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眸色更沉了,“我要離開的時候,遇到了蘇宇軒,我們起了爭執(zhí),被蘇媽媽看到了,她來拉扯我,結(jié)果她踩空了,摔下了樓梯?!?br/>
紀(jì)璟睿的目光驟然銳利了起來,眼底更是泛著心疼,蘇宇軒,他到底還要糾纏到什么時候。
還有蘇太太,明明是蘇宇軒不肯放手,她為何要拉扯秦念,不該去管束自己的兒子嗎?真是可笑。
他覺得蘇太太摔下樓去是自作自受,若她不來拉扯秦念,就什么事都不會發(fā)生。
他從來就不是慈心的人,商場中爾虞我詐,同情、心軟的話,只怕紀(jì)氏總裁的位置早就被別人搶走了,連帶著紀(jì)氏都要改名換姓。
秦念只是想去看望蘇奶奶,卻生出這些事端,無辜被牽連。蘇太太受了傷,蘇家豈會善罷甘休?只怕到時會來找秦家、找秦念算賬。
不過好在,他在,一定會護著她,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你放心,一切有我?!彼恼Z氣很輕松,仿佛這些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
淳厚的聲音飄揚似悠揚的大提琴聲,飄入秦念耳中,更飄入她心中,他的話語,仿佛擁有魔法的力量,驅(qū)散了她沉悶的情緒。
他沒有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也沒有問事情的過程,更沒有問事后怎樣了。
若他問,她便要一一回答,心情會更加沉重吧。
他只說你放心,說一切有他,秦念輕舒一口氣,就真的放下心來,她唇角有個淺淺的弧度,“好。”
紀(jì)璟睿看著她舒緩的小臉,揚手摸了摸她柔軟的頭發(fā),她的頭發(fā)又柔又軟,摸上去像上好的綢緞,纏在他指縫間,就纏住了他的心。
他能感覺得到,自己的心一再因她而沉淪。
秦念靜靜地站在那里,任他揉摸自己的頭發(fā),他掌心溫度透過頭發(fā)傳到她的皮膚上,沒那么滾燙了,暖暖的,很舒服。
她很討厭別人的碰觸,特別是男人,但是他這樣輕撫她的長發(fā),她卻一點厭惡的感覺都沒有,反而心生享受
她不知道為什么,只知道,在自己心中,他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上去洗個澡睡覺吧,不要想太多,晚安?!奔o(jì)璟睿收回手,手里還存留著她發(fā)絲的觸感,他攥緊了拳頭,好似這樣能把那種感覺留久一點,再久一點。
“好,我上去了,你也快些回家休息吧。”秦念走到大門前,又回過頭來,看著月色中的他。
銀灰色的西裝在月光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澤,而他籠罩在光澤之中,映照著精湛的面容,完美無缺。
如果早些遇到他,兩人也許真的能在一起吧?她唇角泛出一抹自嘲,事實上,她的確是最早遇到他的,只可惜,回到t市后,就沒了彼此的消息。
那時的她,雖然感動于他的所作所為,卻沒想過繼續(xù)和他保持聯(lián)系。她是秦家的私生女,回到秦家后還不知道會面對怎樣的情況。
秦振國是怎樣的人,他的妻子孩子又是怎樣的人,他們會對自己持什么態(tài)度,這些,她一無所知。
這樣一個前路茫茫的她,怎么能去連累別人呢?
如果當(dāng)初一直保持聯(lián)系,也許就不會和蘇宇軒在一起,那么今日的種種都不會發(fā)生。
她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故作鎮(zhèn)定的揮了揮手,開門走了進去。
月光落在院內(nèi)的草坪和花草樹木上,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青草香和花香,她神色凝重。
無論如何,時光無法倒轉(zhuǎn),就算現(xiàn)在遇到了他又如何?兩人之間發(fā)生了這么多尷尬的事,就算徹底定了局,不可能再發(fā)生其他的故事。
紀(jì)璟睿站在原地,望著她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剛剛她看自己的那一眼,眸色深沉而復(fù)雜,含著某些他看不懂的情緒。
她在想些什么,想蘇家的事,還是在想他?
