弈棋樂呵呵地笑了,她只是仰慕姨而已。
“棋棋,我們賞荷去吧那樣的美景,沒有你在身邊,總感覺少了許多味道?!憋L(fēng)閑云熱情地邀請她。
弈棋的身體一僵,左手拿著姨的照片,右手拿著爸爸的照片,仍然埋頭看著,沒有回應(yīng)他的邀請。
“你怎么啦不愿意去我們改天再去吧”風(fēng)閑云以為她又在悲傷了,于是放棄了邀請。
“閑人,那個池塘是爸爸葬身的地方,他是為了救不慎跌落水中的我而跳入池中的,卻再也沒有出來。那一天正好是我的生日,卻成了爸爸的忌日。爸爸的水性一直很好的,但那天我在水中,卻看到爸爸對我溫柔地笑了,那笑容里含著訣別與輕松,他將我推上水面,在我安全時自己卻毫不掙扎地往水里沉。這一幕讓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當(dāng)時,我的靈魂好像出了身體,看著爸爸推開我,不是他不能往上浮,而是他自己在往下沉。媽媽一直責(zé)怪我害死了爸爸,我知道媽媽深愛著爸爸,但我不敢告訴她我所見到的,直到現(xiàn)在,我也不知那一幕是真是假,還是只是我的幻想你知道嗎,是我害死爸爸的,是我”弈棋緊緊地抱住他,將頭埋進(jìn)他的肩膀,終于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話。
“棋棋,爸爸那樣愛你,無論怎樣,他都愛你”風(fēng)閑云將弈棋抱在懷里。然后看著她手上的照片,有一瞬間的錯覺,這兩張照片里的人,似乎才是靈魂相吸的兩人,他搖搖頭,繼續(xù)安慰著弈棋。
白母端著糖水在門外,今天的她像往常一樣,在丈夫去世的前幾天沉默地懷念他,卻在聽到弈棋剛才的一席話后,落下了眼淚。她靜靜地轉(zhuǎn)過身往樓下走去。
梁誠回國了,也帶回了妻兒,他跟一個外交家的女兒結(jié)婚了,也算是半政治婚姻,但至少是在他認(rèn)同的情況下結(jié)的婚,為了忘記一個女人,而接受另一個女人的感情,也算是給家里一個交代?;橐錾钇降瓱o波,夫妻兩人相敬如賓。
最近幾年,威盛在阮書杰和一幫干將的支撐下,穩(wěn)步地發(fā)展壯大著,跟世佳幾乎平起平坐。
梁誠變得更成熟了,也有了老總的風(fēng)范,是個典型的企業(yè)界人士了,加上幾年的外交經(jīng)驗,更顯得謙遜而圓滑,以前的傲氣已經(jīng)看不到。
“阿誠,你變了。你子結(jié)婚時也不通知我,直接帶了妻兒回來讓我嫉妒嗎幸虧我的速度也不慢,我的兒子比你兒子大三歲,呵呵”
久別重逢的舅甥兩人,坐在會客室的沙發(fā)上輕松地交談著,曾經(jīng)的對峙與不愉快,已經(jīng)隨著時間淡去了。
“舅舅,一切還是老樣子,但威盛現(xiàn)在更好了?!绷赫\微笑著回答,無論是話語還是動作,都有了一種大氣與自信。
“你知道嗎你越來越像他了,再磨煉幾年,你會成為老爺子最得意的接班人的?!比顣苄牢康乜粗赫\。
“他呵呵為什么每個人都在我身上找他的影子。她還好嗎我回來以后聯(lián)系不到她,手機(jī)停機(jī)了。”梁誠緩緩地問出自己一直在記掛的人。對于弈棋,他一直有種道不明的感情,似愛戀,亦似崇拜。
“弈棋嗎”阮書杰明知故問地反問。
梁誠點點頭。
“她離開b城了,她被莊千峰毀了。當(dāng)初讓她離開時,我是有私心的,也替她擔(dān)心。你的執(zhí)迷不悟,迫使我只能讓她離開,她在威盛的功勞與影響力,讓我不得不作出決定,她被莊千峰盯上,就注定了她逃不開莊千峰,所以,我讓她離開。因為莊千峰的原則是他得不到的,就會直接毀滅。弈棋的正直性格,只會硬頂撞他,所以,我讓她離開而自然地接受莊千峰的邀約,而且千峰集團(tuán)更能讓她的能力發(fā)揮出來。更深層的理由是我不敢直接面對莊千峰有可能的攻擊。那個男人從來不按常理出牌,一切只憑個人喜好行事,卻能極有耐心地布局?!比顣莒o靜地陳述當(dāng)年不曾對梁誠坦承的理由。
梁誠震驚地看著他,舅舅的話讓他心驚,還有,他離開的這幾年,弈棋被莊千峰毀了,是什么意思
