭鼠竄?
快!眾卿家保護本宮,本宮一定要將這消息傳達出去!
清歡/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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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劇場:
文睦:大人,幫我追個人。
魔神:我不是戀愛專家。
文睦:……
文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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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月先生:讀者一定看到了上面那個被屏蔽的章節(jié),沒錯就是那個渾身黃拉拔機的貓干的好事。
貓:我的毛是白的……
月先生:你還敢說話!
貓【大哭】:我錯了!
月先生:我已經(jīng)把所有可能被屏蔽的黑詞全部畫了符號,這一章和屏蔽的那一章一模一樣,希望讀者看書愉快~~
貓【討好】:喵嗚~~
月先生:你給我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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