要不要告訴蘇宇軒自己和秦念已經(jīng)領(lǐng)證的事,也許這樣,他就會徹底死心。可秦念的意思說的也很明白,她暫時不想公布兩人之間的關(guān)系,暫時不想讓秦家人知道。
以蘇宇軒的脾氣,若是知道這件事,一定會來秦家鬧,到時候秦家人就都知道了,他既然答應(yīng)了她這個要求,就不能食言,否則,就會失去她的信任。
他撥通了屬下的電話,讓他去打聽下蘇太太傷的如何,很快,屬下給了他回復(fù)。
蘇太太小腿骨折,身上多處皮外傷,撞倒了頭,有輕微的腦震蕩。
這樣的傷,不算太重,卻也不輕,尤其是對于江曉琴這種從小沒吃過苦頭的千金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一場災(zāi)難了。
以她傲氣和目中無人的性格,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好在,她要養(yǎng)好傷還需要一段時間。
傷筋動骨一百天,在這之前,他會努力讓秦念搬到他那去,派人日日守在紀(jì)宅附近,有什么風(fēng)吹草動,第一時間通知他。
秦念回房后,走到陽臺上,向樓下看去,正看到他調(diào)頭離開。
今晚,他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的?她沒問,他也沒說,無論如何,幸好他來了,他在,她就真的很安心。
想到蘇媽媽,她微微蹙眉,不知道蘇媽媽怎樣了,可她又不想主動聯(lián)系蘇宇軒,怕他會誤會。
雖然蘇媽媽墜樓不是因為她,但她覺得自己應(yīng)該去探望一下,畢竟無論如何,是她去了蘇家,才會發(fā)生這種事情。
第二天一早,蘇奶奶就給她打了電話,第一句話就問她有沒有事。
秦念感動道,“我沒事,奶奶,您知道蘇媽媽怎么樣了嗎?”
“她啊,聽說小腿骨折了,一醒來就在病房里罵你,說是你把她推下樓梯的,哼,跟她婆媳這么多年了,我還不了解她?肯定是她主動找茬的,你怎么肯能推她下樓?你躲她躲不及呢!我看是她想推你下樓,結(jié)果自己不小心掉下去了。”蘇老太太在電話里憤憤不平,兒媳那么說,江家就信以為真,還要報警,告秦念故意傷害。
被蘇宇軒攔了下來,說是媽媽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江家人堅持報警,說無論如何,也要讓警察調(diào)查清楚。
蘇宇軒便說樓梯處有監(jiān)控,拍的清清楚楚,若是他們一定要娶報警抓秦念,他就拿著證據(jù)告她們誣告,江家人沒辦法,這才罷休。
事情傳到了蘇奶奶耳中,她只覺得兒媳和孫子都胡鬧,秦念是怎樣的人,她太了解了,此事絕對與她無關(guān)。
蘇奶奶派人去把監(jiān)控調(diào)了出來,看過之后,果然如她所想,秦念什么都沒做,是這對母女咄咄逼人。
她心中愧疚,若不是她叫宋姨把秦念喚來,一切就不會發(fā)生了,她也不會被這母子兩一起欺負。
現(xiàn)在,江家人也恨上了秦念,只怕她日后要處處小心。
蘇老太太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囑咐秦念的。
秦念感念于奶奶對她的信任,安慰了幾句,讓她安心,不要擔(dān)心自己。
蘇奶奶掛電話之前,想了想道,“念念啊,聽奶奶一句,一個人撐不住的時候,要懂得尋求靠山,宇軒還不知道會不會放棄你,曉琴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都會找你麻煩,既然紀(jì)璟睿對你有意,不如尋求他的保護。”
“奶奶,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br/>
掛上電話,秦念嘆了口氣,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希望事情快些平息。
梳洗之后,她下樓吃早餐,剛走到一樓,就看到秦慧妍坐在沙發(fā)上盯著她看,似乎是在等她。
耳光事件之后,她已經(jīng)好幾天不出房門了,飯菜都是讓傭人送上去的。
現(xiàn)在坐在這里等著自己,不知道想做什么。
“念念,妍妍,來吃早飯拉?!鼻乩咸诓蛷d里召喚兩人。
現(xiàn)在,這個死丫頭的名字,竟然排到了自己前面?
秦慧妍起身,笑意盎然的看著她,“念念,你好厲害啊,豪門圈里都傳開了,你昨晚把蘇太太從樓梯上推下去了,真是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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