阮書杰慢慢地將他后來通過調(diào)查知道的事情一一告訴梁誠,然后“我以為那個男人,又是競爭一個人才而已,所以,我放她去那個更大的舞臺以發(fā)揮才能。想不到,那個男人卻用他瘋狂的感情將她毀了?!?br/>
梁誠用手摸摸臉,以平緩心里的激憤和心痛,但他能做什么呢
“這是她現(xiàn)在的地址,你去看看她吧舅舅這次支持你,就算是運用一下梁家的關(guān)系,也要讓她回到b城,那里不是她該待的地方,還有,威盛一直歡迎她。我一直在想,我也是莊千峰這個局中的一個幫兇吧,不知不覺地被他利用了。”阮書杰遞給梁誠一張紙條。
梁誡緊緊地攥在手里,看著阮書杰,他會將她帶回來的,不惜一切代價。
鄉(xiāng)村又來了新客人,一輛嶄新的奔馳轎車?yán)镒叱鲆粋€穿著非常講究的男子,一身黑色風(fēng)衣將他高大俊朗的身姿展現(xiàn)得淋漓盡致,他緩步走到弈棋家門前。
梁誠看著這棟很普通的樓房,簡陋的外表,灰白色的外墻。他靜靜地打量著周邊的環(huán)境,心里則在痛惜,那樣一個出色的女人,居然被逼得待在這種地方。
白母正從里面端著盤子走出來,尋找伊蓮,這個剛學(xué)會歪歪扭扭走路的女娃,整天就像跟屁蟲似的跟在晴兒后面。性情冷淡的晴兒卻沒有拒絕她的靠近,整天帶著她到處亂跑,簡直就像兩個野丫頭。
啪盤子摔碎的聲音驚動了正在樓上討論計劃的夫妻倆,也驚住了梁誠。
“伯母,你好請問這是白弈棋家嗎”梁誠非常有禮貌地上前詢問。
白母不出聲,只是怔怔地看著他,眼里有著驚慌、痛苦,更有著深深的疑惑,然后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梁誠你怎么來了從非洲回來的”弈棋從里屋跑出來,看到是梁誠,高興地迎接他。
“嗯,過來看看你風(fēng)閑云,好久不見”梁誠邊回答弈棋的問題,邊跟她身后的風(fēng)閑云招呼。
“梁誠,歡迎,里面坐”
風(fēng)閑云大方地歡迎,不由得多看了梁誠一眼,岳母的反應(yīng)讓他有點兒好奇,他總感覺弈棋的身世有很大的疑問。
弈棋將梁誠邀請到書房,并端上泡制好的新鮮綠茶。
梁誠稍稍打量著這里的環(huán)境,微微地心疼,這里根就不是她該待的地方,在這里只會埋沒她的才能。風(fēng)閑云也是個極出色的人才,卻也被窩在這個地方,全是因為那個男人他一定要服他們重回b城。
梁誠一坐定,就開始坦承自己的來意,誠懇地“弈棋,你們的事我都聽了,現(xiàn)在一切都過去了,曾經(jīng)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也平息了。我是來邀你們回b城的,回去吧,那里才是適合你們的地方。”
風(fēng)閑云跟弈棋互視一眼,夫妻倆的神情中平和而滿足,這讓梁誠非常羨慕,但又更覺得可惜這里不適合他們。
“梁誠,謝謝我們都覺得這樣很好。在b城我們已經(jīng)一無所有,而且我們現(xiàn)在還在還債。背著幾百萬的債務(wù),有這樣的生活已經(jīng)很滿足了,我們現(xiàn)在很快樂?!鞭钠搴畹鼐芙^了他的好意。
“為什么還怕莊千峰實施行動嗎”梁誠激動地問道。
弈棋略為驚訝他居然知道莊千峰的事,不想再問太多,就“不是這是我仃
自己的選擇走吧,我們帶你逛逛真正的南方鄉(xiāng)村,包你回去以后會懷念不已。”孌棋準(zhǔn)備起身帶梁誠到附近逛逛。
梁誠卻突然停住腳步,呆呆地看著墻上的一幅字畫,喃喃地念道“空竹這個空竹是誰這明明不是他的字畫。”
弈棋看著書房中僅有的掛飾,那是爸爸的手筆,一幅竹山賞荷圖,爸爸將竹山與荷塘融入到一幅畫中,竹子的優(yōu)美姿態(tài),與荷花的清雅風(fēng)韻相得益彰,畫里濃濃的情感,才是感動人靈魂的所在。
“空竹是我爸爸的筆名,怎么啦”弈棋好奇地問道。
“不可能這字與畫風(fēng),明明是我三叔的風(fēng)格。”梁誠非??隙ǖ?,三叔的字與畫,家里都一直仔細(xì)地收藏著,他從看到大,不可能看錯的。福利 ”songshu5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